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善沉思:“我會上書給琉球王,但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因為他們在岸上也遭受了襲擊,楊善現在對琉球也不是很信任。
但他沒想到,琉球王收到他的求助信息,立即派人過來幫忙,甚至還多帶了兩艘海船過來,要是他們的船不能航行,就由琉球的船隊送回去。
來的官員還特彆誠懇,把琉球王的侄子都給帶來了,琉球王沒有兒子,侄子亦是王子,琉球官員表示,他們的小王子可以親自送使臣回去。
他們的傷員不少,楊善就決定留下一部分重傷的人,戰死的官兵則燒成骨灰帶回去。
為了儘快回到京城,他決定改變航線直接回天津衛。
琉球方麵對此全無意見,表示一切都聽楊天使的,他們隻要能為上國效力即可。
潘筠聽了感歎不已:“琉球王果然感念皇恩,這也是楊大人和琉球的緣分。看來楊大人之前回程選擇到泉州是明智之舉,若是返回天津衛可就錯過了……”
潘筠說到這裡一頓,身體僵住。
楊善喃喃:“是啊,我們來時經過琉球,是奉聖命撫慰琉球,回時卻是臨時決定從琉球回泉州,而不是經黃海回天津衛,這些人提前埋伏在這裡,是探到了我們船隊的消息,還是另有所圖?”
楊善看看潘筠,又看看王璁,最後看向他們身後的兩艘大船,轉身急匆匆離開。
看樣子,他是要去緊急提審那兩個海寇。
薛韶見潘筠一臉懊惱的模樣,就提醒她道:“人走遠了,表情可以收了。”
玄妙轉身就走:“太假了。”
潘筠毫不在意,還是一臉的懊惱,嘴上卻嘀咕道:“管用就行。”
果然,緊急審完海寇的楊善又改了主意,他決定和王璁等人結隊回泉州,再從泉州回天津衛。
楊善沉聲道:“全部走海路,我倒要看看,我大明的海路到底有多難走!”
他沒有再追問王璁船上帶了什麼東西,而是直接讓琉球的船隊將王璁的兩艘船護衛在中間。
他們的三艘官船經過維修,有兩艘還能使用,於是他將壞的那一艘和重傷員托付給琉球,帶上有刀砍火燒痕跡的兩艘官船一起上路,哪怕走得慢些,載重變輕了,他也要帶著。
潘筠站在船頭看著排頭的海船,微微一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有海寇劫掠?”
陶季:“聽上去你很盼望。”
潘筠:“我喜歡快刀斬亂麻,最討厭這種淅淅瀝瀝下不儘的陰雨,落不儘的暗箭。”
薛韶:“隻怕,就算海禁大開,這些算計也不會停止。”
潘筠就轉頭去問王璁:“聽到了沒,數不儘的陰謀詭計,你確定要摻和進去嗎?”
王璁卻很興奮:“入世亦是修道,我又不比蠢笨,為何我不能掙這筆錢?小師叔,現今大明的民間海貿一片混沌,若由我來撥雲見霧,豈不快哉?”
玄妙:“不怕死嗎?”
王璁:“死亦無悔!”
玄妙和潘筠就默默地應下了,隻是眼中都閃著亮光。
家中孩子既然想做,那他們就替他探一探路,又有何不可?
大海很寬闊,因大明海禁,平時連漁民都沒一個的海麵上卻時不時的冒出一條船來。
船隻都很小,隻是遠遠的搖動,看見這支有著八條船的船隊,隻觀望一陣便撤離。
楊善每天都拿著千裡眼看,見一連三天周邊都有小船出沒,麵沉如水。
他讓人給後船傳信,晚上要小心戒備,從現在開始,晚上也要半數人保持戰時狀態。
各船嚴格執行。
楊善轉身去底艙看那兩個海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