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座,說這些就見外了,胡長官對我栽培有加,咱們也算是一家人,再說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好!好個一家人,那老哥我就豁出去這張老臉了,能不能請楊老弟把你的重炮再借用一用?”
榴彈炮之外,還有洋和尚大隊,也就是自行105榴彈炮,這支部隊一直在平遙待命,剛剛才調遣到前線,看樣子是戰區司令部透露了消息。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王師長的第二師估計也是真的到了燈枯油儘的地步了,已經顧不上什麼麵子和程序了,直接就向楊鋒提出了請求。
可惜楊鋒卻並不能答應,因該這張牌他還需要留著,在更關鍵的時刻,狠狠的甩到日本人的臉上。
於是楊鋒就帶著歉意的表情,明明白白的說了出來。
“王師座,不是兆青舍不得,而是我的重炮另有任務,恐怕一時之間難以調動過來。”
“原來是這樣……”
“不過王師座你放心,兆青也不是白白過來的,我會換個方式來助你一臂之力。”
“哦?”
“眼下第二師的預備隊還有多少?”
“……”
聽到楊鋒問這個,王師長頓時就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接著旁邊一個年輕的參謀就小聲的嘀咕了起來。
“哪還有什麼預備隊,我們二師已經補充過三次了,就連師部的警衛營都派上去了。”
“閉嘴,閒不嫌丟人呀!”
“……”
王師長一聲怒喝,先罵過參謀之後,這才朝著楊鋒苦笑了起來。
“如果兆青老弟有需要,我從師部還能擠出100多個,再多、再多就真的沒辦法了。”
“不用那麼多,給我一個排就夠了。”
“一個排?兆青老弟你是要?”
“今晚我去夜襲,搗毀城內日軍的指揮所,順便再把他們的物資都會燒掉。”
“啊?”
“嘿嘿嘿……”
不要說王師長傻了,就是第二師整個師部都傻了。
鐵背旅旅長,堂堂黨國的中將,居然要去當敢死隊?
楊鋒楊兆青不愧是楊瘋子,這個人情比天都要大,他不會是在開玩笑的吧?
實際上楊鋒也是被逼得。
山城馬老板的消息,因為龍城戰役,國軍傷亡已經超過了六萬人,這可不是雜牌軍的六萬,而是中央軍和第一戰區的六萬,其中還包括了鐵背旅這樣的全美械部隊。
還有物資方麵那更是不計其數,幾十萬大軍一天天的人吃馬嚼,導致山城國府打起了退堂鼓,最起碼也要改猛攻和對峙,隻是還沒有最終形成決定、發布命令。
所以楊鋒就要打這個時間差,協助第二師把晉中拿下來,實施對龍城的包圍後,軍委會想對峙就對峙好了。
可是不把晉中拿下來,那就談不上對龍城的包圍,日軍隨時可以獲得兵力與物資的增援。
“兆青老弟,這太危險了,我不能答應。”
“王師座你放心,我在日軍裡麵有眼線,拿到了非常確實的情報。”
“那也不行,我可以找人率領敢死隊。”
“這個活兒還真的我來,鐵背旅有一支鐵人軍,王師座應該聽說過吧?”
“如雷貫耳。”
“我已經把他們布置在城外了,回頭會配合我的行動。”
“那、那我就跟兆青老弟並肩作戰。”
“心意我領了,不過王師座還是在這裡坐鎮指導的好……”
費了半天口舌,楊鋒說的嘴都乾了,好不容易才勸住王師座,接著兩人就在城區地圖上研究了起來。
天慢慢的黑了。
王師長精選了30名士兵,全部都是悍不畏死的主兒,楊鋒一看他們的眼神兒就明白,這批人是絕對錯不了的。
等到楊鋒拿出玉米餅子和午餐肉,關鍵是兩瓶白酒,所有敢死隊成員就全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這邊弟兄們唏哩呼嚕的吃,楊鋒就拎著酒瓶子,自己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
接著他更是拎著酒瓶子,來到了為首的一名第二師連長跟前。
“來一口?”
