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ogo!”
負責這個檢查站的一名少尉,氣的連鋼盔都給摔了,他一邊跳上吉普車,一邊抓起對講機,開始跟上級彙報了起來。
“這裡是12號公路的第三檢查站,我們逮到那些狗女良養的了,他們乘坐一輛軍用卡車,正在往東逃竄。”
“第三檢查站,你們確定嗎?”
“我向上帝發誓,就是他們,我們……”
“突突突突”
“他們正在朝我們開槍,絕不會有錯的。”
“ok!增援立刻就到,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是長官!”
少尉乘坐的吉普車,帶著三名美軍就死死的咬住了楊鋒他們,而衛生胡和冷靜老頭就急忙命令跟班,端著衝鋒槍就朝他們掃射了起來。
黃油槍對陣03口徑的機槍。
雙方在最短時間內互射數百發子彈,結果是卡車上兩個日本戰俘中彈,少尉的吉普車也不得不拉遠了一些距離。
天邊已經開始泛白,最多再過20分鐘,天也就全亮了。
而破破爛爛的卡車距離海邊還有5公裡,關鍵是跟在後麵的美軍已經從一輛吉普車變成一個長長的車隊。
吉普車、軍用卡車、輪式裝甲車。
火奴魯魯陸軍的快速單位都出動了,他們急於把襲擊者抓到,在狠狠的挫骨揚灰,要不是空軍受到了濃煙的影響,隻怕野馬戰鬥機早就殺過來了。
“突突、哢、哢哢!”
“我沒子彈了。”
“我也沒有了。”
“再快一點,快呀……”
日本人手裡的衝鋒槍成了廢鐵,頓時就更加焦急了。
而楊鋒也懶得跟他們廢話,手中的方向盤再次急轉,卡車一側的輪胎都因為慣性離開了地麵,但通過這個急彎兒,順著椰子樹的縫隙,衛生胡和冷靜老頭他們已經看到了茫茫大海。
楊鋒真是把逃命發揮到了極致。
即將散架的卡車轟隆作響的衝下公路,又開始在沙灘上飛馳,就是這飛馳的速度越來越慢。
等到卡車衝入海水,發動機徹底熄火,衛生胡、冷靜老頭就直接跳到水裡,看著楊鋒從破爛的風擋處爬出來,朝著天空就是一發紅色信號彈,接著就朝深海方向一指。
“不能等待了,咱們遊過去吧!”
“納尼?你說遊過去?”
“美國人就要到了,你們不遊就慢慢等著吧!”
“八嘎……”
沒等衛生胡罵完,楊鋒已經一個猛子紮到水裡,開始奮力往前遊去。
冷靜老頭回頭一看,那輛該死的吉普車也衝下了公路,更在鍥而不舍的追來,後麵公路上車燈閃閃,天知道有多少美軍追來。
儘管他們沒有看到尹400的影子,可是從常理來分析,即便是楊鋒想要騙他們,那也不至於把自己給搭上吧?
於是冷靜老頭不再猶豫,也是往水裡一紮,接著就奮力向前遊去。
如此一來三三兩兩的,十幾個日本人全部開始遊向深海,努力的想要跟追兵拉開距離,就隻有一個旱鴨子發出了悲憤的哀嚎……
火奴魯魯遇襲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全世界。
美國輿論嘩然,紛紛指責基地司令失職,怎麼能在一夜之間讓油庫、船塢和倉庫區全變成了廢墟,被一把大火給燒成了白地?
當初日軍幾百架飛機都沒能做成的事情,怎麼今天就發生了?
緊接著不等更多的細節披露,又傳來了基地司令自殺的消息,顯然是想要用自己的命向全國民眾謝罪,而這卻引來了更為瘋狂的批評。
戰爭瘸子憤怒到險些爆了血管,他直接從本土派出一個調查組,發誓要弄清所有的真相了,緊接著又發表了廣播演說。
在演說中戰爭瘸子努力鼓舞民眾,說什麼火奴魯魯的損失並不像傳說的那般嚴重,還鼓舞太平洋艦隊的官兵,奮勇作戰消滅敵人。
然而當局卻壓根就不敢向民眾公布真相。
因為楊鋒這把大火不但燒掉了火奴魯魯的軍港設施,還燒掉了四分之三的支援艦隊,那些剛剛下水不到半個月的航空母艦、戰列艦、重型巡洋艦全部都被燒成了黑漆漆的煤球。
艦上水手傷亡了1300多人,更要命的則是太平洋艦隊失去了他們的母港,失去了在太平洋中部最重要、最關鍵的戰略支撐點。
繼續向日軍進攻不是不行,但是沒有了火奴魯魯的中轉,運輸船的航程增加一倍,危險係數直接暴增500。
另外儲存在火奴魯魯的上百萬噸物資,此刻也化為了飛灰,直接讓太平洋地區的盟軍後繼乏力。
如此巨大的影響,簡直是讓軸心國那邊樂瘋了。
德國、意大利等國都在向日本發賀電,就隻有日本高層是滿頭的霧水,隻能是含含糊糊的進行回應。
就在同盟國戰略遭受巨大挫折,中國各地也是一片愁雲慘淡時,楊鋒卻乘坐極速機返回,一路上都笑得合不攏嘴。
香肉那裡滿滿一下子設備與物資,根本就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
還有楊鋒的機會,倒欠那3000多算什麼?算什麼?
