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棵需要環抱的大樹後,一名軍官是滿頭大汗的抓著話筒,朝著裡麵聲嘶力竭的尖叫。
“莫西莫西?莫西莫西?我們遭到了楊兆青鐵人軍的進攻,已經抵擋不住了,我們……”
“蓬!”
冷不丁一枚槍榴彈落下,大樹被炸的樹皮都飛了出去,但同時飛走的還有日本軍官的一截小腿。
這下子沒了主心骨,日軍士兵開始三三兩兩的逃離戰鬥,很快甜水們就逼近此處,占領了日本人的山口防禦陣地。
視角再次移動,繞了一大圈的鐘馗們,終於是抵達了預定位置,接著都不需要董玉樓的命令,直接就分成一個個小組,迅速的投入了戰鬥。
老規矩,依然是漫天的火箭彈落下,接著便是艙門機槍的密集掃射。
麵對這些從天而降的攻擊,日軍顯得是非常的狼狽,基本上就是束手無措。
憑他們的裝備,本就對高來高去、一身裝甲的直升機少有威脅,偏偏剛才的炮擊還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把精神都放在了前麵,結果背後腰子是直接挨了一下狠得。
隻見空中的鐘馗們竄來竄去,不停的發射機槍彈,帶走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時不時的一枚火箭彈下來,不是掀翻一輛汽車就是炸翻幾個日軍,令他們不停的逃散,聚都聚不起來。
既然其他方向都已經開始了,那三團四團也果斷衝了上去。
7000兵力、典型的雙麵鉗形攻勢,雖說翻過山峰消耗了弟兄們不少的體力,可他們還是轉頭功夫就突破了日軍的前沿。
隻因為戰鬥剛一打響,鴿子團的飛手就把日軍的指揮所給端了,來了一招漂亮的斬首。
此外就是炮兵縱隊的第二輪炮火支援,打的比第一輪還要狠、還要準。
試圖重新集結的日軍,人一聚堆就挨炸,簡直就是無處躲無處藏,曾經有潰敗的日軍說鐵背旅的炮火是準的詭異,現在這批日軍就親身感受到了。
三團張彪在左翼。
四團江海潮在右翼。
兩支部隊突破前沿之後,穿插的速度非常快,這種時候黃油槍和加蘭德,固然是大量消耗了子彈,可是也把三八大蓋給壓得抬不起頭來。
一旦發現日軍設置的機槍火力點,又或者是躲在什麼大樹、石頭、車輛後麵頑抗,巴祖卡和天罰就會出動,用一聲爆炸摧毀日軍的鬥誌。
就這樣在兩個小時之內,日軍就後撤了56公裡,所在的區域愣是被鐵背旅的猛攻壓縮了一半,與此同時在甜水控製下的山口,一輛挨一輛謝爾曼、瘋子坦克正快速通過。
“嘎啦嘎啦嘎啦嘎啦……”
履帶摩擦聲是不絕於耳,周圍樹冠上的積雪都被震落了下來。
儘管是在雪地中奔馳,地老虎的坦克團還是顯示出了高超的技巧,那車轍痕跡都是一道一道覆蓋在一起,炮塔炮口更是對著不同方向在警戒。
這時,站在路邊的高生突然擺擺手,馬上一輛瘋子坦克就停了下來,緊接著車長就鑽出了炮塔。
“怎麼了?兄弟!”
“能不能捎我們一段,我們也想要參與戰鬥,可是這一身是真的跑不起來。”
“嗨,我還以為什麼事那,上來上來都上來,我帶你們到前麵去。”
“謝謝啦,回頭請兄弟們喝酒……”
話音未落,三五成群的甜水就冒了出來,開始往坦克上麵爬,等到後麵幾輛坦克都坐滿了,他們才再次奔馳了起來。
還要把守這個山口,一個連的甜水,就隻有80人參與了後麵的戰鬥。
不過這八十人還是分成了三波,其中兩波掩護地老虎他們的兩翼,防止被日軍貼近、繞後,至於最後的那一撥,他們就乾脆散開,分布在坦克中間來充當靈巧的耳目。
不久之後,當地老虎麾下的坦克團,一字排開對擠在一起的日軍雷霆掃穴時,這場戰鬥就已經沒任何懸念了……
中午12點左右,關東軍主力抵達了菜團村前。
此時此刻李伯俊他們還在戰鬥,還在追擊、消滅潰散的日軍,但楊鋒舉起望遠鏡一看,立刻就發現了問題。
“日本人應該得到消息了,他們布置在後麵的部隊,正在和旅部激戰。”
“旅座,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太簡單了,關東軍剛一抵達就擺出了進攻的架勢,如果不是為了接應後麵的部隊,他們完全沒必要如此的急促。”
“原來如此。”
“通知部隊,準備戰鬥。”
“是”
廖莎舉起步話機說了幾句,隨即關東軍的火炮還在進入陣地,前麵軍官還在觀察戰場,仔細的揣摩那些菜團村外被摧毀的89式戰車,村子中央的一團二團炮兵就已經搶先出手了。
“嗵嗵、嗵嗵嗵嗵……”
“砰砰砰!”
