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歌的腳步頓在酒樓的樓梯轉角,玄色衣袍的下擺掃過磨得光滑的木質台階,他斂了斂周身刻意壓低的氣息,選了個臨窗的角落坐下,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麵,目光卻落在鄰桌那幾個高談闊論的修士身上。
他已在這處名為“醉風樓”的酒樓住了三日。
這三日裡,他以秘法改換了容貌,原本清俊淩厲的五官變得普通平庸,如同街邊隨處可見的散修,連周身流轉的靈力氣息也被壓縮成築基期的水準,若非刻意感知,絕無人能認出他便是那位一統人族的葉長歌。
這般偽裝,本是為了避開沿途不必要的紛擾,卻不想竟在此處聽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冰零族的冰晴啊,那可是號稱千年難遇的絕世天驕,據說早已觸摸到了靈尊境的門檻,就這麼折在了火零族手裡?”有人咂舌,滿是不敢置信,“更奇的是,冰零族竟半點動靜都沒有,難不成是怕了火零族的焰靈王?”
“怕?怕是也不全是。”另一人壓低了聲音,往嘴裡灌了口烈酒,“我聽族裡的老輩說,冰晴去搶那枚藍色晶石,本就是私自行動,冰零族的長老們本就不讚同,如今她身死,族裡頂多暗地記恨,斷不會為了一個已死的天驕,與火零族拚個兩敗俱傷。”
眾人的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耳中,葉長歌端起茶杯的手微頓,眸色沉了幾分。
藍色晶石——這四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他平靜的心湖。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突然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字字敲在葉長歌的心上:“狗宿主,這塊晶石,是人族曾經氣運凝聚的晶石,對於人族來說,可是至寶。”
“人族氣運凝聚的晶石?”葉長歌心頭劇震,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見過不少天材地寶,卻從未聽聞氣運能凝練成實質的晶石。
氣運無形無質,縹緲難測,是種族存續的根本,多少種族為了一絲氣運爭得頭破血流,更何況是一整塊由人族曾經氣運凝聚而成的晶石?
“居然跟人族氣運有關,那就必須拿下。”葉長歌放下茶杯,指節微微泛白,心底已拿定主意。
人族如今雖在他的統禦下日漸強盛,但誰也不敢保證前路無虞,若能得到這枚氣運晶石,於人族而言,無疑是多了一層天大的保障。
“其實不用也可以。”係統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畢竟人族如今也有自己的氣運,曾經的氣運,也隻是曾經而已。”
葉長歌眉頭微皺,滿心不解:“氣運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擁有的嗎?怎麼還分曾經和現在?”他修行數百年,對氣運的認知雖不算精深,卻也知曉氣運不分新舊,隻論歸屬,係統這番話,倒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這個你不懂了吧。”係統似是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多了幾分解釋的意味,“氣運,是根據種族的根脈來定,來凝聚的。
曾經的人族,乃是天地初開時的主角,占據天地九成氣運,可後來遭逢大劫,舉族覆滅,如今散落各地的人族後裔,不過是殘存的支脈罷了。
而你如今統禦的人族,是你以一己之力重建,從無到有打造出的新族群,根脈與曾經的人族早已割裂,這枚晶石裡的舊氣運,於你如今的人族而言,不過是鏡花水月,非但無益,甚至可能會讓曾經的一些劫難再次降臨。”
葉長歌怔怔地坐在原地,窗外的風卷著街道的喧囂吹來,他卻隻覺耳邊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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