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盛安東把2000騎兵分為三支,開始掃蕩周圍的區域,誰知情況卻比想象中輕鬆多了,很多縣長、鎮長聽到盛安東的名字,立刻就乖乖在宣誓書上簽上了名字。
眼下做到這樣就行了,盛安東也是真的沒有多餘的人手和精力去看著他們。
傍晚時分,派出去的2000人回來了6000多,關鍵是帶回來大批的物資,俘虜軍在迪化城外的力量也是得到了根本性的增長。
隨即在當天晚上,一人一狗就光顧了叛軍的炮兵陣地,順利弄到了120重迫80門,俄製76山炮20門,甚至還有兩門172德製重型加農炮。
這個意外收獲可把楊鋒給樂壞了。
不過等他再仔細想想,也不禁是冒了一身的冷汗。
這要是沒有及時發現,重型加農炮的炮彈恐怕可就要落到自己頭上了。
收!
凡是能夠利用上的統統收走。
一次性將香肉的格子都統統塞滿後,楊鋒還不忘去城區轉了幾圈,將盛安東交給他的十幾信,一一送到了目標的手上。
結果楊鋒就見識了一把,什麼叫做人心思變、什麼叫做大廈將傾。
盛安東一共寫了18封信,由於時間的關係就連最基本的寒暄都省略了,上來就是直奔主題,給承諾、要表態、逼站隊。
誰知拿到信的18個人,居然沒有一個終於叛軍、終於盛督辦的。
這群人裡麵有78個直接向楊鋒表示,立刻就願意配合盛安東的行動,並且在宣誓書上簽下了名字。
還有56個表示要考慮考慮,實際上就是牆頭草,還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
至於剩下的倒是沉默不語,沒有輕易表態,但是楊鋒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也不過是置身事外、兩不相幫。
一人一狗離開迪化,回到營地的時候,盛安東等人還在焦急的等待。
當他們聽說了送信的結果,自然是一個個都喜笑顏開,仿佛迪化已經變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第二天一早,俘虜軍起床、整理、吃東西,留聲機和大喇叭則是在遠處哇啦哇啦個不停。
從六點到八點,兩個小時的勸降循環後,俘虜軍6000部隊全體出動,擺出了一副強硬的攻城姿態,但是迪化城頭的反應就非常的微妙了。
雖說叛軍也拿出了一副血拚到底的架勢,將什麼重機槍、迫擊炮和炸藥包都擺在了眼前,不過楊鋒他們卻敏銳的發現,城頭上的叛軍不算多,而且一個個都是垂頭喪氣的。
士氣!
這明顯就是信心動搖、士氣低迷的表現。
見狀楊鋒立刻就安排了一場大戲。
“全體都有,向左右轉,齊步……走!”
“踏踏踏……”
“嘎啦嘎啦嘎啦嘎啦”
突然,城頭、城門頭的叛軍發現,蓄勢待發的俘虜軍有了新的動作。
在他們隊列的正中間,居然空出了一條通道來。
就在叛軍們麵麵相覷,軍官們一邊冒汗,一邊向指揮部求援時,履帶摩擦的聲音響起,一輛他們從未見過的怪車出現了。
這輛怪車就好像是把一門大炮,焊接在了坦克的屁股上,關鍵他還是倒車狀態下,一點一點的進入了叛軍的視野。
“這是什麼鬼東西?”
“沒見過呀!”
“那炮管子可不細。”
“先、先彆慌,也許就是糊弄人的,告訴弟兄們穩住。”
“是……”
叛軍這邊慌張的進行安撫。
而楊鋒這邊鬱金香已經停下,在俘虜軍弟兄們的好奇注視下,開始了不慌不忙的裝填。
的恐怖炮管就開始了瞄準。
這一刻周圍的弟兄們都在下意識的踱步,想要離這個大家夥遠一點,就連盛安東也不安的詢問了起來。
“楊司令,這重炮是?”
