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軍統提供的情報,凡是居住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投靠日本人、依附日本人的漢奸,自然就受到了日軍的保護。
但今天是個例外,因為日軍已經被調走了大半,去搜尋入城的敵人去了,街口就隻剩下四個緊張兮兮的偽軍了。
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到出來,這些投靠日本人的漢奸,真實身份就是一些棋子,關鍵時刻可以毫不猶豫丟棄的棋子。
沒說的,楊鋒捂著加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直接就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街口。
當那些偽軍看到楊鋒,立刻就端槍大叫了起來。
“站住,什麼人?”
“……”
“他女良的,再不站住就開槍了。”
“噗噗、噗噗噗”
“啊!叭……”
所謂技高人膽大,此刻的楊鋒卻不僅僅是膽大,他更是因為體內的傷痛,乾脆就放棄了戰術動作,直接走到了30米左右的距離。
聽到偽軍的嗬斥、看著對方的槍口,楊鋒竟然抬手射擊,直接就乾掉了兩個偽軍。
當然了,剩下兩個嚇壞的偽軍也開火了,槍聲在空蕩蕩的街區上空回蕩,猶如一記重錘敲在了所有居民,所有漢奸的心頭。
接下來就在漢奸惶惶不安,有膽大的預備開窗看看時,嘭的一聲爆炸響起,楊鋒投出的手榴彈炸毀了崗亭,將旁邊兩個偽軍是炸翻在地。
等楊鋒收回投向屍體的視線,一麵朝共治會長的房子走去,一麵索性就大聲宣講了起來。
“聽好了,你們這些數典忘祖、沐猴而冠的家夥,你們投靠日本人,做了些什麼,你們自己心裡清楚,京城的老少爺們也都幫你們記著那。”
“嗷嗷嗷……”
楊鋒全力吼出的聲音,保證周圍兩條街是聽得清清楚楚。
結果臨街的房屋全部是關門閉窗,沒有任何人敢於搭腔,就隻有零星的狗叫回應。
等楊鋒側耳聽了聽,沒見攻擊也沒見反駁,楊鋒的氣勢可就又高漲了一節,興奮勁上來後,似乎連傷患都不那麼疼了。
“現如今日本人兵力枯竭、戰力萎靡,他們的本島也遭到美軍艦隊的威脅,明顯就蹦躂不了幾天了,一旦他們戰敗,想想你們會有什麼下場。”
“……”
這一次連狗子都被捂住了嘴巴,就隻有楊鋒的聲音在回蕩,聽得周圍那些漢奸是沉默不語。
日軍是什麼情況,這些漢奸很清楚,許多人最擔心的就是清算,此刻被楊鋒一語點破,許多躲在屋子裡、躲在床下的男女都是滿臉煞白。
“所以我奉勸你們,早點找好後路,不要等全家老小上了法場,子彈射進腦袋再後悔,凡是鐵杆漢奸,天理昭昭、絕不寬恕。”
最後一字出口,楊鋒已經站在了一棟二層小樓跟前,而這裡就是共治會長的家了。
根據郭紅提供的情報,這棟小樓中一共住了三戶,一樓兩戶是共治會的總務與會計,二樓則是會長一家。
這三戶都是早早就投靠了日本人,大概有78個男丁,應該是擁有短槍之類的家夥。
另外在會長身邊還有兩個保鏢,早年是城外的土匪,這幾年仗著日本人撐腰,手上也有78條人命。
不過這些不能算是阻礙,真正叫楊鋒撓頭的卻是這三家的婦孺。
會長娶了四房姨太太,姑娘、兒子生了十多個,簡直是堪比兔子,樓下總務和會計也有不少的女人和孩子,這就讓楊鋒動手時多了些顧慮。
但事已至此,楊鋒就摸出一顆手榴彈,拉弦之後就遠遠的扔向了小二樓的正門。
“嘭!”
