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成了,那個本就開裂的杯子被子彈打中,玻璃杯體猛地炸開,楊鋒是清清楚楚的看到碎玻璃飛濺,杯子中的手雷直接落到了地上。
成了就好!
大喜的楊鋒也顧不上彆的了,他一把揪起地上一具屍體,就那麼抱在懷裡充當肉盾,就那麼朝著湧來的敵人撞了過去,大有一種飛蛾撲火的架勢。
這個瞬間,楊鋒還有四秒鐘。
為了安全起見他是距離小樓越遠越好,那可是一枚500磅的重型航彈,可不是開玩笑的。
“乾掉他!”
“彆想跑。”
“該死的混蛋。”
“小心不要傷到自己人……”
然而包圍楊鋒的敵人士兵,他們卻是圍上來刀槍齊出嚴重影響了楊鋒的跑動和路線,完全不知道大難臨頭。
子彈射入肉盾
刺刀劃過耳畔
居然還有工兵鏟是瞄著楊鋒的小腿砍來
這些家夥動手太黑了,這也就是楊鋒,估計換個人非的被他們給大卸八塊不可。
結果楊鋒也不跟他們糾纏,也不敢跟他們這浪費時間,就雙腳是不停的飛竄,身體、路線忽東忽西的躲閃和移動。
遇到正麵堵截的就旋轉躲開,遇到側麵飛撲出來的就猛地加速避過,即便是掄向楊鋒腦袋的槍托,他也會閃電般的低頭,關鍵則是繼續跑、是距離小樓是越遠越好。
眨眼間四秒過去,就在楊鋒被敵人聯手堵住,一個個齊刷刷的舉起手中的武器時,楊鋒卻匪夷所思的朝一堆磚頭後撲了過去,對身旁的威脅是視而不見。
這家夥肯定是……瘋了!
就在敵人軍官舉著望遠鏡,腦海中不受控製的閃過這個念頭時,不遠處的小樓裡麵,滾到航彈旁邊的手雷卻終於是響了。
“嘭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一團恐怖的氣浪是刹那間從建築物內爆發,乾脆就把所有的水泥瓦片都當成了彈片,朝著周圍幾百米、上千米的攢射了出去。
緊接著不等爆炸的煙塵散去,整棟小樓就徹徹底底的被摧毀了,被毀的牆壁、柱子再也承受不了重量,所有的混凝土是劈裡啪啦的崩解、落下,將樓中的敵人統統掩埋。
還有那勢不可擋、360度擴散的強大衝擊波,不光是把小樓周圍的敵人士兵震死,就是把遠處的狠狠掀翻,在瓦礫中摔得頭破血流。
至於更遠一些的位置,衝擊波也夾帶著建築碎片飛去,將敵人士兵紛紛射倒,這一帶就隻剩下了滾滾煙塵與彈跳的瓦礫。
老天!
這可是整整一個營的步兵呀!
愣是被一顆啞彈給送走了大半,而且這百餘米高的煙塵和巨響,更是讓敵人的軍官、將官們心中一緊。
日耳曼尼亞的這一仗,注定是波折不斷了……
實施包圍的敵人部隊,聽到楊鋒這邊的巨響,接到那匪夷所思的報告後,隻能是硬著頭皮,再次派出了新的增援。
等到又一個步兵營抵達現場,看著那些幸存者,一個個全身沾滿灰塵、垂頭喪氣的坐在那裡時,楊鋒已經遠離了戰鬥。
他在這邊鬨夠了,甚至是影響了俄國人的包圍布置,這麼一來終於可以放心大膽的進入城區了。
另外還有香肉,在楊鋒跟敵人不停的周旋時,香肉可沒有閒著、更沒有偷懶。
憑借自己強大的探測係統、分析能力,香肉他執行楊鋒的命令,往自己格子中是收集了不少的物資。
敵人的武器彈藥、被服物資、車輛燃料是碰見什麼裝什麼,這場漫長的任務還在繼續,天曉得楊鋒會消耗多少東西,能多準備一些總是好的。
等到這一人一狗在城區廢墟中彙合,香肉隨便報出一個數字,頓時就讓楊鋒笑的是合不攏嘴。
在日耳曼尼亞外圍的激戰後,雙方都還沒來得及打掃戰場,誰知那些好東西就全便宜了楊鋒。
二話不說,楊鋒就帶著香肉趕到了那間指揮所。
隻是楊鋒沒有想到,德軍人員一看到他,瞬間就放下手頭的一切工作,紛紛開始鼓掌,並且還報以崇拜、感激、欽佩的眼神。
“啪啪啪啪……”
“乾得好!”
