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隊哨兵猜的沒錯。
北村手裡的全部騎兵,三個聯隊近9000人都在這裡了。
當關東軍的營地遭到炮擊,楊鋒的虎式還沒殺進去時,這9000人就被派了出來,結果還真是瞄準了鐵背旅的疏漏。
“聽炮聲判斷,距離不遠了。”
“嗨!”
“命令士兵準備突襲,我們……”
密密麻麻的騎兵中間,一名聯隊長正在軍旗下給副官下達命令。
結果哨兵班長一眼就盯上了他,雖說聽不懂日文,可是先把高級軍官乾掉,那是永遠都不會有錯的。
再說了,那片該死的旭日旗,必須撕爛才能解氣
“動手!”
“呼呼呼……嘭嘭嘭嘭……”
“噠噠噠、突突突突突……”
班長手中的爆破筒,瞄著軍旗和聯隊長就奮力甩了過去,瞬間弟兄們也有樣學樣,朝著密集的騎兵,連連扔出手榴彈。
事出突然,日軍騎兵急忙拉動韁繩,再想著端起武器開火時,哨兵們的子彈已經密集的掃射了過來。
爆炸、慘叫、馬鳴、怒吼……
圍繞著小小的土丘,日軍騎兵被打的狼狽不堪,本能的拍馬朝遠處躲閃、逃避,就這樣日軍騎兵的行動被停滯了,不過也憤怒到了極點。
“不用吝惜子彈,狠狠的打。”
班長操著手中的黃油槍,一邊鼓舞弟兄們,一邊對著敵人連連點射。
土丘上其他的弟兄也都是一樣,捷克造完全是扳機一勾到底,一個30發的彈匣瞬間就會打光。
加蘭德也是連連開火,橋夾迅速從槍膛中跳出來,直至壓入下一個。
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
儘管整個班的弟兄已經迸發出了十倍的戰鬥力,無奈他們周圍的日軍太多太多了。
過了五分鐘,日軍終於理清頭緒之後,馬上就含恨發起了猛攻。
那些揮舞著馬刀的騎兵,高速躍過土丘附近橫七豎八的人、馬屍體,本想施展自己的高速,一個衝鋒就把土丘踏平,結果剛一靠近就碰上了班長設置的詭雷。
“嘭、嘭嘭!”
“唏律律律……”
“哇啊、撲通撲通……”
在衝天而起的煙塵中,受驚的馬兒又蹦又跳,完全就不受控製,況且小小的土丘攻擊麵太窄了,一個人墜馬就會阻礙其他人的衝鋒路線。
況且土丘上鐵背旅的弟兄們,那更是玩命的開槍、摟火,於是日軍騎兵的進攻就這麼糊裡糊塗的撤了回來。
“咯咯咯咯咯……”
突然一陣咬牙的聲音,就那麼從另一個聯隊長口中傳了出來。
“聯隊長……”
旁邊副官才問了一句,沒想到憤怒的聯隊長就猛地爆發了。
“八嘎八嘎八嘎!繼續進攻,立即給我踏平那個土丘。”
“嗨!”
不敢怠慢的副官,拍馬就往前擠去,親自去督戰去了。
整整三個聯隊、9000騎兵竟然被一個不過340米範圍的土丘攔住了去路,傳出去簡直就是個笑話。
很快日軍騎兵就發起了第二輪衝鋒,這一次沒有詭雷和手榴彈協防,日軍硬頂著傷亡,馬蹄很快就踏上了土丘的頂部,十幾把馬刀瘋狂斬、刺,整個班的弟兄就全倒在了一塊……
另一邊,聽到土丘這邊的槍聲和爆炸,重迫陣地的眾人還在疑惑,跌跌撞撞的哨兵就已經衝了過來。
“日軍騎兵!咳咳咳……日軍、日軍騎兵殺來了,數量、數量至少兩個聯隊……”
“什麼?”
