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叫千代,她正當壯年,二十一歲,代表了俘虜中的女人;
十二歲的小孩叫大工久藏,也沒有姓,大工是他爹的職業,是木匠,久藏才是他的名字。
六十九個俘虜中,有姓氏的隻有五個。
他們看上去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所以潘筠沒看上他們。
潘筠將三人叫來,給他們分好工,該收拾院子的收拾院子,該做飯的做飯,該出去打探消息的出去打探消息……
三人都很興奮,除了推獨輪車,他們終於能做其他事了,這意味著主人更信任他們了。
三人躬身退出去時,正好聽到潘筠誇一條健仁:“你做得很好,我很喜歡這個院子,讓你打聽的消息打聽到了嗎?”
三人微微抬頭,千代羨慕的看著一條健仁,藤吉和久藏則是不甘的瞥了他一眼。
這些事情,明明他們也可以做,且做得更好的,卻全叫他搶去了。
一條健仁低頭恭敬地道:“都是我的分內事,貴人滿意就好。”
“讓你打聽的事,你打聽到了嗎?”
一條健仁:“沒有探聽到有漢人或神道來這裡……”
潘筠微微蹙眉。
一條健仁頓了頓後道:“但聽說有兩位很厲害的神醫來給毛利信輔治病,被迎進一畑寺中居住。”
潘筠微微坐直:“神醫?”
一條健仁:“是,傳聞是比寶海禪師還要厲害的神醫。”
潘筠感興趣起來:“毛利信輔又是誰?生了什麼病?”
毛利信輔是本地豪族毛利氏的家主,今年剛三十八歲,但他病了,且病得很嚴重。
從兩年前他就在尋找名醫救治,但都沒找到可以治好自己病的大夫。
一畑寺的寶海禪師醫術很有名,所以一年前毛利信輔就住到這裡來,據說他當時來的時候就快要死了,是寶海禪師保住了他的性命。
但寶海也治不好他,隻是讓他暫時保住性命。
“這次來的兩位神醫,我暫時打聽不出姓名來曆,直說很厲害,一來便被一畑寺和毛利氏奉為上賓,今日毛利氏為了討好兩人,還讓人下山采購精美的布匹,想要為他們製作衣裳。”
“兩位神醫都是男的?”
“不,從布莊那裡得知,應該是一男一女。”
潘筠更懷疑是她三師兄和四師姐了。
潘筠衝一條健仁擺了擺手,向外看了一眼。
目光越過重重樹木和山巒,於黑暗中落在那朱紅色的簷角上,她決定今晚去看看。
奴隸們手腳迅速,很快做好了大人們食用的飯菜。
潘筠將人都叫過來吃飯,然後讓他們下去做自己的:“院中有井水,如果可以,燒了熱水清洗一下身體,可防病疫。”
並讓他們吃飽。
在吃上,潘筠素來大方,一路上都給足了糧食。
或許是因為吃得飽,一路上雖然擔驚受怕,又經曆過幾次廝殺,奴隸們卻一點病都沒生,健康得不得了。
陳留濤看著奴隸們離開,扭頭問上座的潘筠:“潘道長,你確定要收他們為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