“啊……”
“砰砰、砰砰砰”
“哥幾個跟他拚了,絕對不能讓他進來。”
“快開槍。”
“砰砰砰砰……”
待手榴彈炸響,看似堅固的正門直接就破了,伴隨著爆炸火光的消失,小樓中發出了不受控製的尖叫。
但是下一秒,幾個人影就出現在窗口,星星點點的槍口焰下,有人一邊朝楊鋒開槍,一邊還在大叫著振奮士氣。
可惜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魚肉百姓的家夥,開槍射擊的能耐卻實在無法恭維,距離不算太遠,但愣是對楊鋒一點威脅都沒有,最近的一槍子彈僅僅是落到了楊鋒麵前。
但是楊鋒一還擊可就不一樣了。
黃油槍突突突的掃射,二樓左側窗戶直接破碎,一個中彈的屍體就趴在了窗口,嚇得其他人瞬間就全縮了回去。
日本人應該馬上就到,肯定不能慢悠悠的了。
隨即打定主意的楊鋒就快步朝破爛的正門衝去,手中黃油槍的槍口是不停在幾扇窗戶間滑動。
突然一個人影在一樓右側窗口出現,可不等那人開槍,楊鋒就搶先扣動了扳機,頓時胸口中彈、仰麵栽倒。
“當家的?當家的?嗚嗚嗚嗚……”
待女人的哭泣聲響起,楊鋒已經跨過破爛的正門,一隻腳踏進了小樓。
狹窄的過道、一扇扇房門。
貿然進入這樣的環境,實際上並不明智,即便是如楊鋒一般的強悍,在室內麵對眾多敵人、麵對情況不明,那也隨時可能被敵人給陰死。
好在楊鋒的防彈甲和頭盔,這才給了楊鋒深入的勇氣,穿過過道就踏上了樓梯,誰知這個瞬間,一個強裝鎮定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這、這位弟兄,咱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就盯著我們乾嘛呀?”
“李會長,全京城的老百姓都跟你有仇。”
“我、我也是被逼的,兄弟能不能放我一馬,樓梯口有個箱子,裡麵是我全部身家,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嗬嗬嗬……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李會長,居然也會說這話,半年前,南市買糖葫蘆的老錢頭,他老婆、姑娘哪去了?被你送進了郊外的慰安所,結果老錢頭找你,卻被你打了三槍,這樣的事情李會長做了多少次,恐怕自己都不記得了吧?”
“廢話少說,你究竟是誰?敢不敢留個名號。”
“我叫……報應!”
“啊啊啊,砰砰砰砰砰……”
楊鋒那不卑不亢、不緊不慢的聲音,簡直比催命符還要可怕。
終於李會長按耐不住了,直接衝出房間,連同他的保鏢一塊對著狹窄的樓梯是亂槍亂射,想要拚上一把。
可惜楊鋒的深淺又豈是他這種小角色可以揣測的。
一麵防彈盾護在身前,穩穩擋住了三人全部的子彈,接著三人想要後撤時,楊鋒手中的黃油槍卻掃射起來,還故意瞄準了他們的大腿。
“突突突突、哇啊……”
腿部中彈的李會長摔倒在地,兩個保鏢也是疼的不停翻滾、狼狽不堪。
關鍵是下一秒,楊鋒已經來到了他們麵前,防彈盾也變魔術一般的消失了,楊鋒甚至還有條不紊的換了個全新的彈匣。
“這位兄弟,饒、饒我一命,我立刻離開京城,再也不幫日本人做事了。”
“晚了!”
“你……突突、突突。”
兩個果斷的點射,先解決礙事的保鏢,楊鋒下一秒就揪住李會長的衣領,一個扯動拋擲,就那麼把人從二樓窗戶給扔了出去。
“啊啊啊”
“啪嚓、嘩啦、撲通!”
李會長那100多斤,結結實實的摔到了院子裡,頓時就連叫都叫不出來了,而楊鋒卻沒完樓梯口的箱子,整個就扔進了隨身空間。
一轉眼,楊鋒順著破爛的正門又一步一步的退了出來,他還以為其他人會趁機偷襲自己,所以精神高度緊張,手中的黃油槍也是隨時處於待還擊的狀態。
但楊鋒是萬萬沒想到,小二樓中的人,他們聽到、看到楊鋒推出去,隻是由衷的感到慶幸,畢竟和李會長的命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就隻有二樓上一片壓抑的哭聲。
這樣也好,免得楊鋒大開殺戒。
下一秒楊鋒一手端著衝鋒槍、一手扯著半死不活的李會長,就這麼來到了大街上,來到了一雙雙窺視眼睛的跟前。
“李全福,共治會的李會長,他的作為就不用我多說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清楚,本來我應該送他上法庭,讓他被世人狠狠的唾棄,但我等不及了,就先殺個雞給你們這些猴子看看。”
“饒、饒、饒命……”
死到臨頭,李會長還虛弱的去抓楊鋒的褲腳,可楊鋒卻一步走開,身體旋轉的同時,手中的黃油槍也變成了aa12.