“簡直是太漂亮了。”
“五個人就能有這種成績,簡直就是堪稱奇跡。”
“好樣的……”
然而麵對形形色色的誇讚,楊鋒卻表現的十分冷靜,他首先是稍稍點頭作為回應,接著就來到了一名士官的跟前,壓低聲音的詢問了起來。
“我需要跟你們的司令官談一談。”
“司令官猜到你一定會回來,他已經在等你了。”
“哦?”
“先生,請跟我來……”
說著士官就帶著楊鋒一直向下,迅速進入了這棟建築物的地下室。
一眨眼的功夫,楊鋒已經見到了那個男人,而將軍看到楊鋒的一瞬間,也是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隨即又跟楊鋒握了握手。
“請收下我的敬意,你是帝國真正的朋友。”
“將軍你太誇獎了。”
“不不不,這絕不是什麼誇獎,而是我發自內心的感受,敵人的攻勢已經進入了停滯狀態,你是整個日耳曼尼亞的恩人,是你為我們爭取了時間,讓這場戰爭有了持續下去的機會。”
“坦白說,我也不知道這樣對不對。”
“什麼意思?”
“也許儘快結束苦難,也是一種不錯的思路。”
“不,你錯了,還錯的非常離譜,這裡每一個人都想要堅持戰鬥,我們堅信自己的事業是正義又偉大的,即便是路途曲折一些,那我們也肯定會得到最終的勝利。”
“……”
楊鋒隻是小小的試探一下,萬萬沒想到麵前的男人卻暴露了狂熱的一麵。
就在楊鋒十分無語,不確定應該怎麼繼續往下談時,男人已經從抽屜中摸出半瓶酒,小心翼翼的給楊鋒倒了一杯。
“這是我最後一點點存貨了,咱們就一起來享用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目前城防部隊和人民衝鋒隊正在加固工事、布置火力,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
“我聽說你的船又回來了,這一次能不能幫我個忙,帶幾個人離開?”
真是沒有想到,司令官的消息居然還挺靈通,看樣子德軍還沒有到油儘燈枯的狀態,對於這座城市之外的事情,他們還是知道一些的。
而這無疑是給了楊鋒莫大的信心,沒有失去情報能力的話,這場仗就意味著還能打下去。
不過楊鋒心裡想的事情,必須要一點一點的滲透才行,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對方的警惕,結果楊鋒就舉起杯子、輕輕的抿了一口。
“具體幾個人?我需要知道數字,然後才能夠安排。”
“200人。”
“什麼?”
“你不要誤會,這可不是我整個家族,而是一些骨乾軍官的家人,我想要讓他們避免後顧之憂,當然了,這對你也是一個莫大的考驗、甚至是天大的麻煩。”
“……這麼說的話,200就夠了嗎、”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哼!如果說這200人是城防司令部的,那麼黨衛軍的那?統帥部的那?公署還有其他部門,應該也有類似的想法吧?”
“這個……”
楊鋒毫不客氣的問道,直接就讓對麵的男人語塞了。
因為楊鋒猜的一點不錯,實際上男人口中的200人,早就膨脹了十倍以上,就在他們說話的這個瞬間,已經有超過2500人直奔奧古斯特他們的輪船去了。
隻是話又說回來,畢竟是楊鋒在主導一切,德國人必須客客氣氣的商量,所以司令官才想了個循序漸進的法子,結果卻被楊鋒一口道破。
當男人露出尷尬的表情,楊鋒卻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算了,隻要船能夠裝的下,人你們就儘量塞吧。”
“真的?”
