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槍不入的甜水突擊隊都已經登上了城牆,殺得日軍、偽軍是不停的後撤,縣城主要街道上全都是被偵察營神槍手狙殺的屍體。
可就在他們占據絕對上峰的時刻卻突然間撤走了,弄得日本人是喜極而泣,為自己撿回小命而不停的慶賀。
就這樣,當楊鋒追上部隊時天也快亮了,弟兄們距離河邊隻剩下23公裡的距離,當然這一夜又是戰鬥又是行軍,一個個的也都疲勞到了極點,有的走路都在打晃。
“旅座,到了河邊之後,船的問題怎麼解決呀?”
“我弄到了幾條拖船,不過主要還的靠木筏。”
“木筏?那萬一遇到日軍的炮艦怎麼辦?”
“放心,我已經聯絡了美軍飛機,關鍵時刻他們會為咱們提供掩護的……”
麵對張彪的問題,楊鋒隻能是含糊的回答。
美國人當然不會來,可是彆忘了,楊鋒手裡有虎式、有魚龍,隨便拿出一架來都能壓製小小的炮艦,甚至是摧毀江防,所以楊鋒對此並不擔心,隻是無法言明罷了。
不過接下來,楊鋒轉而向張彪等人詢問部隊的損失情況,得到的答案卻叫人十分的心痛。
從離開玉都開始,一直到這一刻,三團再加上各直屬部隊,已經損失2600多人了。
其中大部分傷員都被楊鋒用魚龍送走了,但是昨晚戰鬥中增加的100多名重傷員卻還躺在擔架上。
殉國弟兄的屍體,大多數是就地焚燒,軍法處、運輸營那些不需要上戰場的後勤人員,不少人都專門扛著骨灰。
除此之外,各部的裝備也損失了不少,可眼下在淪陷區也無法更換、維修,不得已之下連同一些非必要品,全部都叫香肉兌換成了積分。
這一刻楊鋒是真的豁出去了,畢竟跟物資裝備相比,這批經過戰火考驗的士兵才是最寶貴的。
再說去掉了那些沉重的負擔,自然大大提高了弟兄們的行軍速度。
當前鋒終於抵達江邊,不少弟兄開始伐木製作木排了,楊鋒則找到蘇上校,通過電台跟戰區聯絡了一下。
最近幾天三團在淪陷區的戰鬥,簡直是變成了一場報刊、廣播的直播。
每一場戰鬥、每一次前進、每一筆損失,第一戰區胡長官在得到消息後,立刻就要通知侍從室,接著等侍從室潤色之後,再發給媒體、曝露在四萬萬同胞麵前。
大老板是故意用楊鋒所部的激戰來鼓舞士氣,來跟同盟國邀功,順便再爭取一些國內的支持與捐贈。
可是在不知不覺當中,楊鋒向江城機動的舉動,竟然就變成了中日之間的角力,變成了雙方的麵子及士氣、鬥誌問題。
所以當胡長官聽說,楊鋒竟然開始撤退,第一個反應就是嚴令製止……
“什麼?叫我們原地固守待援?放屁!”
“刺啦……”
看著紙上的電文,楊鋒是直接陷入了暴怒的狀態。
女馬的!
這些人腦袋裡都是屎嗎?
就算楊鋒和部隊再怎麼能打,幾千人在距離江城100多公裡的地方,在十幾萬日軍和幾十萬偽軍中間堅守?
就算楊鋒堅守個十天十夜,咬著後槽牙打到最後一人,但真的會有增援過來嗎?
所以去他姥姥的,必須撤退!
“旅座,這戰區的命令……”
看著楊鋒指尖撕碎的紙片,張彪的神情有些忐忑。
抗命這頂大帽子一旦扣下來,那不僅僅是楊鋒,恐怕整個鐵背旅都要受到牽連,大家恐怕會在眨眼之間就從英雄變得一無所有,身家性命無一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