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謙就用了這個借口進到縣衙裡。
縣衙文書記下他所說的路段和情況,然後就揮手讓他退下。
於謙沒走,而是左右張望道:“縣令呢,這麼大的事,知縣不管嗎?”
“縣衙自有安排,你既然說完了就下去吧。”
“事情危急,那條路有很多鄉親經過,若不儘早派人去處理,隻怕要釀成大禍!”於謙在這裡扯了半天也沒見到蔡晟,自然不肯離開,當即邊往外走邊喊:“縣令呢,我要麵見縣令,將此事上報!”
“大膽,你敢咆哮公堂?!”
文書立即去攔他,但於謙袖子一甩就把人給甩飛出去了。
嗯,彆看他是書生,但弓馬騎射,他也都不差,作為跨越千山萬水前往京城趕考的考生,他不僅身體康健,還會一些武功。
畢竟,身體不好的,很可能會死於水土不服和奔波勞累;
不會武功的,有可能死於劫匪強盜。
於謙意識到用力過猛,連忙收力並想回拽文書,結果,撕拉一聲,對方的半截袖子瞬間被撕下,於謙瞳孔一縮,連忙用左手去抓住他的手腕,哢嚓一聲清脆的聲響……
於謙:……
文書“啊——”的一聲慘叫,指著於謙大喊:“來人,他敢毆打官吏!”
於謙轉身就跑。
衙門裡滿打滿算隻有四個吏員,其他的,都外出公乾去了。
大半去三清山抓王家五口,小半則分散到城中各處繼續賑災,並巡視情況。
文書一聲慘叫,忙得暈頭轉向的四個吏探出頭來一看,連忙奔出要抓於謙。
於謙已經一溜煙跑到了後門。
文書&四吏員:……
五人慘叫:“不許去啊——那是縣衙後院!”
縣衙後院是什麼地方?
是縣衙各官吏的家屬院。
縣令、縣尉和主簿的家屬都住在後麵,其中,縣令占了最大的一塊,幾乎是整個縣衙後院的三分之二,這道後門後麵有一條窄窄的甬道,甬道左邊就是縣令家,右邊則是縣尉家,右後方則是主簿家。
也就是說,縣令家有一半和縣衙共用一堵圍牆,於謙從那裡跑出去,不管是往左,還是往右,都會驚動官員家眷。
波及家屬,簡直豈有此理!
文書都顧不上自己的胳膊了,拔腿就朝於謙衝去。
大明的縣衙基本是一樣的布局構造,於謙熟得很。
他閉著眼睛都能衝,何況此時睜著眼睛。
他很快衝進蔡晟家裡。
本來不該這麼容易的,但正巧吳師爺聽到前衙這邊的喊叫聲,急匆匆的開門出來查看情況,結果才開門,一個人影就撞翻他衝了進去。
吳師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文書和四個吏員腳步混亂的從他手邊、腿邊、臉邊跑過去,差點把他給踩了。
吳師爺:……
於謙:……
他一臉黑沉的看著正趴在一塊大石頭上親親抱抱的蔡晟,山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