“我提前安排的。”
“原來如此,但是僅憑一門重炮,恐怕……”
“盛司令不用擔心,現在的迪化就好像一棟四處漏風的老房子,輕輕一推就會轟然倒塌的。”
“……”
楊鋒說的信心十足,可盛安東他們聽了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鼎盛時期的柱州,雖然無法跟川地、中原、閩浙等地相比,但也算是一個實力強勁的省份,不過現在就令人唏噓了。
盛督辦和突厥人勾結,集結十餘萬大軍進攻青馬、侵入草地,結果全變成了楊鋒的手下亡魂。
現在戰火反噬回來,再加上突厥人的破壞,柱州恐怕230年都難以恢複元氣。
不過這些也都是後話,這一次能順利占據迪化的話,屬於盛安東的時代才會真正來臨。
“目標城門樓!”
“目標城門樓。”
“放!”
“放”
“砰……”
命令一級一級的傳達。
等到金屬顫音響起,俘虜軍眾人就感覺到腳下一震,不過鬱金香的炮口火焰、煙霧卻沒有想象中的猛烈。
可就在眾人疑惑,不由對這門重炮的威力產生懷疑時……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來了,上一秒還矗立在那裡的城門樓,這一秒就直接變成了漫天的碎片,甚至於城門樓下麵的城門洞都發生了坍塌。
幾百、上千噸磚石建造的城門樓,原來在鬱金香麵前脆弱的就跟堆沙子似得。
“呼呼呼、嗖嗖、劈裡啪啦……”
城門樓的碎片還在徐徐掉落,而盛安東他們一群人看看煙塵,回頭看看鬱金香,看看煙塵,再回頭看看鬱金香,足足反複了好幾次,始終是難以相信如此的威力。
可楊鋒卻帶著嘴角的冷笑,再次下達了命令。
“重新裝填!”
“重新裝填。”
“目標城門樓廢墟。”
“目標城門樓廢墟……”
臨時抓來的幾個俘虜軍炮兵,開過一炮也是信心大增。
就在炮管開始轉動,又一枚130公斤的巨大炮彈現身時,盛安東忍不住一個箭步就竄到了楊鋒的身邊。
“楊司令,打什麼廢墟呀?如此犀利的炮火,應該瞄準公署、瞄準警察局、瞄準軍營打。”
“無妨,我今個就要給大軍轟出一條坦蕩的大路來。”
“……”
盛安東是徹徹底底的無語了。
楊鋒的實力已經不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了,就他露出的這一手,盛安東就是八輩子都趕不上。
就在盛安東被楊鋒打擊的一點脾氣都沒有時,迪化城內、叛軍高層也在激烈的爭辯。
“降了吧!”
“不能降。”
“降了還能保住大夥的身家性命。”
“誰說的,萬一盛安東和楊鋒出爾反爾,山城國府要追求咱們通敵的罪名,被砍掉的腦袋還能再長出來不成?”
“關鍵是咱們守不住了,現如今迪化已經是一座孤城了。”
“那也得守,咱們跟他們魚死網破……”
騎牆派和頑固派是爭吵個不停。
恰恰這時一名副官黑著臉進來了,還在趴在新督辦的耳邊報告什麼。
可惜新督辦正心煩那,於是就直接把副官一推。
“有什麼話直接說,大家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是,盛安東用重炮轟塌了西門的城門樓,城防司令請求撤退。”
“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兩分鐘之前。”
“完了,全完了……”
新督辦直接就癱在了椅子上,周圍眾人也都是驚愕萬分。
不過在場的一人,昨晚上拿到了楊鋒送來的信,所以表現的還算是鎮定,趁此機會就緩緩的站了起來。
“孫旅長你要乾什麼?”
