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部直接失能,直接就對戰局產生了劇烈的影響……
黎明之前,還藏在村落廢墟中的男人,他是一邊抱著昏迷不醒的妻子,一邊頻頻的望向遠方。
楊鋒和榮格他們已經離開一晚了,如今是死是活也不知道,那麼男人就非常的糾結了,到底要不要走?
如果說走的話,又應該往哪裡去?
可就在男人左右為難,看著昏迷的妻子始終下不了決心時,廢墟外麵忽然就傳來了隱約的聲響。
“窸窸窣窣……”
瞬間緊張起來,男人咬咬牙,先把懷中的妻子推到一旁,自己則是抓起了半塊磚頭。
天知道會遇到什麼人?
況且以男人的立場來說,德國人和俄國人一樣,都不可信,都非常的危險。
然而等待了幾秒,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卻又消失了。
就在男人以為是自己過於緊張導致的神經過敏時,冰冷而又堅硬的槍口卻直接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啪嗒……”
於是乎全身堅硬,手中的磚頭也掉了,等男人一點一點的轉過身,希望可以死個明白時,他卻首先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兒。
月光下,麵無表情的榮格站在男人身後,隻是這一刻榮格的樣子卻十分的慘烈。
左眼眉骨不知被什麼給豁開了,弄得半張臉都是血。
左邊肩膀明顯矮了不少,或者應該說整個身體都在往左邊彎曲,似乎是在忍受著劇痛。
還有褲子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跡,褲腳也破損的十分嚴重,就仿佛是從廢墟中硬爬出來的一般。
“有人回來過嗎?”
“沒、沒有。”
“……該死的。”
“你受傷了?”
“廢話。”
“那我幫你包紮一下?”
“用不著,帶著你的女人快滾吧,我沒有殺你的心情。”
“……”
冷冰冰的說完,榮格終於是壓低了槍口,一拐一拐的去到旁邊坐下。
等到他從懷中摸出一團布,上麵早已經被鮮血給浸透了,原來榮格傷的比想象中更加嚴重。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夠從那種地獄一般的環境中逃出來,已經是非常的誇張了,要說完好無損也壓根就不可能。
其實午夜那一戰,榮格他們都抱了必死的決心,三個同伴先後戰死,隻剩下榮格自己時,要不是看到敵人的司令部在眼前崩塌,恐怕榮格也早就發起死亡衝鋒了。
結果目標被楊鋒摧毀,大喜的榮格才180度轉身,不顧一切的又殺了出來,因為後續計劃,楊鋒要活著的人繼續在周圍破襲,所以榮格才留下了自己的這條命。
隻是這一刻,榮格也是虛弱到了極點,等他換好傷口的墊料,並且包住了整個左眼,將衝鋒槍放在膝蓋上,人就因為失血而昏昏欲睡起來。
旁邊男人一直在默默的觀察,這時就急忙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預備蓋在榮格的身上,用這種方式向他示好。
可還沒等榮格做出反應,遠處一束燈光就忽然間出現了。
“嗚嗚嗚……”
側耳一聽,還能夠聽到卡車的發動機聲音,這下子榮格、男人是一塊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你通風報信了?”
“我都不知道你要回來。”
“……”
“會不會是跟著你來的?”
“哼!”
冷冷的一哼,榮格是努力的站起來,拎著衝鋒槍湊到殘牆後,擺出了一副反抗到底的架勢。
而男人則完全不同了,他一把抱起妻子,順著後麵就想要逃走,可惜那輛車子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間就已經到了眼前,無奈的男人隻能抱著妻子又退了回來。
“裡麵的人,出來吧!”
“先生?是你嗎?”
“除了我,還有誰會到這鬼地方來?”