剛才在秘密指揮所裡麵,12號鹿彈用的七七八八了,不過這會兒有一顆就足夠了。
“噗、嘩啦……”
當楊鋒他扣動扳機,李會長的人頭就如爛西瓜一般的炸開,皮肉、骨頭和液體是噴濺了一大片,完成了一次絕對慘烈的死亡。
這時候楊鋒把aa12扛在肩膀上,鄙夷的環視一周,跟著才在遠處的警笛聲中,離開了這片街區……
午夜時分,共治會李會長被殺的消息剛剛傳開,《新京快報》的主編就死了。
楊鋒直接衝進報社,一腳踹翻了阻攔的警衛,接著就把正在撰寫新聞的主編突突成了篩子,斬斷了日軍蠱惑人心、粉飾太平的喉舌。
淩晨一點左右,京城警察署稽查大隊大隊長,率領人馬正在搜索時,一枚火箭彈從屋頂射來,直接把大隊長轟成了三大塊、十幾小塊,周圍300名偽軍是毫無作為。
淩晨兩點半,京城商會會長、中日友好協會會長、日本黑龍會社社長,三人躲在藝伎館,緊急商議一連串的驚變,預備把手頭的資產運出京城時,楊鋒卻從從天而降。
接下來沒啥懸念,楊鋒離開後,急吼吼的日軍趕到藝伎館時,隻看到了三具被吊起來的屍體。
淩晨三點,楊鋒光臨了神風人力車廠。
淩晨三點三刻,楊鋒又出現在京城第一銀行。
淩晨四點二十,城東紡織廠失火,日本廠長及三名中國主管被楊鋒扔進了滿是熱水的大罐……
楊鋒從郭紅那拿到的十個名字,終於是趕在天亮前全部解決了,暫時消息還沒有傳開,不過可以想象的出來,天一亮京城內的大小漢奸將會如何的驚愕。
既然楊鋒的目標已經實現,自然就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不過在登上魚龍之前,意猶未儘的楊鋒卻取出了帶瞄準鏡的步槍,緩緩對準了京城那高大的城門樓。
那上麵不但有日軍,還有不少的偽軍,一個個瞪著泛紅的眼睛,盯著城外廣闊的區域。
昨晚上的京城,恐怕沒人可以安眠。
這些士兵不是到處奔跑,試圖追上到處襲殺的楊鋒,就是在城頭、街頭挨凍吹風,謹防發生更大規模的襲擊。
現在他們是一肚子的怨氣,完全沒有意識到黑白無常的哭喪棒已經壓在了肩頭。
“他女乃女乃的,這一宿可熬死老子了。”
“噓!你小點聲,鬼頭隊長正一肚子的火,平時給他上供的李會長死了,他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了。”
“嗨,這有什麼,李會長死了還有王會長,王會長死了還有張會長,總會有人冒出來的,這活總有不怕死的來乾,要是給我機會,我也能行。”
“這次還真不一樣,京城這都被打成篩子了,鐵背旅真不是一般的牛逼。”
“難道還真能變了天?”
“鬼知道,反正咱們該想想後路了。”
“廢那個腦袋,活一天算一天,活一輩子萬萬年。”
“你……”
“嗖、噗!”
兩個偽軍躲在牆垛後麵抽煙,一邊抽還一邊吐槽。
但是話說到一半,伴隨著一聲槍響,三角眼就看到馬臉男在自己眼前被擊中,小半個腦袋都飛了出去。
當三角眼呆愣著一動不動,城頭上已經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
“嗚嗚嗚嗚嗚……”
“敵襲!準備戰鬥!”
“哢哢哢哢……”
一時間人人大驚,步槍、機槍一股腦的指向了城外,軍官急忙舉起了望遠鏡,士官則是指揮士兵躲避和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