此行楊鋒一下子就弄回來4200萬,直接又變的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起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係統任務還沒有頒布,他仍舊用不了兌換功能。
那天在火奴魯魯東麵的海邊,美軍追來之後就傻眼了,他們可不會遊泳追趕,隻能是一邊發泄般的開火,一邊聯絡海軍去堵人。
無奈在美軍艦船抵達前,楊鋒就把衛生胡和冷靜老頭他們一一的拖入了水下,現在十幾具屍體還堆在他的隨身空間裡。
後來楊鋒接上香肉就離開了,這會兒已經抵達萬島,正在跟民兵一塊清理沿海村落街道上的厚厚淤泥。
海嘯的遺漏問題很嚴重,比楊鋒想象的還要嚴重。
幸好蘇島北部的集體農莊和國有種植園沒事,錦帆港的問題也不大,而且在這種災禍麵前,楊鋒強調糧食生產的好處是一覽無遺。
國府可以源源不斷的拿出糧食,保證所有人都不會餓肚子,萬島這邊又不用考慮氣溫,隻要再加上乾淨的飲用水,那就慢慢的善後咯。
關鍵是經曆過這次災難,經曆過防衛軍和民兵的救災,楊鋒再次過來是明顯的感覺到,民眾之間的凝聚力是大大的增強了。
之前很冷漠、很警惕的那部分人,現在已經開始嘗試了解社會黨的宗旨和製度了,果然有些事情還是要患難見真情的。
畢竟說任何有良知的人,看到一群陌生人不求回報的來幫助自己,將衣服和食物分給自己,並且還鼓勵和安慰自己,肯定都會引起心靈的共鳴。
“嘩啦嘩啦嘩啦……”
沒有經曆過的人是想象不出來的,稀溜溜的泥水被太陽一曬,怎麼就能臭到這個地步,楊鋒他們用鐵鍬清理的時候還要戴上口罩,不然就可能染上疫病。
這是一個名叫二花的小村子,大概能有200多棟房屋,居民基本上都是傳統的漁民,不過他們卻是在這次海嘯中損失慘重。
明明樊華他們已經發出了警告,並且組織了撤離,但是有一半的居民卻不以為然,結果等45米高的大浪上岸,直接就乾掉了八成了房屋,最狠得則是把他們賴以生存的漁船都拍成了碎片。
現在這些人固執不下去了,還活著的全躲在國府提供的帳篷中,死氣沉沉的也不來清理現場、重建家園。
“嘟嘟嘟……”
“所有人休息20分鐘,喝點水。”
“哦,休息了休息。”
不同年齡段的民兵聽到哨聲,自然是露出了笑臉,這段時間他們太累了,儘管有鼓勵有獎勵有物質保障,可他們還是希望能抓緊每一分鐘歇一歇、直直腰。
等到楊鋒夾在他們中間,一塊坐在村口倒下的椰子樹上,仰頭猛灌清水時,一個行屍走肉般的男人卻忽然出現了。
亂糟糟的頭發
乾裂的嘴唇
無神的雙眼
赤裸的雙腳
步履之間沒有絲毫的聲響
突然間被什麼東西絆倒了,臉上也劃開了口子,可他卻一聲不吭,緩慢的爬起來繼續還往前走。
楊鋒禁不住多看了幾眼,因為他知道萬島公署什麼都給了,而且是按人頭給的,絕不存在漏領、代領之類的問題,可這個人怎麼還是這副樣子?
也許是他表現的太過明顯,旁邊的民兵連長就用手肘懟咕了他兩下,順手遞過來一塊椰子糖。
“孫科長你看什麼那?”
“那人怎麼回事?”
“他呀!咎由自取。”
“哦?”
原來這個人就是海嘯前撤離時,跳的最高的那個,他認為海嘯是不可預測的,公署安排眾人離開,肯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略有些原始陰謀論的意思。
結果在他的鼓動下,大概有三分之二的民眾選擇留下不走,而防衛軍那邊也沒有強求,畢竟讓人們接受一次教訓,下次就不會再說三道四了。
隻是誰都沒有想到,大浪一來就衝走了男人的老婆和兩個孩子,並且把他的漁船插到了他家的房子上,頃刻之間毀滅了他所擁有的一切。
於是男人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負責這一帶的醫療隊已經給他檢查過了,說他受到了強烈的刺激,藥物幫不上什麼忙,隻能等他自行恢複。
再有就是二花村的其他幸存者,怨恨這個男人的蠱惑,害的他們失去親人和家園,糾結在一起險些把他直接打死,這是他剛剛才能下床走動。
雖說有些可恨,但也是個可憐人。
就在楊鋒心中感慨的時候,行屍走肉般的男人卻突然做出了驚人之舉,瞄準一塊精銳的石頭,將自己的腦袋是結結實實的磕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