負責保衛炮兵的一名連長,衝上去就扯住了大平的衣領。
無奈大平跑的太猛了,現在臉漲得通紅,一隻手拚命的往後指,偏偏就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幸好這個連長很果斷,扭頭就對著部下吼叫了起來。
“一排帶著炮兵撤,什麼都不要帶,先把人給我保住。”
“是”
“其他人準備戰鬥,把手榴彈掛在炮彈旁邊,絕對不能留給日本人。”
“是”
“聯絡其他的陣地,告訴他們日本人來了……”
小小土丘上的弟兄們,他們用命爭取來的十分鐘時間,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擁有了非凡的意思。
因為他們的犧牲,成功讓重迫分隊的三個營,上千名炮兵撤了下去。
當這千名炮兵頻頻回頭,看到日軍騎兵如閃電一般的現身,朝著他們惡狠狠的追來時,那一個連的步兵已經做好了準備。
“塔噠、塔噠、塔噠……”
“駕駕駕!”
“武士們,消滅他們。”
“哦哦哦哦哦……”
終於看到鐵背旅的炮兵陣地,尤其是看到那倉皇後撤的炮兵,日軍嗜血的麵目是徹底暴露。
他們一個個瘋狂的拍馬,一下子就衝到了一排排的120重迫跟前,可日軍騎兵卻看都不看一眼。
這種時候人才是最關鍵的。
裝備在這裡又不會跑掉。
然而咬著後槽牙的步兵連長,他在這一刻卻猛地一按起爆器。
“轟、轟轟轟……”
“唏律律律……”
埋設在炮兵陣地外圍的炸藥被引爆了,0.1秒之內,日軍衝在最前麵的兩個中隊就消失不見了,在那大團大團的血霧中間,人和馬的腸子高高的飛起,甚至於都掛在了樹上。
可日軍就跟沒看見一樣,後續部隊還是那麼瘋狂的往前衝,繞過地麵上巨大的炸坑,一轉頭就來到了鐵背旅步兵們的麵前。
“嘟……”
“突突突、噠噠噠噠噠、砰砰、砰砰砰……”
連長吹響了口中的哨子,隨即隱藏在迫擊炮陣地後麵的步兵就開火了。
正中間有兩挺重機槍,周圍不是黃油槍就是加蘭德,瞬間爆發出的火力絕對不比一個營差,結結實實的給了日軍當頭一棒。
眼瞧著目標就在眼前,日軍騎兵又怎麼可能放過?
儘管被凶猛的火力撂倒了不少,可是日軍騎兵馬上就朝著兩翼繞行,配合正麵的高速突破,眨眼就殺到了步兵麵前,幾乎成了臉貼臉的狀態。
這個時候連長就率先扔出了第一枚手榴彈。
“嘭嘭嘭、轟、嘭嘭嘭嘭……”
密集的爆炸是一團疊著一團,其中還包括了不少迫擊炮的零件,炮彈的彈片,無奈一個連的步兵與三個聯隊的步兵,數量差距實在太大,已經掩蓋了一切的努力。
前後不過三分鐘時間,整個步兵連就有九成的弟兄倒在了日軍的騎槍和馬刀之下,連長自己也被砍斷一條手臂,無力的躺在了同伴的屍體上,周圍則全是日軍騎兵那嘲諷的視線。
“你滴什麼名字?”
“嘿嘿嘿……”
“乖乖說出鐵背旅的情報,我就立刻讓軍醫救你一命。”
不多時,一群日軍簇擁著另一名聯隊長過來了。
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會說中國話,並且還異想天開的打算勸降。
眼下鐵背旅的炮兵已經停止開火了,身後關東軍三萬人馬,說不定就能頂住楊鋒的猛攻,所以在這個瞬間,日軍騎兵聯隊長顯得是非常的輕鬆。
豈料斷臂的連長朝周圍環視一圈,看到慘烈的戰場上,倒下的日軍騎兵遠比自己的弟兄多的多,他立即就露出了滲人的慘笑。
“喂?你笑什麼?我們聯隊長再跟你說話那。”
“弟兄們,等等老哥,老哥我來了。”
“小心!”
“保護聯隊長。”
“叭叭叭、轟……”
日軍的大意,造成了非常慘烈的結果。
斷臂連長揮動自己的鋼盔,狠狠的砸到了一旁的炮彈引信上,頓時一枚120重迫炮彈炸開,將周圍的日軍全部掀飛了出去……
“準備戰鬥!”
