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發現不了灩瀾，灩瀾同樣也發現不了趙牧。
直到趙牧彎腰撿起灩瀾放在池邊的衣裳，這才有所察覺。
雖說靈液化汽的緣故，雙方啥都看不到，但氣氛卻有種說不出的尷尬，因為趙牧手上還捏著帶有餘溫的小布塊，上麵的青鸞刺繡晃眼得很。
這趟出來，有一個虞楹就已經算是出意外了，再來一個，誰特娘吃得消啊！
不過這灩瀾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靜，雖說雙方互相看不見，但畢竟衣不蔽體，竟一絲慌亂的情緒都沒有，這女人，絕對非同一般。
“趙兄可否將我的衣裳放下。”
“你能看到？”
“看不到，但能猜到。”
“抱歉，我並非故意，隻是湊巧踢到了，撿起來看看，這便放下。”
趙牧致歉一聲後，立即將衣裳放回原處，然後詢問道：“不知小劍王還需泡多久？”
灩瀾還是空冥境修為，這汪靈液對她突破四極境有極大的裨益，想來也是與他一樣，欲要借助此地找到突破的契機。
“我才剛下來，應該還需一段時間。”
聽到這話，趙牧頓時暗罵自己一句真傻，那衣裳上都還殘留餘溫，能下去多久啊。
可誰也不知道這處遺跡能開放多久，畢竟是第一回出現，趙牧可不想隨著沢城一起沉睡在黑沙海之下。
“趙兄想來也是準備借助這靈液尋找突破四極境的契機吧。”
就在趙牧苦惱的時候，灩瀾忽然出聲道：“若是趙兄願意信任我，並且不嫌棄在下，便一同修煉吧，這汪靈液並不少，池子大概也有一丈方圓，你我各處一端，完全能做到互不打擾。”
“......”
這麼小個池子，一同修煉，還是光著，趙牧一時間有些搞不懂灩瀾，這女人怎會如此大方，如此平靜，即便看不到，可近在咫尺的情況下，對對方的氣息完全能感應到。
但這汪靈液確實對他突破四極境有著極大的裨益。
想要幫虞楹在萬靈圖錄中獲取機緣，攔下蒼冥等人的威脅，不跨入四極境根本沒可能做到。
“好！”
略微沉思片刻後，趙牧便點頭答應下來。
他同樣褪去身上的束縛，摸著池沿，繞到另外一側，滑入靈液中。
波紋蕩漾，一環接著一環撞在灩瀾的身上，令她情緒波動異常，但很快便平複下來，開始正式進入修煉狀態，這汪靈液十分罕見，就算是蒼梧界其他超大型靈石礦脈中，都不見得存在這種東西。
見對方不言語，趙牧也懶得開口，直接進入了修煉的狀態之中，無上真經歸藏開始運轉，靈液開始順著毛孔進入體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虛空中的靈液化汽，依舊如開始般濃鬱，但靈液的量卻在緩慢減少。
整個池子呈現倒漏鬥形，隨著靈液的減少，水域麵積自然也開始減少，兩人不知覺間往前滑落，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兩人幾乎同一時間睜眼。
趙牧感覺自己的腳底撞上了柔軟光滑的軟墊，灩瀾則是感覺自己的腳底撞上了硬邦邦但卻帶有熾熱溫度的崖壁。
兩人瞬間醒悟，這是四腳相抵。
“靈液消耗竟如此之快？”
對麵傳來灩瀾驚訝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