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院本就是荒廢的宅院,王費隱一走,大門就關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歎息道:“在這住了這麼久,還挺舍不得的。”
潘筠:“您是舍不得這裡自由的空氣吧?”
不錯,被關在縣城的這段日子於王費隱來說是自由的。
王費隱背著手仰頭走在前麵,嘀嘀咕咕:“我就喜歡熱鬨怎麼了?”
蔡晟他們都進去了,隻於謙還站在縣衙門口,目送他們走遠。
潘筠回頭看了他一眼,衝他微微點頭。
於謙回以頷首。
等人走遠,於謙這才收回目光。
盧遠不解的問:“大人既然舍不得,為何不去相送?”
於謙:“她不想我打擾三清山的清淨,我們也要學會成人之美。”
“天色已黑,大人還可以挽留他們多住一晚,我看您和她很談得來,倒有點像和薛禦史在一起的樣子。”
於謙對盧遠的試探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道:“她這是想讓王家人早些一家團聚,我怎能為一己私欲留人?她還年輕,總會去京城,我們總有一日會再相逢,到時候再談便是。”
於謙轉身進衙門,道:“收拾行裝,我們明日啟程。”
潘筠他們出城時,天光還亮著,走了不到兩刻鐘,他們就隻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了。
陶岩柏帶著妙真妙和跑進樹林裡,不多會兒就卷了不少殘枝枯葉和乾枯的雜草卷成火把,然後點燃走在前麵給他們照路。
沒有桐油製出來的火把耐用,但也能堅持。
主要是夠多,一個即將燒完就點另一個。
見三人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就跑了兩趟樹林,每次都舉著三個火把出來,潘筠不由樂起來,拿起一張火符就拍到一個火把上,響指一打,火把就燃起來。
這一下,火把一直燒到送他們回到汾水村。
龐大高聳的三清山陷於一片黑暗之中,但山腳下的汾水村此時燈火通明,隱隱還有哭聲傳出來,但比哭聲傳得更遠的是食物的香氣。
潘筠聞到飯香味,一直爭氣的肚子這次不爭氣的咕嚕嚕叫起來。
一個叫,頓時一串咕嚕嚕……
潘筠本有些難為情,但聽到這一連串的咕嚕嚕,立刻扭頭看過去。
妙和紅著小臉道:“不是我先開始的。”
潘筠哈哈大笑起來:“是我先開始的。”
妙和也跟著大笑起來。
肚子也叫了的妙真辯解了一句:“我們午食沒吃……”
王費隱已經掐腰站在村口朝著裡麵大叫:“鄉親們,我王費隱回來了!”
村子一靜,然後盆落地的聲音,推門聲,腳步聲,驚叫聲接連傳來。
村民們舉著火把跑出來迎接,看到王費隱帶著潘筠和妙真妙和陶岩柏,還把王老丈一家人給接回來,頓時大喜,高興的簇擁他們往村裡走:“快快快,走走走,家裡煮了飯了……”
“去我家,去我家,我家養的雞還活著,我今晚就把它給殺了。”
一派生機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