“是”
“咕咚咕咚!”
“咋……過癮。”
“嗬嗬嗬,弟兄們我把醜話說在前麵,等會兒打起來,就沒有什麼長官和士兵了,我跟你們一起上,但是誰敢畏敵不前,那就不要怪我楊某人手黑了。”
“長官放心,我們這30把錢、30條命就交給你了。”
“好,這次活著回來,每人一根金條,死了的我楊鋒把金條送去你們家裡,殘了的我帶你們回三王山養老……”
聽到楊鋒的承諾,再想想楊鋒多年來的風評,敢死隊的士氣那是呼呼的往上漲。
隨著酒瓶子在他們手中傳遞,一人灌上一大口,很快他們眼中的殺意就抑製不住的蔓延了出來
而旁邊的王師座也看的是熱血沸騰。
不過這麼緊張、肅穆的時刻,偏偏還有人冒出來搬弄是非,一個負責情報的上校就悄悄湊到了王師座身邊。
“師座,姓楊的這是什麼意思?這要是讓弟兄們知道了,以後誰還聽您的話呀?”
“你什麼意思?”
“我……”
“你擔心他楊兆青是來挖牆腳的?”
“……”
“蠢貨!挖牆腳是不用自己帶頭夜襲的,一根金條這價說出去,想要什麼兵沒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沒好氣的懟走了手下,王師座也上前幾步,來到了敢死隊麵前。
“弟兄們,那些日軍的指揮部,晉中這一仗咱們就算是贏了,我王某人就拜托大家了,萬一有什麼閃失,那我王某人也絕不苟活,就在這陪著弟兄們了。”
“敬禮!”
“出發……”
王師座大手一揮,楊鋒就第一個貓腰衝進了黑暗。
按照以往的規矩,國軍敢死隊不是全身澆滿煤油就是捆上手榴彈,目的是用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為後續部隊開路。
但是在楊鋒這裡規矩卻改了。
他不需要這些士兵去死,即便是不得不死,那在死前也要儘可能的消滅敵人,所以手槍、衝鋒槍、手榴彈,鋼盔、皮鞋、武裝帶,在最短時間內楊鋒就把他們武裝到了牙齒。
看著自己慣用的大砍刀變成了小手槍。
腳上的布鞋也變成了日本人的軍靴。
第二師的弟兄們有點懵,不過歸根究底他們還是非常的高興,至少這樣他們在廢墟之中奔走跳躍是再也不用會弄傷雙腳了。
“窸窸窣窣、嘩啦嘩啦……”
借著稀薄的月光,一群人在小心翼翼的移動。
楊鋒說到做到,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麵,並且是毅然決然的進入了對峙區域。
沒辦法,這種犬牙交錯的戰場是繞不過去的,就算有無人機和香肉在,楊鋒也頂多是找到一條敵人沒那麼多的路線。
10分鐘之後,這群人已經摸到了日軍身前,第二師的弟兄們甚至於聞到了日軍飯菜的香味。
突然!
楊鋒抬手做了一個止步的動作,等廖莎她們把黃油槍都端起來、屏住呼吸一動不動時,楊鋒卻自己就鑽進了廢墟。
3秒、5秒、10秒……
周圍還是死寂的一片,可第二師的人卻忍不住了,那個連長咬咬牙,移動腳步就來到了廖莎身邊。
“長官怎麼去了這麼久?”
“不知道,但肯定是有這個必要。”
“你就不擔心嗎?”
“不擔心,因為我們旅座親手宰殺的鬼子,沒有一萬也有8000了。”
“……”
二師的連長撇撇嘴,理所當然的認為廖莎在吹牛,目的則是維護楊鋒的尊嚴。
結果23分鐘之後,楊鋒這才一溜煙的回來,腳下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隻是臉上、胸口處多了幾點血跡。
這時楊鋒招招手,眾人跟著他繼續移動,很快就來到了幾具日軍士兵的屍體跟前。
一刀抹脖
扭斷頸骨
刀貫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