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潰？說的輕鬆，就算真能擊潰，後麵那一萬日軍怎麼辦？”
“我相信專員肯定有辦法。”
“拖了這麼久，胡長官已經在催我了，司令你就說句乾脆話吧……”
意見相左，而且還誰都說服不了誰。
楊鋒本想求穩的，可徐征的一句話卻提醒了他。
什麼四方聯軍，說的直白一點，大家都是來草地上發財的，如果戰事一直拖延下去，西北軍、第一戰區、盛長官還有馬家都可能會反悔，給自己來個釜底抽薪。
真走到那一步，楊鋒還怎麼收回這塊土地？
所以沒有選擇，楊鋒現在就必須發起進攻，隻有打起來他才能繼續指揮這支聯軍……
“嗖、嘭嘭嘭嘭……”
“砰砰砰、噠噠噠、突突突突……”
重迫遠程打擊，猛轟日軍的中部，儘量攪亂他們的陣型。
接著在燃木卡車的掩護下，聯軍弟兄開始緩緩的逼近，那些日軍就隻能在平坦又開闊的草地上，麵對楊鋒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這一仗從上午十點打響，眼下已經持續了四個小時。
楊鋒估計自己的聯軍傷亡2000，日軍損失應該在45000左右，接下來的關鍵就是看馬成蛟的騎兵與瘋子坦克，能不能及時運動到指定位置了。
遺憾的是日軍也在拚命。
敵人的體力似乎比預料中更好，而且戰鬥起來也更加瘋狂，依托一片坡地已經擊退聯軍三波衝擊了。
這些家夥不但用同伴的屍體堆砌工事，還會在地上裝死，一旦燃木卡車靠近就跳起來，舉著手雷撲上去。
關鍵時刻，聯軍戰鬥意誌不強的毛病就顯現了出來，徐征等人想象中的摧木拉朽並沒有乖乖的出現。
黃昏，眼看著一天的戰鬥就要結束，可馬成蛟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楊鋒腦海中忽然就響起了香肉的聲音。
“不用等了，姓馬那小子不會再出現了。”
“什麼？”
“跑了，而且還拐走了你小子的十二輛坦克。”
“艸……”
香肉是不會騙自己的。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楊鋒就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往外鼓。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聯軍唯一的快速部隊沒有了，這還拿什麼去衝擊日軍的防線？
不過轉念再一想，馬成蛟這家夥隻是自己跑了，幸好他沒有聯合其他人一塊跑，要不然楊鋒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是不是我上次乾掉盛長官的代表，結果把馬成蛟給嚇到了，感覺事情不妙就直接溜了？”
“現在聊這些還有意義嗎？”
“……”
“根據衛星的測算，d城的增援還有一天就會抵達，你小子應該考慮，是不是該讓廖莎去拖住敵人，給你爭取更多的攻擊時間。”
“廖莎、廖莎……”
“根據我的計算，如果廖莎他們打光了，能拖住增援四個小時，那你小子殲滅關東軍的幾率就能達到62。”
“可是關東軍後麵還有日軍的增援，殲滅關東軍之後，我還能剩下多少部隊？還能在草地上再打一仗嗎？”
“打是可以打，不過打勝的幾率隻有13”
“……”
“廖莎距離比較遠，你小子要儘快做決定，否則就……”
“命令廖莎向我靠攏，不過不用去阻擊日本人的增援。”
“啊？”
“你儲存的那些毒氣罐，也該拿出來用一用了……”
說著說著，楊鋒眼中就射出了兩道擇人而噬的寒光……
第二天一早，無風。
不過對此刻的楊鋒來說，無風就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他命令徐征等人，率領聯軍後撤，包括莽子、老高、甜水他們都必須走，至於他自己卻直接找到一個小土丘，果斷的將那台超大功率引擎給取了出來。
兌換燃油。
仔細固定。
通電打火。
楊鋒就聽到噗的一聲，一股強橫的氣浪就憑空出現，險些把他都給吹了個跟頭。
等他艱難穩住身體，再次望向巨大的引擎時，一股近乎透明的火焰正噴射著地麵，足足34米長的火焰炙熱無比，瞬間就產生了持續不斷的煙塵，並且還不停的往周圍擴散。
“角度還差了點呀！”
“你小子還真是浪費，可以媲美火箭發動機的大功率引擎，竟然被你拿來當吹風機使用？”
“沒辦法，我實在是沒有更好的主意了……”