“你……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這個回頭再說,咱們必須要儘快離開了……”
聽到楊鋒的聲音,榮格和男人自然是一陣狂喜。
等到榮格先一拐一拐的出來,男人抱著妻子就跟在後麵時,楊鋒也從駕駛室下來了,他這一刻的樣子也非常的狼狽。
整棟樓房都塌了,自然是產生了大量的灰塵,弄得楊鋒頭臉、衣服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不過是個抬手的動作,居然硬是帶起了一片煙霧。
可是在灰塵之外,楊鋒身上還有大片大片的血跡,那股味道比榮格身上的還要誇張幾倍,就好像他是從屍堆中爬出來的一般。
結果榮格激動的來到楊鋒麵前,直接就是敬禮,並且還努力挺直了腰杆。
“先生咱們成功了,敵人的司令部已經不複存在了。”
“就剩下你自己了?”
“是的,其他人都……”
“先上車再說,還有你們。”
楊鋒話鋒一轉,視線也落到了男人身上,但剛剛還很積極的男人,這下子卻又遲疑了起來。
他就那麼抱著妻子,上車也不是、回去更不是,皺緊的眉頭完全反映出了內心的忐忑。
那邊榮格已經掙紮的爬上了副駕駛位置,這邊男人還是一步未動,於是楊鋒就不耐煩起來了,直接生硬的重複了一遍。
“我叫你上車。”
“你要帶我們去哪?”
“海邊,我跟你說過的那艘船。”
“真的嗎?”
“愛來不來……”
剛剛才裝屍體脫身,楊鋒也懶得再費口舌了。
誰知楊鋒剛一轉身,男人就終於下了決心,抱著妻子就上了車廂。
很快卡車就重新發動、奔跑了起來,楊鋒帶著他們一邊遠離這一帶,一邊迎著黎明的光亮,跟他們隨口閒聊。
榮格向楊鋒彙報傷勢。
男人想要請楊鋒幫忙看看妻子。
楊鋒則是直接告訴他們,敵人已經徹底慢下來了,日耳曼尼亞擁有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榮格就更不可能放棄了。
儘管他反複向楊鋒表示,去到安全地帶就下車,然後進行孤狼式的破襲作戰,但終究是抵不過失血,很快就沉沉的睡過過去。
反而是男人特彆的精神,抱著妻子是一直跟楊鋒確認,反映出了極大的不安。
為什麼要走這條路?
船什麼時候到?
之前的人都在哪裡?
航線上是否安全……
可惜楊鋒就顯得非常隨意了,願意回答就回答一句,感覺煩了就閉上嘴巴,他還的時不時的拿出平板來掃一眼,這樣才能躲過敵人的圍追堵截。
此時此刻,在敵人司令部的廢墟前,一邊在進行救援,一邊卻在執行槍決。
“舉槍、瞄準、放!”
“砰砰砰……”
一陣槍聲後,昨晚上負責安全的軍官,直接就變成了篩子。
等到血淋淋的屍體被拖走,一名咬牙切齒的少將才轉身,看著廢墟上密密麻麻的士兵。
這一刻他們沒什麼可依靠的,就隻有人多,差不多一個團的士兵在實施救援,周圍全都是清理出來的瓦礫,還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伸長脖子就站在帳篷門口。
“發現一個。”
“快、快過來幫忙。”
“乒乒乓乓……”
“小心小心,小心頭。”
“還有呼吸,醫生?”
在一片慌亂中,一個軍官被挖了出來,正用擔架往帳篷那邊送,少將卻飛快的衝過去,扒開士兵一看,頓時就泄了一口氣。
都不等擔架抬遠,少將就大吼了起來。
“繼續挖,廢墟裡麵有三個方麵軍司令,還有十幾個跟我一樣的少將,誰能救出一個來,我就給他發勳章。”
“叮叮當當……”
話說到這個份上,士兵們也立刻就忙乎了起來。
楊鋒這次絕對是掏到了一窩大的,日耳曼尼亞城外,敵人的指揮中樞被徹徹底底的摧毀了,這個損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比科班小鎮的那些物資損失更加慘重。
雖說敵人不缺將軍,但是等新的將官過來,還要熟悉部隊、還要重新檢討作戰計劃,並且要的麵對物資短缺的問題,一來二去那耽誤的時間可就長了。
就在此刻,兩名上校就帶著幾個背著電台的通訊兵,迅速把少將人給圍了起來。
“將軍,城內的聯絡,問我們下一步的計劃。”
“不要來問我,不是叫你們去請示國內了嗎?總參謀部怎麼說?”
