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點頭:“有理,非常有理,我對陛下的敬意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從不敢懈怠。”
蔣管家眼神在她臉上上下掃動,似乎想確定她說真的,還是假的。
但潘筠臉色從頭到尾都沒變化,實在看不太出來。
不過,由此也可知,其中隻怕沒多少真意。
蔣管家心中不滿,這世上竟有敢不敬皇帝之人。
“潘道長謹遵臣禮便好,我這裡還真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王璁一口茶水噴出,把自己嗆了個半死。
蔣管家扭頭去瞪王璁。
王璁連忙道歉,偷眼去看潘筠。
龔夏連忙在一旁找補道:“潘道長,這也是上麵的意思,您既尊敬陛下,當為陛下效力。”
潘筠愣愣的,似乎才反應過來,呆滯的點頭:“你們說。”
蔣管家哼了一聲,倨傲道:“若不是潘道長當時救了使團隊,此事是輪不到你的,能為陛下效力,是爾等三生修來的福氣。”
潘筠連連點頭:“蔣管家說得對。”
龔夏見她如此,內心有些不安,猶豫著是不是要阻止蔣管家。
蔣管家已經道:“此次海上劫殺使團隊的海寇是倭寇報複所為,還請潘道長去和陸知府陳明,就說曾聽到過海寇談論和倭寇勾連的事。”
潘筠:“這些海寇可都是我大明出去的人,怎麼會和倭寇勾結呢?”
“海寇和倭寇勾結的還少嗎?此前潘道長去剿殺海寇,其中不就有相當一部分是冒充倭人的漢人百姓嗎?”
潘筠張張嘴,半晌後點頭:“倒也沒錯,但此次的確不是和倭寇勾結,至少我沒聽到。”
蔣管家冷漠地道:“指揮使說你聽到了,你就是聽到了。”
潘筠:“指揮使這麼厲害,那不如指揮使代我和陸知府、陛下和百官陳述?”
“你!”蔣管家氣得不輕:“潘道長,剛剛還說你要謹遵臣禮,唯陛下命令是從……”
“蔣管家!”潘筠高聲打斷他的話,不悅道:“你說這是陛下的命令,你有什麼證據?從頭到尾,一直是你一個人在說,空口白牙的,彆說你隻是指揮使的管家,便是指揮使本人在此,若沒有陛下的手令或聖旨,我也不可能相信!”
潘筠垂眸將人上下打量一通,高傲地道:“貧道雖年幼,防騙意識卻強,不是誰說奉了皇帝的命令,就真的是奉了皇帝的命令的。”
“你!”蔣管家氣得猛的站起來,指著潘筠說不出話來。
龔夏連忙起身安撫他,目光微閃,也懷疑起來。
對啊,怎麼確定這是皇帝的命令?
蔣管家連指揮使都不是,隻是個管家而已。
見龔夏都目露懷疑,蔣管家內心氣悶不已,隻能低聲道:“宮裡來的人正在我們府上,之所以是我來見你,而不是我們大人,不過是想低調行事,不引人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