奮力把引擎調高幾度，火焰就從斜噴變成了小角度斜噴，隨即那些人工製造的煙塵，立刻就開始朝著關東軍那邊緩緩的移動，這個就自然是楊鋒的終極目的了。
事不宜遲！
自己戴上了防毒麵具、套上了防化服，楊鋒就讓香肉將金屬罐取出，他則是一個一個親手打開、踹倒。
當透明油狀物傾瀉而出，在空氣中迅速汽化，然後就彙入那滾滾的煙塵時，楊鋒也是站的遠遠的，雙眼緊盯著煙塵的走向。
不要起風。
千萬不要起風。
這一刻不需要老天爺幫忙，隻要老天爺不來搗亂就足夠了。
楊鋒反複在心裡嘀咕，結果還真是夢想成真。
不知不覺當中，人工煙塵就擴散到了56公裡寬，緩緩來到日軍死守的斜坡前，先是吞沒了地麵上的屍體，接著就一步一步、一寸一寸的把數萬關東軍都籠罩了起來。
“咳咳咳，怎麼回事，哪來的煙塵呀？”
“是從西麵吹過來的。”
“八嘎！小心戒備，當心支那人的偷襲。”
“嗨！”
陣地前沿，一名軍曹還在叮囑部下，誰知下一秒，他身體一震就鬆開了掩住口鼻的手，眼睛漸漸瞪大，表情也隨之驚恐了起來。
“喂？你們聞到什麼了嗎？”
“聞到什麼？沒有啊！”
“你們沒有聞到一股芥末的氣味嗎？”
“你這麼一說，似乎真的有啊。”
“克騷！是毒氣，他們釋放毒氣了……”
軍曹終於確定了，遺憾的是太晚了！
當日軍慌張取出防毒麵具，奮力往自己頭上戴時，他們的皮膚已經傳來了劇烈的灼燒感覺，雙眼辛辣到睜都睜不開了，對芥子氣這樣的糜爛性毒氣而言，僅僅一具防毒麵具，壓根就沒有意義。
很快，日軍陣地上的騷動就演變成了崩潰，少量騎兵和車輛率先逃出去，拚命遠離那些要命的煙塵。
至於步兵就倒大黴了，饑餓多天的他們，跑一跑就耗儘了體力，接著就是在煙塵中翻滾、慘叫，直到他們咽下最後一口氣。
那些體格健壯、接觸比較少的更慘，一時半刻不會致命，結果就隻能一直一直的承受折磨，看著自己雙手、脖子上的皮膚起泡潰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受不了了。”
“媽媽、媽媽！”
“砰”
一聲槍響，一個倒下的軍官用南部手槍解決了自己。
可惜更多的日軍沒有手槍，他們想要自我了結都沒那麼容易。
一個士官奮力解下了腰間的手雷，誰知他想要拉環時，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手，五根手指隻剩下兩根了，一根大拇指、半根小手指，其他的都已經爛到脫落，傷口處還在冒血，還露著森森白骨。
絕望的士官想要哀嚎，但他的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很快一隻眼睛也變成了爛乎乎的血窟窿，隻剩下胸口還在微微的起伏。
直到最後，血、膿、爛肉的混合物塞滿氣管，他這才活活的被自己的組織碎片給嗆死……
通過無人機的視角，楊鋒看著自己的傑作，足足34公裡上的一片屍骸地帶，臉上也不見絲毫的喜色。
這東西實在太過歹毒了。
有選擇的話，楊鋒寧可扭斷日軍的脖子，也不喜歡用這種方式乾掉他們。
不過這些芥子氣都是日本人自己製造的，用在他們身上也算是一種報應了……
“哪架無人機，不能再要了。”
“嗯”
“我沒有探測到無線電信號，日本人應該沒有把消息送出去，隻要等他們的增援一到，還能狠狠的陰他們一把。”
香肉的語氣中透著一股興奮勁。
人類的生死對它完全沒有影響，此刻不過是因為楊鋒計謀成功而顯示出的一種喜悅、一種得意。
可惜楊鋒還做不到這個程度，他的聲音從防毒麵具下傳出，不知不覺就帶上了一股沉悶的感覺。
“這些化學戰劑，可以持續多久？”
“37天左右。”
“能不能快點加速這個過程？”
“你小子是擔心會誤傷平民？”
“我是怕汙染這塊土地。”
“兩個辦法，要嘛大雨衝刷，要嘛就燒。”
“……”
聽了香肉的話，楊鋒又看看那片恐怖的屍骸，突然就起步往前走去……
不久，徐征他們就接到了楊鋒的聯絡，告訴他們停止撤退、原地待命，結果徐征等人還真挺有勇氣，真就命令聯軍擺出了一副就地防禦的架勢。
可是當聯軍的偵察騎兵散開，小心翼翼的確認關東軍的動向時，楊鋒卻已經站在了地獄的中央，手裡還拿著一部相機。
煙塵還在滾滾而來，不過香肉卻向楊鋒保證，他不脫下防護服、不接觸任何東西就無需擔心。
楊鋒此行可不是閒的，他是來為自己解惑的。
按照他的估算，甚至是香肉的計算，關東軍早就該餓的動彈不得了，怎麼還能一口子打退聯軍好幾輪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