“當然,不過我估計這也是最後一船了,日耳曼尼亞的命運,事實上已經開始了倒計時。”
“……”
“以我對敵人的了解,他們會很快派新的將軍過來,檢查整個計劃,還有拚命的運送物資,也許要不了多久,戰鬥就會重新打響。”
“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在我說話之前,我需要知道整個城區的態勢,至少也得是敵我雙方的位置和控製區域,還有你所有的底牌。”
“說來慚愧,我已經沒什麼底牌了……”
說著,男人就把身後牆壁上的布簾一拉,果斷的將一份作戰地圖暴露在了楊鋒麵前。
一邊是萬字旗、一邊是紅旗。
在日耳曼尼亞的街道地圖上,到處都插滿了兩款小旗子。
隻是從總體態勢來看,德軍占據四成、敵人則占據六成,關鍵是楊鋒注意到了,敵人已經推進到了施普雷河北岸,隻要渡過河麵那……
“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你上船離開,你已經為我們做的夠多了,戰爭後活下來的人,一定會感激你的。”
“哦?將軍你是怎麼知道的?”
“……”
“或者我換一種說法,將軍你知道戰敗之後,你的國家、你的人民會遭遇到什麼嗎?同盟國會分區占領,把你的國家一分為幾,至於士兵和平民,他們會……”
“夠了!”
沒想到楊鋒才剛剛開始說,男人就忍不住低吼了起來,聲音之大叫周圍人是紛紛側目。
幸好男人還沒有失去理智,他吼完就開始平息情緒,可複雜和躁動的眼神卻出賣了他,至於楊鋒就站在旁邊靜靜的等,等到他可以恢複到繼續溝通。
五分鐘之後,等男人把所有的酒一飲而儘,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我當然猜的到,不過我會留一顆子彈給自己,不會讓自己有機會去看的。”
“我敬佩將軍的決絕,不過我認為這場仗還沒有到徹底絕望的時刻,將軍你剛剛也說了,現在可以繼續下去了,不是嘛?”
“那不過是委婉的說法,是怕士氣崩潰,實際上隻是時間問題了。”
“既然這樣,那能不能交給我一支部隊,再把這裡交給我來負責。”
“你……”
看著楊鋒在地圖上輕輕一點,男人就徹底呆滯了。
因為看楊鋒點的位置,就是在施普雷河南岸,還是一個明顯的突出部,水麵非常的狹窄,百分之百會變成敵人猛攻的要點。
畢竟隻要在南岸登陸,就可以直逼公署大廈了,而公署大廈這個統治的表示淪陷,這場戰役就等於是結束了,第三帝國被一劍封喉。
於是呆滯了幾秒,男人還是難以置信的追問了起來。
“你……你想要死嗎?”
“嗬嗬嗬……”
“彆笑了,這是很嚴肅的問題,你要在這裡布防的話,根本就連後撤的機會都沒有,你一定會死的。”
“恰恰相反,我要在這裡擋住敵人,迫使他們改變主意。”
“這不可能。”
“既然將軍你都已經放棄了,那就乾脆讓我來試試看吧。”
“我不明白,這麼做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沒什麼好處,我隻是在實現自己的諾言,儘一個朋友的本分,另外我也不希望俄國人、美國人、英國人贏得太過順利了。”
“抱歉,我不能讓你這麼作……”
誰知下一秒,楊鋒的表情卻一下子就凝固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將軍居然還會拒絕他,都已經這樣了,不是應該破罐子破摔嗎?
也許是看到了楊鋒眼中的迷惑不解,男人先是一聲歎息,接著才幽幽的解釋了起來。
“首先防衛任務早就已經下達了,我不能無緣無故去解除一名重要指揮官的職務,那會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混亂。”
“……”
“還有就是你不熟悉岸防的情況,也不熟悉我們的士兵,難道你要以一名普通步兵的身份參戰嗎?”
“……”
“最後一條,我想你活著,現在離開這座城市還來得及。”
男人條理清晰的說道,可楊鋒卻瞬間眯著眼睛,並且還抱起了手肘,一副誌在必得的模樣。
“將軍,你的士兵上次吃飯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