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吧,日本人為了提防你,早就把物資零散儲存了,你小子要是打算跑一宿,一個一個的全部掃蕩,那你小子就去,我可不會奉陪。”
“……物資可以零散儲存,重武器總不會吧?車輛總不會吧?”
“那倒是沒有。”
“沒有就行了,咱們去偷他們的大炮和坦克、裝甲車……”
說乾就乾,楊鋒再次移動起來,橫穿整個城區、逃過日軍無數波的巡邏,很快就來到了一個規模不小的車輛維修廠。
緊接著楊鋒端著榴彈發射器就衝了進去,一發一發的製造了無數的小型爆炸。
可是與此同時,香肉卻在爆炸的掩護下,將大量的卡車、轎車、裝甲車都放入了格子,甚至就連車輛零件和燃油都沒有放過。
20分鐘後,維修廠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但日軍把這邊團團包圍時,楊鋒早就沒影了,他已經對著日軍的一支炮兵展開了襲擊。
92式步兵炮,儘管不在炮兵縱隊的序列內,但這卻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自然不能夠浪費,楊鋒預備找個機會,送到三王山區改造,弄出更多的背刺自行火炮來。
的山炮,同樣是不容錯過,最起碼可以兌換積分,即便是不換,拿來送給蛤蟆他們、拿來賣給其他國軍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惜這是一支聯隊下屬的炮兵,並不是重炮部隊,要不然楊鋒對於日軍的150榴彈炮也是非常感興趣的。
一個小時一處。
凡是被楊鋒盯上的地方,最後都會變成一片火海、一片廢墟。
駐守津門的日軍已經快瘋了,他們壓根就判斷不出來,究竟有多少人滲透了進來,反正在他們看來就是四處冒火、各種遇襲。
即便是運氣爆棚,部隊真的堵住、圍住了襲擊者,這些家夥也跟妖孽一般,擁有十分誇張的戰鬥力,各種美式武器、火箭彈、炸藥是層出不窮,每每都能夠殺出生天。
天快要亮了!
根據以往經驗的判斷,襲擊者應該就快撤退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日軍方麵還是從城外調來了一支部隊,並且是死死的守住了城門。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一旦天亮馬上就開始全城搜捕,想要來個甕中捉鱉,萬一運氣好,抓到了襲擊者那麼京城丟掉的麵子就可以由津門給掙回來了。
不過當日軍高層透過窗戶,看到四處硝煙滾滾的城區,忽然又有了一種不妙預感。
“所有要害部門,都已經派人駐守了嗎?”
“哈,都已經派人駐守了。”
“騎兵巡邏隊有消息嗎?”
“十分抱歉,暫時還沒有,不過在騎兵巡邏隊之外,騎自行車的黑衣社,徒步巡警和車輛巡邏隊也都在四處巡視。”
“呦西,那麼……轟!”
話沒說完,冷不丁又是一聲震撼的巨響,馬上一道煙柱就衝天而起,頓時將官的臉色就全黑了。
會議室內的其他幾人,自然是連忙衝到了窗前,朝著嶄新的煙柱是不停的張望。
“失禮了,那邊……那邊應該第三監獄,不會有錯的。”
“第三監獄,那裡豈不是關押了很多的赤黨人員?難道這一連串的襲擊不是山城國府,而是延州的手筆?”
“看手段的話不太像,會不會是在調虎離山?”
“夠了,究竟怎麼回事,去看看就知道了。”
“嗨……”
說著日軍駐津門司令官,一名日軍中將就帶著他的手下,急匆匆的離開了司令部。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日軍的行動也是迅速升級。
前麵挎鬥摩托車開路。
中間全是滿載士兵的卡車。
後麵不光有司令官的黑色轎車,還有一隊隊、一列列的大批日軍。
整個車隊足足有500多人,已經算是一支可觀的力量了,不過當他們直撲第三監獄時,楊鋒已經彪悍的殺了進去,正用槍抵著獄卒,讓他用鑰匙開門。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你哆嗦什麼?”
“我我我、我害怕!”
“不用怕,把這些牢門都打開,不然我一槍崩了你。”
“大爺饒命!”
