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都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正在給受傷的人療傷的王璁心有所感,抬起頭便看到抬著木板飛快往這走的潘筠。
他立刻跳起來:“小師叔!”
所有人都刷的一下看過去。
看著潘筠,就好像看得勝歸來的大將軍,眼中滿是敬佩和驚歎。
王璁也很高興,他揚著笑臉迎上去,近了才看到潘筠臉色煞白。
他一愣,連忙飛跑過去:“小師叔,你受傷了?”
“我沒事,張惟良受了重傷,我們給他渡元力療傷,我是耗費過大,快把妙和岩柏叫來。”
陶岩柏和妙和已經聽到,飛奔而來。
被他們包紮到一半的人哎呦,哎呦的叫道:“我們怎麼辦?”
“你們傷不重,彆人也可以!”
倆人跑到張惟良身邊,上下一檢查,心也涼了一半:“傷這麼重,流了這麼多血,未必能活。”
潘筠皺眉,她說過的,要把每個人都安全帶回去。
她掐著腰問:“我再傳他一些元力?我還有療愈符,給他吃一點?”
妙和一邊飛快的穿針引線,一邊道:“這個時候療愈符已經沒多大用處了,還不如回春法陣有用。”
潘筠:“那就給他布置回春法陣,我一會兒再給他做法祈福。”
妙和沒有拒絕。
陶岩柏已經把他的衣裳都剪開了,除了下身的褲子還在,上身全裸。
宋萱等女俠挪開視線,但還是看到了他身上七八道劍傷,不由蹙眉:“他怎麼傷得這樣重?”
潘筠歎息一聲:“我剛在他那裡聞到了怨靈的味道。這樣的怨靈被視為山神的使者,也叫天狗,比你們遇上的玩偶強大數十倍,他能活著,還扛到天雷把怨靈劈死,已經是很厲害了。”
潘筠摸了摸下巴:“他這運氣有點差啊,我是看著把你們留下的,按說,應該倆人一組才對,他怎麼就落單了?”
眾人沉默不語,他們也不知道啊~
運氣,有時候就是這麼玄妙的事情,比如,薛韶和潘筠都沒想到,他們走著走著能碰頭。
妙和和陶岩柏已經在給他清理傷口,把能掏出來的東西掏出來縫縫補補一番又給塞回去。
張惟逸他們都是第一次看這樣的治療手段,看到陶岩柏伸手進他肚子裡把斷腸掏出來,一時臉色巨變,轉頭就狂吐起來。
潘筠一臉嫌棄的看他一眼,揮手便把這些汙穢之味揮遠,同時拿出大把符籙給他布回春陣法。
等陣法布好,潘筠就憑空拿出一個木盆來,掐訣引來一股水流,仔細的將手和臉擦乾淨,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敬告天地,為張惟良做法祈福。
她靜靜地做法,默念咒語,待法成,便一指躺在木板上的張惟良。
薛韶便望見一線綠色之氣自天地之間生成,後沒於張惟良的額間。
潘筠有玲瓏心,自然也看到了,而且法是她做的,她看到得更多。
那一抹氣入體後,也隻是落於他泥丸宮中,將他將要潰散的魂體拉了回去鞏固。
潘筠便知道,隻有妙和倆人把他的身體救活了,神魂才能完全歸體清醒過來。
所以,祈福隻能給他爭取到一線生機,而他能不能抓住這一線生機,還得看醫生。
潘筠背著手歎息一聲:“我已經儘己所能,接下來就看他們是否能與天爭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