“我父親平反之後便想把我留在京城,為我說親,讓我待嫁,我是不願,這才跑回龍虎山。”
陳涵皺眉,和他說這些做什麼?
潘筠:“所以我現在已經不是禦史之女,拋去這層身份,我就是個普通的小道士,我還上哪兒去見王振、見皇帝?將來遇見官場上的人,我也隻有躲著,絕對不會上迎。”
她一臉同病相憐的拍了拍陳涵的肩膀:“我知道,你是被家族拋棄的人,我亦然,所以我才會對你這麼好,讓你在最後的日子裡歡快一點……”
陳涵猛地站起來,大聲道:“我和你不一樣!你被你父親完全放棄了,但我還有母親!”
潘筠:“可你母親的性命都握在陳家人手上,你拿什麼與他們鬥呢?我當初能跟王振鬥,是因為手握他的把柄,他投鼠忌器……”
“我也有陳家的把柄……”陳涵冷笑:“他們和張楷等人勾結走私海貿,甚至暗中扶持海寇……”
陳涵說到這裡一頓,看向潘筠和薛韶。
倆人正眼巴巴的等著他繼續說下去,見他停下,還催促道:“快說啊,他們扶持海寇做什麼?”
陳涵麵無表情道:“你們兩個,一個是天師府小弟子,一個是落第的舉人,我為何要告訴你們?”
潘筠和薛韶:……
陳涵道:“我要見李文英和林盟主。”
潘筠:“……林盟主不在這裡,他領人去打東癢島了,李先生倒是可以做主,但他隻是三巨頭之一,你不如跟我說,我和張真人的親兒子,天師府下一任天師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感情極好……”
“我就要見李文英!”
潘筠歎氣:“好吧,我帶你去見他。”
潘筠將魚都交給薛韶,她領著陳涵去見李文英,一路上遇到不少俠士,大家都熱情的招呼倆人。
陳涵見他們麵無異色,並不知道陳家作為的樣子,悄悄鬆了一口氣。
李文英和陳涵進屋說話,潘筠就撐著下巴坐在二樓的木質台階上發呆。
這是一座兩層小木樓,很有倭國的風格,屋前是欄杆,還種了牽牛花,此時紫色和紅色的牽牛花開得正盛,將小木樓裝扮得生機勃勃。
看得出來,這座小鎮建了許多年,且建造的人很用心。
這麼好的地方,這麼好的中轉站,就這樣丟棄太可惜,太浪費了。
想到還在倭國裡亂闖的三師兄和四師姐,潘筠垂眸斂住眼中的冷光。
門推開,李文英將陳涵送出,掃了坐在台階上的潘筠一眼後,與陳涵嚴肅道:“你放心,回去後查證,若你所言非虛,我一定向朝廷、向武林盟替你求情。”
陳涵鬆了一口氣,拱手後離開,看也不看潘筠一眼便從她身邊走下樓去。
潘筠拍拍屁股起身,抱著胳膊看李文英。
李文英轉身推開門:“進來。”
潘筠立刻屁顛屁顛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