“還沒有回應。”
“……”
“將軍,城內的部隊不能再等了。”
“為什麼來問我,我隻是個小小的少將,我可擔不起這份責任。”
“將軍!這裡你的軍銜最高,依照作戰條例,你必須擔負起這100多萬部隊的作戰職責來。”
“該死的。”
鬱悶的少將眼睛都要噴火了。
可他麵前的上校卻不為所動,表現得十分強硬。
當然少將也明白,上校他是對的,此時此刻絕對是爭分奪秒,如果小鎮的襲擊是德軍乾的,那他們很可能組織大規模的反擊,好不容易才衝進去的部隊,就有可能被趕出來。
於是思考了幾秒,少將還是迅速做出了處置。
“命令各部停止進攻,就地展開防禦。”
“防禦?可戰役目的是……”
“彆跟我說什麼戰役目的,各部手裡的物資,隻能吃上三天了,餓著肚子還怎麼打仗?”
“……”
“就根據昨晚報告上來的位置,誰都不許後退一步,誰都不許丟掉一寸陣地,命令後勤部門加速運輸,彈藥先仍在路邊,全力把糧食送來,我們必須先穩住陣腳,然後才能去說彆的問題。”
“是”
“我的能力就到這裡了,更多的法子就讓總參謀部去想吧……”
這算是中規中矩的處置了。
不能說出彩,但是也絕不會出錯。
既然沒有繼續進攻的能力,那就乾脆守住打下來的地盤。
隻是這麼一來,德軍那邊也有時間調動部隊、補充物資、加固陣地了,這場本來高歌猛進的攻城戰,愣是被楊鋒給拖慢了下來。
但是問題也要分兩邊看,如果說雙方都擁有了充足的時間進行準備,那麼等戰鬥重新打響時,必然要比之前更加慘烈……
上午十點多,楊鋒看到了大海,頓時車廂中的男人也激動了起來。
伴隨著卡車的晃動,榮格也醒了,隻是臉色仍舊是一片煞白。
一轉眼的功夫,楊鋒就把卡車藏到了樹林中,幾人湊到一旁休息,楊鋒更是神奇的拿出了麵包與午餐肉,甚至於還有一瓶葡萄酒。
當楊鋒為女人檢查,發現的她的狀態還算是問題時,榮格已經用刺刀打開了罐頭,毫不客氣的挖出一塊肉就嚼了起來。
“我需要體力,就不客氣了。”
“儘量吃吧,我這裡還有。”
“先生,不如說說看,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很簡單,我被敵人當做屍體,搬到了卡車上,就這麼移動到了小鎮外麵,然後看準時機搶車就出來了。”
“可你是怎麼把敵人司令部給炸毀的?你哪來那麼多炸藥?”
“是他們自己堆在裡麵的。”
“原來如此……”
說著楊鋒也回到了榮格和男人身邊,拿穩了酒瓶子,再用衝鋒槍一磕,自己先霸氣十足的來了一大口。
等到楊鋒把酒瓶遞給男人,男人顯然是不太適應,可他還是接過來,也跟著喝了一口。
“我妻子的情況怎麼樣?”
“腦壓還算是平穩,但我估計腦內應該有血腫,不能手術的前提下,不去動她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需要醫生,她的身體很脆弱的,我不能讓她冒險。”
“這會兒我去哪給她找醫生?”
“那、那、那……那船什麼時候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