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尾港距離大森鄉不遠,隻有兩天的路程,不論是海路還是陸路,對王璁和胡景來說都不難,所以他們可以時不時的回大森鄉看一下銀山。
把一切交待好,潘筠便開著兩條船,帶上他們臨時買的各種倭國特產,浩浩蕩蕩的往大明的方向駛去。
益田信太站在七尾港上目送海船走遠,這才回頭看向王璁,微笑:“潘小姐真信任我們,竟然一條船都不留給你們。”
王璁瞬間收起心底的傷感,進入戰鬥模式:“自然,小師叔對益田君讚不絕口,我們合作多次,對彼此的能力都信任得很。”
潘筠迎著風站在船頭,身後是越來越遠的海島。
薛韶已經在心裡構思回去後的奏折要怎麼寫了,以及,如何才能勸說皇帝同意出兵倭國……
不,非必要不出兵,他們大可以先出使者,問罪倭國,最後為遏製海匪,也為了兩國的發展,可以建立貿易港,加強兩國的政治、商貿往來……
從七尾港回大明可比他們之前到四國島遠多了,好在一路順風順水,到了傍晚,他們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島嶼。
一條健仁站在他們身後介紹道:“那是九州島。”
遠遠的,潘筠就看到海上數不儘的帆船,相比之下,他們這三艘船就有些不夠看了。
潘筠有些驚訝:“好多的船,九州島的海貿這麼繁茂嗎?”
一條健仁點頭:“大明、爪哇、琉球和朝鮮等地的商人在此彙聚,九州島有天然的優勢。大內氏若不是手持勘合令,他們在海貿上一定打不過九州島的菊池家,不過……”
一條健仁欲言又止。
潘筠偏頭:“不過什麼?”
“菊池家家督去年冬死了,三大家臣爭權厲害,勢力大弱,加上傳言他們丟失了多年藏匿的寶藏圖,九州島接下來未必能保持住海貿優勢。”
潘筠嘴角微翹:“大內氏經過與山名氏一戰,實力也大弱,不是又勢均力敵了嗎?你怎麼知道菊池家鬥不過大內氏?”
一條健仁:“但現在本州島有了貴客您,我覺得,有您在,益田氏很快會成為下一個大內氏,說不定,過不了多久,這數不儘的帆船會出現在七尾港和溫泉津町港。”
潘筠聽得心中高興,難怪昏君會喜歡聽人說好話,她也喜歡,而且越聽腦袋越昏。
她似笑非笑的問一條健仁:“那你們一條家想成為下一個大內氏嗎?”
一條健仁立即跪下,恭敬的道:“一條家族唯小姐馬首是瞻,我們絕不會成為大內氏,我們願意做您最忠誠的家臣,益田君是我的目標,隻要您開口,不論做什麼,我都會像益田君聽命於山名家督一樣受您驅使。”
一條健仁被隔絕在外,並不知道益田信太這一係列的行為沒有經過山名持豐的同意。
還以為他是受命和潘筠合作,此刻還將他當成山名氏的大忠臣呢。
潘筠也不解釋,微微一笑,伸手把他扶起來:“一條君有此願,我很高興。”
一條健仁鬆了一口氣。
這樣去大明,他這條命算保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