“廢話,事到如今當然是投降,不然等他們打進來,咱們可就連投降的待遇都沒有了。”
“這、這……”
“我跟盛安東算是老相識,楊鋒楊兆青此人的風評一向不錯,在草地之戰時,我麾下一支部隊曾經跟他有過合作,希望他還能給我三份薄麵。”
“……”
“願意來的跟我走,人越多說話越有分量。”
“那算我一個吧!”
“還有我……”
在一串蹬蹬蹬蹬的腳步聲中,會議室裡麵的人是四去其三,剩下新督辦他們幾個也是徹底頹廢了下來。
白旗一升,一切就都好辦了。
叛軍派出幾個代表,匆匆出城來到盛安東和楊鋒的麵前談判。
可實際上這些東西早就在信中說好了,盛安東做出一個請的動作,還想讓楊鋒來主導,誰知楊鋒卻笑著擺擺手,將盛安東往前輕輕一推。
結果就是這麼一推,一帶新的柱州之王就橫空出世了。
前後不過20分鐘,叛軍的代表就返回了迪化,告訴那些忐忑的騎牆派,還有戰戰兢兢的頑固派,盛安東承諾入城之後一人不殺,一切都交給法庭來審判。
而這就是直接告訴叛軍高層,最壞的結果就是他們掉腦袋,可家人、家族卻能夠得到保全,畢竟從民國之後就不流行什麼株連九族了,都是一人犯罪一人受罰。
況且山城國府喊了那麼多年的文明法治,也無法在眾目睽睽之下槍斃婦孺,這直接就讓叛軍頭目們鬆下了這口氣。
至於說法庭和審判,那不過就是一場戲,一切都在可以商量的範疇之內。
再說楊鋒昨晚上就給他們出了個高招,將一切罪責都推到盛督辦為首的那些敵人身上,也算是一個勉強過得去的交代了。
於是迪化四門打開,盛安東俘虜軍強勢入城,困擾西南的柱州之亂就此平息,楊鋒也是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
“那我新的板塊?”
“等你小子進入係統空間,自然可以看到。”
“好好好,那我馬上就進去看看。”
“哦?你小子真的做得到嗎?”
“我……”
楊鋒還想要爭辯,結果雜七雜八的事情還真是一擁而上。
盛安東向山城、向全國發通電,表示迪化城已經投降,目前還剩下的工作就隻有兩大項了,一個是追責叛軍的首腦,一個是把突厥勢力徹底清除出去。
不過盛安東還是那麼深明大義,再次邀請山城的官員在迪化主持大局。
可惜迪化機場在激戰中遭到破壞,無法降落飛機,山城的官員需要從青馬一步一步的走過來,這一招直接就給自己爭取了23個月的時間。
盛安東這麼一出聲,那可就瞬間熱鬨了。
整個柱州所有大大小小的城市、縣城都紛紛通電,表示服從盛安東的命令,追擊叛軍的殘餘部隊,重歸青天旗之下,順便也讓山城國府明白,他們都聽迪化盛安東的命令。
接下來楊鋒也以川軍的名義發電,詢問軍委會下一步的命令,大軍是暫時在昆莫駐紮,還是繼續向迪化前進?
因為一萬多川軍還在無人區中跋涉,距離迪化還有不近的距離,關鍵是川軍和盛安東的俘虜軍搞在一起,究竟是福是禍?
軍委會的大佬們可不敢賭。
於是他們直接命令川軍在昆莫呆著,羅布泊中的部隊更是儘數撤回,隻要盛安東的俘虜軍沒有再次反叛的意思,那就一切等官員和中央軍就位再說。
然而軍委會的親兒子,那兩個美械師剛剛得到命令,預備趕緊去迪化摘桃子時,無奈的意外卻降臨了……
昆莫以南20公裡,美械師的前鋒團位置,乾冷的夜風正在抽走哨兵身上的每一絲熱量。
這個地方、這個時間、這個鬼天氣,哪怕是穿上美國人的軍大衣也白扯,三個哨兵嘶嘶哈哈的湊在一起,一邊墊腳一邊抱怨。
“叛軍不是都降了嗎?為啥還不讓咱們生火呀!”