“快”
伴隨著楊鋒冰冷的催促,就聽到哢嚓一聲,獄卒麵前的牢門終於是打開了。
接著獄卒又去開下一扇,而楊鋒卻用槍口把鐵門頂開,靠裡麵掃了一眼,結果不掃還好,這一掃頓時讓他的怒氣是呼呼的上腦。
原本在楊鋒的計劃中,並沒有襲擊第三監獄這個選項。
不過在他搗毀津門警察總署,從刑訊室救出一批人時,他們卻向楊鋒提供了一個消息。
最近日本特務剛剛搗毀了津門的赤黨潛伏組織,抓獲了一百多號人,就關在第三監獄裡麵酷刑折磨,如果不去救援隻怕一個都活不下來。
既然有這種事,那楊鋒就臨時決定送這個順水人情。
誰知當他看到這些人,一個個癱在地上半死不活,身上衣服全都是破破爛爛、層層疊疊的血痕,已經被日本人折磨的不成人形了,楊鋒就本能的咬緊了牙關。
“我是來救你們的,還能走嗎?”
“你、你是誰?”
“有話出去再說。”
“……”
“你們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同誌們,他說的對,咱們死都不怕,還怕敵人耍什麼花樣,能走還是先出去再說……”
在一個戴眼鏡男人的勸說下,牢房中的十幾個人,終於是下定決心掙紮著、彼此攙扶著站了起來,開始陸陸續續的往外走。
可是彆人都出去了,首先發聲的眼鏡男人卻一動沒動,這就讓楊鋒感到十分的困惑了。
“你?”
“我走不了了,他們挑斷了我的腳筋。”
“……”
“不要緊的,你能把他們帶出去,我就已經十分的感謝了。”
“有我在這,你就一樣能出去。”
說話間楊鋒一步跨進牢房,直接把男人背到背上,接著又返回到了走廊,舉手投足動作不見絲毫的遲緩和負擔。
這時候,獄卒已經打開了多間牢房,幾十人聚在走廊上,警惕又好奇的盯著楊鋒,而楊鋒卻拎起旁邊的背包,直接塞到了距離最近的男人懷裡。
“這裡麵有槍,會用的人自己來拿。”
“就你一個人嗎?那、那咱們怎麼逃出去?”
“彆擔心,我早就計劃好了。”
說著楊鋒就快速朝走廊的儘頭跑去,在路過獄卒身邊時,突然手掌一推,獄卒的腦袋就嘭得一下撞到牆壁、一翻白眼就暈死了過去。
在楊鋒衝進來的時候,已經用炸藥把監獄的圍牆給炸穿了,接著更是端著捷克造掃射,殺得監獄警衛是人仰馬翻,至於布置了機槍的塔樓也被一枚天罰給炸毀了。
簡單來說第三監獄的警備力量,已經被楊鋒消滅的差不多了,可是當他抵達走廊的儘頭,剛一拐彎,一波子彈還是直接就覆蓋了過來。
“叭叭、叭叭叭、突突突”
“嗖嗖、樸樸樸!”
大量子彈落在牆壁上,逼得楊鋒又縮了回來,剛剛驚鴻一瞥他就至少看到了十幾處閃爍的槍口焰,但是這並沒超出楊鋒的預料。
下一秒,楊鋒背上的眼鏡男就看到,楊鋒取出三根金屬棒,迅速的捆在了一起,接著就朝著遠處的獄卒扔了過去。
然後楊鋒是頭也不回的回到了走廊那邊,隨即一聲巨響,狂暴的氣浪就猛地吹襲了過來,震得玻璃破碎、燈泡鐵柵都在不停的晃動。
去路被堵死了,可楊鋒的眼神卻依然是那麼沉著,他已經在腦海中問過了,香肉更是幫他規劃了一條新的路線。
就這樣,在眾人的注視下,楊鋒進入一間牢房,身體輕盈的一躍,抓著氣窗先往外看了看,隨即就開始掏出數個炸藥包,全部都落在了小小的氣窗上。
“這些、這些炸藥你都藏在哪裡了?”
