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行呢?”
“廣東布政使焦同,他是我叔祖父的學生,為我叔叔平反時,他曾上書為我叔父求情,為此不惜得罪王振,最重要的是,他來廣東赴任不過三年,不論為公還是為私,我都有把握可以從他那裡借到兵。”
潘筠歎息一聲:“好吧,我隨你同去。”
薛韶眼中閃過笑意,想了想道:“你要實在想看熱鬨,我們可以明日午後再走。”
潘筠歪頭:“午後?”
“對,”薛韶垂眸道:“馮鴻德為了讓我勝出,明日上午會先進行文考,午後才比武。”
潘筠上下打量他:“雖然我知道你武功不低,但你這文弱書生的外表,他怎麼就確定文考之後你就能勝過武考?”
薛韶:“他另外安排了一人,隨我一同過文考,他會在我之前上台比武,戰至最後我再上場把他打敗就行。”
潘筠:“……為了招你做贅婿,他也是夠努力的。”
薛韶微笑:“還好,主要是舉人的光環有點大。”
“可不止,我們少爺也長得好,而且是河東薛氏出身。”
潘筠:“河東薛氏做贅婿,他也信呀?”
“旁支嘛,我們少爺說了,家中還有長兄,亦是舉人,實在沒有多餘的錢財和人脈幫扶少爺,反正馮鴻德喜歡我們少爺,我們少爺說什麼他都信。”
潘筠嘖嘖稱奇,第二天包袱一收就高高興興地和薛韶去看熱鬨。
可能馮家在潮州城太引人矚目,有關馮家的消息傳播得特彆快,小院的人都知道薛韶很受馮鴻德看重。
他今天一退房,房東就領著剩下的房客簇擁著他出門,一路從巷子送到大路上。
薛韶一臉窘迫,一推再推,眾人材在街口停下腳步,依依不舍的叮囑他:“薛舉人,你發達了可不要忘了我們。”
“薛舉人,要是打不過,你就念詩背文,武人嘴上說不喜歡文人,其實心裡都愛得緊,隻要馮半城喜歡你,娶誰還不是他說了算?”
“不錯,我就覺得你跟馮小姐很配,我今天早上起床時還聽到了喜鵲叫,這是喜兆啊,你一定能贏!”
“薛舉人,你先去比文試,等下午比武的時候我們去給你呐喊助威。”
“不錯,不錯,大家夥下午都把手頭上的事情放一放,一定要去給薛舉人助威。”
薛韶連忙搖手拒絕,但小院的短工雜工們已經興奮起來,根本就不管薛韶,自己就決定好了下午要在哪裡彙合,甚至還要想個響亮的口號。
薛韶:……
潘筠忍著笑捅了捅他:“看來薛舉人很得民心啊,大家都恨不得你立刻做馮半城的贅婿。”
潘筠的話觸動了大家的神經,熱鬨成一團的短工們立即轉身重新圍住薛韶,一再強調:“薛舉人,你進了馮家可不能忘了我們啊。”
房東被擠在後麵,不由感歎一聲:“一人得道雞犬飛升啊。”
潘筠也被擠了出來,正好站在他身邊,聞言問:“房東是其中一隻嗎?”
房東一臉嚴肅:“做雞犬也沒甚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