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朝灰袍人看去,目光沉沉。
在眾人的注視下,灰袍人瑟縮了一下,這才抖著手指去指剛才不小心看了一眼的牆麵:“五尺左右的位置,有好幾個機關,我,我們隻是偷看過一次,他背影正對著我們,擋得很嚴實,沒人看得見。”
潘筠和妙真就好奇的湊上去看,仔細一看,牆麵的確有些不一樣,顏色差不多,但有輕微的凹凸。
妙真一寸一寸的按過去,輕輕地哢噠一聲,潘筠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她下意識的扯住妙真,身子後仰急速後退……
噗噗十幾聲,十幾根細如牛毛的針射出紮在牆麵上。
潘筠放下妙真,伸手就去掐灰袍人。
灰袍人大叫道:“我不知道有陷阱,我們沒碰過……”
潘筠掐著他的脖子道:“你最好說的是實話,不然我不介意你和你的同伴一樣,把這洞裡的陷阱機關都試一遍。”
灰袍人臉色慘白,隻一個勁的喃喃:“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們沒碰過,主人也沒說過……”
潘筠五指用力,將他掐回神後問道:“他先動的右手還是左手?”
灰袍人一呆,仔細的回想後道:“好,好像是右邊。”
潘筠嘴角輕輕一翹,掐著他來到牆前,抓著他的手從右按壓過去。
她低聲道:“我絕對能避開陷阱,但你就不一樣了。”
灰袍人冷汗直冒,這才大聲道:“從左邊,他是從左邊開始,最後是中間,但中間的步驟我們沒看到……”
他哭得淚流滿麵:“這次沒騙你,真的!”
潘筠冷哼一聲,丟開他,這才仔細看牆上。
看久了,她慢慢找出不同來。
她在自己的空間裡找了找,就從袖子裡拿出一支大毫來。
把筆頭搓鬆,輕輕的掃過牆麵,不多會兒,牆麵上糊的一層泥土落下,他們終於隱約看到上麵的圓。
邊沿很淺淡,但仔細看便能看出,一排四個,一共四排。
陳文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看了半晌,皺眉:“這東西有點眼熟。”
潘筠仔細的掃了掃,隱約看到上麵好像刻了字。
妙真湊上去仔細看:“好像是象棋。”
對象棋一知半解的潘筠:“有病吧,密碼用象棋設置?有本事用圍棋啊!”
妙真摸了摸鼻子,努力辨認起上麵的痕跡來:“這個應該是車,這個是相……”
潘筠盯著這四排圓若有所思,回頭再次問灰袍人:“你們沒動過這機關密碼?”
灰袍人搖頭:“沒動過,因為曾有傳言,妄想私開寶庫的人後來都死了。而且我們沒有船,拿了寶藏也走不掉,這座島上連一棵五尺高的樹都找不出來,主人們不來,我們這裡就是野島。”
潘筠就收回目光,仔細地盯著上麵的圓看。
妙真喃喃:“當頭炮,但有兩個炮……”
潘筠眼疾手快,直接按下左上一個炮。
陳文瞳孔驟縮,嚇了一跳,差點轉身就跑,但她按下去後竟然沒事,而且,那個圓真的被按了下去。
陳文愣住,妙真也愣住。
陳文:“你你你,你怎麼知道不是左下這個?”
潘筠淡然的道:“看痕跡,它被磨損得更厲害。”
潘筠目光一掃:“我已經知道他按過哪些圓了,就是苦於不知道順序。”
妙真道:“下一個是馬。”
潘筠一聽,刷的一下按住一個圓,用力戳下去。
無事發生,但他們聽到了牆體內部發出哢嚓的一聲響。
潘筠挑眉,問她:“下一步呢?”
眾人精神一振,都興奮的盯著妙真。
陳文也目光炯炯地盯著妙真看。
妙真若有所思:“兵吧。”
“你彆兵呀,兵可是有五個……”
潘筠已經按下一個兵。
五分之一的可能性,不,五分之一的前提是,妙真猜準了順序。
所有人都提起一顆心,緊張的等著,隻聽牆內哢嚓一聲,無事發生。
眾人鬆了一口氣。
潘筠眼睛微亮,指著剩下有痕跡的三枚棋子道:“還有帥、仕和車,誰先,誰後?”
妙真信心大增,目光在餘下的三枚棋子中來回滑動,道:“這個人不是很聰明,設的密碼是按照最淺顯的圍牆口訣來,且行棋以攻為主,所以下一個是車,仕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
潘筠挑眉,伸手去按右車,前仕,然後一指按下中間唯一的帥!
速度太快,陳文連跑的機會都沒有,然後哢嚓幾聲,而後轟隆聲響起,旁邊一整麵牆在他們麵前向內打開……
震動太大,牆上,洞頂的灰塵和小石子簌簌而落,半晌才安靜下來。
大家齊齊朝寶庫看去,一眼,就差點被裡麵的金光和珠光閃瞎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