“叛軍雖說是降了,可川軍還在呀!長官大概是放著他們吧。”
“都是自己人,這一天天的窩裡鬥個啥勁。”
“噓!你找死可不要帶著我,再說了,川軍的哨也沒有生火,他們還沒有咱們的美軍大衣那。”
“屁話!他們是沒有美軍大衣,但是他們有肉吃,況且他們穿的也不差,我就奇怪了,那楊瘋子拿來的那麼多錢呀?吃喝、裝備、卡車看著比咱們還多還要好。”
“我告訴你,那天我聽到團座和參謀喝酒的時候說了,現在楊瘋子可是民國第一大財主,連財政部的金庫都沒他家裡錢多。”
“啊?”
三人湊在一起是越說越來勁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幾條黑影已經摸了上來。
突然寒光一閃,一把匕首是正中一人的後心,其他兩個哨兵剛要端槍,一根繩索勒住了脖子,一柄刺刀就直接抹了脖子。
瞬間解決三人,再把屍體輕輕的放下,月光終於是照亮了廖莎的那張臉,而且在她身邊還有莽子和其他一群士兵。
前方500米外,就是美械師的營地了。
廖莎她們這十幾個人的夜襲目的就是擾亂對方、拖慢對方,好給楊鋒和盛安東爭取更多的時間。
接下來廖莎她們就無聲的往前摸,然後架起了輕機槍與60炮。
此次夜襲,廖莎帶出來的都是鐵背旅退役的老兄弟,信任方麵絕無問題,關鍵是他們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的職責是什麼,配合的更是天衣無縫。
很快廖莎環視一圈,看到每個人都保持不動,並且死死的盯著正前方,她就五指一鬆,讓一枚迫擊炮彈滑進了炮彈。
“刺啦、嗵、嗖嘭!”
“噠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彆看這一行人不過十幾個,可他們爆發出的火力卻絲毫不亞於一個連,關鍵是60迫擊炮接連在美械師營區內炸開,其中一枚更是命中了汽油桶,瞬間就製造出了一個直徑超過15米的巨大火球。
而且等火焰消散,沒炸死的敵人就不用說了,幾個被火焰點著的則是一陣奔跑、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叭、叭叭叭”
這時一個軍官就迅速冒了出來,果斷幾槍將火人射倒,一回身就指著廖莎她們開火的方向大吼了起來。
“臨陣畏敵者……殺!給我頂上去。”
這下周圍混亂的中央軍才算是找到主心骨,跟著軍官一塊,貓著腰朝營地的邊緣位置移動。
另一邊,本就布置在營地邊緣的05口徑勃朗寧重機槍開始點射了。
一串串紅點壓得廖莎她們無法抬頭,一向都是碾壓敵人的他們,這一次也算是嘗到了慘被碾壓的滋味。
“砰砰砰、砰砰砰”
“樸樸樸、嗖嗖、噗!”
混亂中一槍劃過,直接把一個老兵給爆頭了,而廖莎看著無頭、飆血的屍體,臉頰也在劇烈的抽搐。
“莽子,給我轟了那挺重機槍。”
“好”
“嗵嗵、嗖……嘭!”
可惜夜晚瞄準不是那麼容易的,莽子更擅長的是近戰、是衝鋒槍和盾牌,結果一連兩炮都沒能命中。
就在莽子越來越著急時,旁邊一個老兵猛地憋住一口氣,一連三枚炮彈是不間斷的射了出去。
“嗵嗵嗵、嗖……嘭!”
煙塵爆起的刹那間,勃朗寧那沉悶的槍聲消失了,廖莎她們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不過下一秒,一個老兵就不由的驚呼了起來。
“裝甲車,左側800米。”
“這麼快?”
“敵人在迂回,他們是想要包圍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