榴彈炮的環形炮位之內,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甜水負責正麵。”
“明白”
“把所有的彈殼都扔出去,那些就是最好的障礙物。”
“是”
“聯絡鐘馗大隊,就說我們遭到了大批騎兵的突襲。”
“是”
“把所有的汽車都圍在一起,咱們一定能堅持到增援抵達……”
連續發出十幾條命令,當廖莎自己也抓著黃油槍,預備跟大夥一樣,躲到沙袋後麵時她卻一眼就看到了不知所措的小尾巴。
於是廖莎又急忙起身跑了過去,揪著小尾巴就往旁邊拖。
“你怎麼還在這?不是告訴你躲到樹林裡麵去嗎?”
“我也要幫忙。”
“不會開槍你能幫上什麼忙?”
“我、我、我會埋地雷。”
“這種戰鬥幾顆地雷沒什麼意義,你快走、快走,我現在沒工夫照顧你。”
“我才不用你照顧那。”
“哎……”
感覺是受到了侮辱,小尾巴一把甩開廖莎,背著自己那碩大的背包,一溜煙的衝到了陣地前麵,無數黃燦燦的彈殼中間。
這小子簡直就是一根筋,他居然在眾人的注視下,開始埋設起爆炸裝置來。
一時之間廖莎也生氣了,她不再理會小尾巴,自己乾脆跑到一挺05口徑的勃朗寧機槍旁,還不停的將手榴彈往沙袋上麵擺。
不遠處,麵無表情的老眯卻腰杆筆直,對著他的手下們發號施令。
“炮口放平,瞄準西麵的樹林。”
“長官,炮口放平我們怎麼計算彈道呀?”
“計算個屁,這都什麼時候了,能轟死幾個是幾個,旅座把炮兵縱隊交給我,要是守不住這些東西,老子也沒臉再喘氣了。”
“……”
“聯絡150榴彈炮陣地……做好最壞的打算,萬一咱們這邊守不住,那就立刻給我破壞大炮,絕對不能留給日本人。”
“是”
老眯話音未落,地麵就突然震顫了起來,意味著日軍騎兵開始了衝鋒。
榴彈炮,朝著不過千米之外的樹林開始猛轟。
“嘭嘭嘭嘭、嘭嘭嘭……”
“嗖、轟轟轟……”
刹那間地動山搖、枝葉橫飛,可是下一秒無數日軍騎兵就從炮火中衝了出來,看的廖莎、高生、老眯等人是心頭一緊。
太多了!
真的是太多了!
先不說什麼速度的問題,就這數量就叫人殺不勝殺。
此刻在105榴彈炮陣地上,有撤下來的迫擊炮分隊炮兵1000人,甜水幾十人,步兵一個營,榴彈炮炮兵5600人,運輸分隊的2300人,滿打滿算都不到敵人的三分之一。
儘管已經和鐘馗大隊聯係過了,可是董玉樓能不能及時趕回來,趕回來能不能扭轉局麵,這都是未知之數。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威力強大的勃朗寧率先開火,在照明彈的光亮下,廖莎看到日軍先鋒是紛紛落馬,心頭剛湧起一股暢快,馬上又被憂愁給替代了。
因為前麵的日軍騎兵倒下,後麵的立刻就會補上,這點損失根本就無法傷筋動骨。
“轟轟轟……”
又是一排炮彈落下,至少把上百名日軍撕得粉碎,可是其他敵人已經衝到了800米之內,偏偏這時小尾巴還在那撅著屁股挖坑。
“快回來,不然你就要被踏扁了。”
“……”
“我去!”
焦急的廖莎大叫,可小尾巴完全不為所動。
就在廖莎把心一橫,預備過去把人拖回來時,高生卻搶先一步,衝出了卡車和火炮構成的包圍圈。
當老高就把揪住小尾巴的脖領,將其小雞仔一般的拎回來時,日軍騎兵距離防線已經不足600米了,幾個拿著中國湖的甜水,已經是傾斜槍口,做好了發射的準備。
“500米!”
“嗵嗵嗵、嗵嗵嗵嗵……”
中國湖和為數不多的迫擊炮、擲彈筒開火了。
當彈體還在半空中拋物線飛行時,日軍已經閃電般的衝進了400米距離,等於是自己一頭紮進了殺傷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