“回頭再說,我要炸出一條路來,離開監獄之後你們有容身的地方嗎?”
“這個……”
“我知道,你還不相信我,但我不能在津門久留,離開這裡之後,你們還是要憑自己的力量藏起來、活下去。”
“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有很多身份,你們想要跟上級確認的話,可以……算了,你就當我是一個普通的中國人,一個普通的抗日者吧!”
楊鋒本想報出自己怪人的名號,但是轉念又一想,這實在是有些冒險。
儘管這些都是延州方麵的人,可秘密戰線的鬥爭卻是波譎雲詭,萬一他們中間有軍統的潛伏人員,那楊鋒和延州的關係可就暴露了。
所以懸崖勒馬,楊鋒就把後半句給咽了回去,接著他扯線離開牢房,衝著走廊上的眾人是連連揮手。
“後退,我要引爆了。”
接著不等眾人走遠,楊鋒就已經是猛地一扭引爆器。
“轟隆、嘩啦……”
爆炸的威力讓棚頂的灰塵都落了下來,整棟建築物都在劇烈的晃動,順著牢房的門口,滾滾煙塵是倒灌入走廊,熏得眾人是連連咳嗽。
不過等楊鋒趴到門口一看,氣窗已經被炸開了,牆壁上出現了一個直徑差不多兩米的大窟窿,他就這麼開出了一個直通後院的通道。
“跟上我,動作要快,看到敵人就開槍,絕對不要遲疑,能衝出去一個是一個。”
回頭叮囑一句,楊鋒就第一個穿過了牆洞,隻見他手中天罰火箭筒、一手黃油槍,行雲流水的就朝著第三監獄的後圍牆衝去。
“噗、嗖噴火!”
“突突突、突突突突”
一發火箭彈把高高的塔樓炸爛,防止那上麵的機槍產生威脅。
黃油槍連連點射,迅速壓製高處獄卒的同時,楊鋒已經穿過了大半個後院,奔跑的動作是迅若疾風。
身後延州的情報人員,剛遲緩的從牆洞中鑽出來,楊鋒就已經抵達了後牆,隨即他就開始把數個炸藥包都摞在了一起。
眼前的這堵牆,足足有十五米高、半米多厚,真正的鋼筋混凝土結構,想要摧毀必須要有相當的當量才行。
而且猜到楊鋒的目的後,整個第三監獄的獄卒,都在朝這邊聚集,逼得楊鋒就連接線的時間都沒有,時不時的子彈就落到他的周圍。
這一刻不說是險象環生,那也是生死一線。
乃至於楊鋒背上的眼鏡男也按耐不住了,直接抓起楊鋒肩頭的黃油槍,扭過身就開始對著窗口、屋頂的獄卒連連射擊。
好在楊鋒的動作快,眨眼就弄好了炸藥,跟著就開始往回跑,為了極限的節省時間他居然連導線都沒有扯。
30米
50米
70米
就在楊鋒快要與延州人員彙合時,他這次再次扭身,對著炸藥發射了一枚天罰。
接下來天罰火箭彈還在飛行,楊鋒已經是一個飛撲,老老實實的趴在了地上。
“咻……轟隆!!!”
