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道:“我昨天寫了幾封信送出去,請我爹和二師兄他們幫忙周旋。”
不過她在朝中認識的人也有限,且大多未必願意摻進這趟渾水裡。
其實,她還認識一個絕對有用的——小皇帝!
就是吧,潘筠總覺得聯係他會起反作用。
那人,用書信溝通出問題的概率太大,誰知道那行字不對就招了他的逆鱗,到時候彆說幫忙,他不往上增加難度就算不錯的了。
對付他,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麵對麵。
尤其是求情的時候,那小子吃軟不吃硬。
可惜薛韶不是能軟下態度哀求之人。
潘筠撓了撓腦袋,決定暫時放下這事,反正他又死不了,最多被罷官,跟薛瑄一樣被趕出京城。
當務之急是回玉山縣賑災。
“我們先回彆院,今天把該見的人都見了,明天就走。”
“走去哪兒?”李文英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先抬頭看了一下太陽的位置,這才一臉黑的看她:“看這太陽的位置,快申時了吧?”
潘筠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一臉認真的和李文英道:“未正一刻吧,這就顯出鐘表的好處了,尤其是可以隨身攜帶的鐘表……”
“你彆廢話,我問你,你昨晚乾什麼去了?”
潘筠蹙眉:“是泉州知府和水師衙門要見我?我不是把張惟逸、屈樂和高誌銘給你們了嗎?情況他們都知道,我的意思他們也明白,隻要最後做個確定……”
“昨天晚上上清派的三位道友在城外林間遇襲,說是被四個身形若少年的人打劫,其中三女一男,麵帶……破洞襪子,他們不僅放走了上清派抓的厲鬼,還放走了一隻狐妖,以及,搶了一株價值連城的千年人參。”
李文英目光緊盯著潘筠,而後目光一滑落在紅顏身上:“這是你之前養在學宮的那隻狐狸吧?”
潘筠伸手,紅顏瞬間化成本體,然後咻的一下投入潘筠的袖子裡消失不見了。
潘筠麵不改色的道:“李師兄,你看錯了,這裡哪有什麼狐狸?”
李文英沒想到她竟掩耳盜鈴到這等地步,一時張大了嘴巴。
潘筠靜靜地等待。
李文英半天才回神,麵無表情的豎起大拇指:“你牛!”
他掃了一眼她的袖子,轉身道:“進來吧,陸知府和龔將軍都在等著你。”
潘筠:“他們等我乾嘛?”
李文英輕哼一聲:“當然是拉好關係了,銀礦是你發現的,七尾港名義上歸屬於你,溫泉津町港的一半使用權也在你,退一萬步,朝廷腦抽的不要你送的這銀礦和港口,那你們是不是能合作悄咪咪的開礦?”
潘筠腳步微頓。
李文英回頭看她:“怎麼,從昨天下船到現在,你都沒提一句要上書把銀礦和港口獻給朝廷,隻是通過張惟逸幾人表達你的意思,不就是想探好口風後再決定嗎?”
潘筠放鬆下來,笑眯眯道:“李師兄既然知道,那便應該猜到,這合作者,我要挑的。”
“好,那我們就退一萬步假設,朝廷要是真腦抽了,你想與誰合作?”
“我心中已有了一個人選,”潘筠道:“水師中的陳文,當然,撇不開龔夏,但我不喜歡吳孝立。”
李文英:“……你對你的合作者還怪好的,竟然還幫著他鬥上司。”
他揉了揉額頭,問道:“那是水師衙門裡的合作者,岸上的呢?”
潘筠笑了笑道:“自然是泉州知府是誰,就與誰合作了。”
李文英:“陸知府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意思,一定會恨死你的。”
“怎麼會呢?他要是坐不住這個位置,那是他能力不夠,趁早離開,還能保住一條性命;他要是坐住了,我是給他錦上添花,不論從哪條論,他都應該感謝我。”
李文英:“他們在書房裡等你,你去和他們說吧。”
潘筠倒也不懼,回頭和妙真三人道:“你們回去收拾行李。”
然後就和李文英一起去了書房。
李文英對她昨晚的行程很感興趣:“你昨晚到底乾什麼去了,今天這麼晚才回來……”
潘筠隨口道:“找寶藏去了。”
“菊池家的藏寶圖?不是說被人帶去倭國了嗎?離師妹都快把倭國鬨翻天了,對了,今早收到的消息,大內氏的大內教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