楊鋒的手很穩,發射的火箭彈則是相當的準確。
當火箭彈命中炸藥,一團盛大的硝煙是瞬間爆起,高到數條街道之外,趕來增援的日軍車隊都清清楚楚。
第三監獄的圍牆又被摧毀了一處,狂暴的氣浪一過,百餘米內所有站立的人是統統摔倒,就連躲在窗口射擊的獄卒,一個個的也被掀了個跟頭。
還有那些準備不足的延州情報員,本就被拷打的身體虛弱,現在被大爆炸的氣浪一卷,倒下之後還骨碌骨碌的滾了好幾圈。
況且在猛烈膨脹的硝煙氣團中,西瓜大小的圍牆碎片也是到處亂飛,完全就是一副天崩地裂般的景象。
這時候楊鋒卻又爬了起來,單手一指硝煙繚繞的圍牆缺口,對著那些延州人員就大吼了起來。
“快走快走,一刻都不要遲疑。”
另一邊,看到圍牆被破壞,第三監獄的獄卒、守衛也全都紅了眼。
這麼大的黑鍋,他們可承受不起,駐紮津門的日軍中將,可是個性格異常暴躁的人,任何犯錯的人都會被他直接送上前線,所以這些家夥也都豁出去了。
“射擊!繼續射擊,一個都不許放過。”
“叭叭、突突突”
“機槍那?機槍小組怎麼還不到,他們都要跑光了。”
“報告,機槍小組來了。”
“好好好,給我拚命的打。”
“哢哢、噠噠噠噠噠……”
一挺歪把子急匆匆的架在窗口,隨即就開始朝下麵的空地傾瀉子彈。
刹那間奔跑的延州人員就倒下了好幾個,但是當機槍手咬著牙,預備調整槍口,對著目標更為聚集的牆洞位置射擊時,冷不丁噗的一聲,機槍手的半個腦袋就飛了。
這麼精彩的點射,自然是楊鋒的傑作。
隻見他背著一個人,依舊是穩健的拉栓,隨即又是迅捷的一槍,直接把屋頂的一個獄卒給射了下來。
栓動步槍的精度,自然是遠遠超過衝鋒槍。
尤其是在這2300米的距離上,楊鋒一人一槍,愣是壓製住了大批的守衛。
眼看著延州人員已經逃脫了大半,楊鋒還不忘衝了幾步,一把拉起和中彈倒下的,接著就飛快朝牆洞跑去。
這個瞬間,被他拖拽的人就慘了。
身體就仿佛一艘巨浪中的小船,不停的顛簸、滾動就算了,偶爾還會撞到石塊,全身都是碰撞產生的劇痛。
可為了活著,實在也沒什麼好抱怨的,楊鋒就這麼拖著他逃出了圍牆缺口,儘管他被尖銳的碎片多處劃傷,但終究是逃出生天了。
這一刻,三個撿到長槍的延州情報員,正守在圍牆的缺口,連連朝監獄裡麵開槍,阻止獄卒和守衛追來。
至於其他的延州人員,他們卻是彼此攙扶,咬牙朝前方的市區逃去,隻是他們那蹣跚的步伐,還有城區那邊回蕩的警報警笛,直接讓楊鋒皺起了眉頭。
草率了!
應該先安排好這些人的退路才對。
如果就這麼讓他們隱藏在市區內,隻怕是逃出來也白費,日本人不用半天就能把他們全抓回來,楊鋒這等於是做了一項無用功。
就在這時,一直被楊鋒背在背上的眼鏡男,他卻急忙拍了拍楊鋒的肩膀。
“朋友,把我放下來吧,你一個人走的話,還是有機會的。”
“那你們怎麼辦?”
“延州人不怕死,能免去日本人的折磨,好好的跟敵人戰鬥一場,我們也算是值了。”
“……”
“事到如今,你總可以告訴我們你的名字了吧?”
“……”
“不想說也沒關係,我這裡有個紙條,希望你可以幫我們轉交給組織。”
當一個不起眼的小紙條,卻被眼鏡男鄭重的遞給楊鋒時,楊鋒卻一把就給推了回去。
“還不到放棄的時候,咱們還有一個機會。”
“什麼?還有機會?”
“等著瞧吧……”
本能的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楊鋒是瞬間就背負了560條人命。
於是他就在腦海中衝著香肉催促了起來。
“快兌換車子,幫我把人運走。”
“車子好辦,但是司機去哪找?”
“你開一輛,我開一輛應該就差不多了。”
“你小子確定嗎?他們會不會被我嚇死?我是無所謂,但是你小子想過要怎麼收場嗎?”
“沒時間嘰嘰歪歪了,快點。”
“該死的,還的我給你小子擦屁股……”
話音未落,不遠處冷不丁就竄出來一輛公交車,看的楊鋒是雙眼一亮。
沒錯了,這車足夠大,塞進去560人問題不大,就算是車速慢了點,但楊鋒卻解放了出來,可以在車上好好的對付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