“咻……”
“炮擊,臥倒。”
“轟轟轟、轟隆……”
爆炸卷起了積雪、掀飛了泥土,順便把關東軍的火炮和炮兵屍體也灑向了四麵八方。
這些家夥到死都不明白,鐵背旅是如何定位他們的,因為無人機和衛星都完完全全的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可問題是小小的挫折並沒有讓關東軍退卻,就算是失去了炮火支援,那他們也要拿下那個小村子,因為他們還要追擊鐵背旅的主力、還要救援被攻擊的後方部隊。
可惜關東軍並不知道,派遣軍布置在楊鋒身後的兵團,已經進入了敗亡的倒計時,能夠堅持到現在,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們的人數實在太多,三團四團是殺不勝殺。
當關東軍投入一個聯隊,外加數輛戰車,對著菜團村發起衝鋒時,村內的火炮,村外的武裝卡車又壓低炮口,對著日軍開始了無情的遠程打擊。
儘管日軍的隊列十分鬆散,儘管日軍的作風異常頑強。
無奈在炙熱的金屬碎拚、無堅不摧的衝擊波麵前,這些實在是意義不大,第一波日軍甚至沒能進入1000米距離,進攻就實際失敗了,3000名關東軍更是傷亡三成,衝出去的坦克僅僅撤回來一半。
如此凶猛的炮火,直接就讓關東軍疑惑,很快一名軍官就被帶到了臨時指揮所,帶到了關東軍特彆指揮官,立花亮中將的麵前。
“司令官,花山少佐到了。”
“呦西!”
立花中將轉過身,先是上下打量了幾眼,接著才勾了勾手指,臉上一副高傲的神情,而一旁神情嚴肅的花山少佐這才踏前一步、抬手敬禮。
“156師團大島聯隊花山牧少佐奉命抵達,請司令官閣下訓示。”
“客套話就省省吧,花山少佐,我聽說你一直在關注中國人炮彈的消耗情況?”
“嗨!”
“跟我說說,如此規模的炮擊,他們還能夠持續多久?”
“哈!”
果斷答應之後,花山少佐就摸出了自己的小本本,一本正經的開始回答問題。
“閣下,根據我的計算,鐵背旅攜帶的炮彈、每天空投補充減去消耗,得出的結論是他們的彈藥,大口徑火炮彈藥即將耗儘。”
“哦?”
“連日來鐵背旅一團二團在高力縣城消耗了三萬發炮彈,在結合其他方麵的消耗,總數已經高達十萬發,所以我對這個結論有充分的信心。”
“少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還能夠持續多久?”
“兩輪進攻,如果是多方麵夾擊,給他們以足夠的壓力,很可能再有一輪他們就將無炮彈可用。”
“很好,你的計算是否正確,很快就能夠得到驗證了。”
“司令官閣下,恕我直言,打光大口徑炮彈後,中國人還有小口徑火炮,還有大量的機槍彈和手榴彈。”
“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此戰會非常的艱苦,至少要12小時的高強度戰鬥,我們才可能把楊兆青逼入彈儘糧絕的地步。”
“我知道了,少佐你就暫時留在指揮所,方便繼續的觀察和統計吧!”
“嗨!”
猛地一點頭,花山少佐後退幾步,就那麼安靜的待在了角落。
雙方比較一下,自然是關東軍這邊更急,於是經過20分鐘匆匆調整,正麵兩個大隊,左右兩翼各一個大隊,4000名日軍就迅速發起了第二輪進攻。
毫無疑問,立花中將采納了花山少佐提供的信息,采取了更為鬆散的進攻方式,目的就是要加速消耗鐵背旅的彈藥。
結果立花中將如願了,甚至是超乎想象的如願。
四個大隊剛離開出發陣地,菜團村的炮彈就來了,轟隆轟隆的爆炸聲不絕於耳,日軍每前進一步,基本上都在承受傷亡。
看到士兵陸陸續續的倒下,很多人都沒機會進入步槍的開火距離,有參謀就忍不住開始進言了。
“司令官,這麼打下去我們的傷亡太大了,是不是呼叫飛行團的支援?不然發射一些煙霧彈也好呀!”
“八嘎,少量士兵有什麼可吝惜的?咱們的主力又沒有動,這些不過是二線的守備部隊。”
“可是……”
“閉嘴,炸彈和航空燃油如此的珍貴,怎麼能用在試探進攻上,等到中國人疲勞、彈儘,我們再多麵配合、一舉克敵。”
“……”
進言的參謀無語了,隻能是默默的退了回來。
立花中將的指揮能力,關東軍內部早有評價,屬實是一般中的一般,要不是因為立花這個姓氏,曾經出了關東軍第一位總司令官,哪裡能輪到他一意孤行。
以往關東軍的裝備占據優勢,那麼就可以簡單的用火力、靠補給來碾壓敵人,但是在今天的戰場上,情況已經是完全不同了,立花的無能正在被逐漸的放大。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士兵還在承受炮火,一切就都看後麵的發展吧!
距離拉進到1000米,菜團村的炮擊倒是停了,可什麼重機槍、迫擊炮又開始了忙碌,悲催的日軍想儘辦法,可傷亡依然是節節攀升,好不容易衝入500米,戰壕內弟兄們步槍開火、跟著衝鋒槍密集掃射,日軍的嘗試就徹底結束了,少數幸運兒是倉皇後撤。
等日軍狼狽的回到出發位置一算,兩個大隊就這麼兒戲一般的交代了,活下來的也是萎靡不振、低頭不語、滿身血跡。
後麵幾輛坦克也都是傷痕累累,其中一輛甚至還劈裡啪啦的燃燒,幾個日軍坦克兵正在用破布猛抽滅火。
然而當情況彙報上去,立花中將卻是不為所動,眼中的執著依然冰冷。
“呦西!半個小時後,再次發起進攻。”
“司令官,這……”
“有什麼問題嗎?”
“帝國的士兵不能再承受這樣的損失了?”
“不把鐵背旅的炮彈耗儘,我們的損失會更大。”
“可是……”
“命令負責後勤運輸的皇協軍,全部頂上去。”
“……”
“桀桀桀,讓他們中國人去消耗楊瘋子的炮彈,咱們隻需少量士兵在後麵督戰就夠了。”
“嗨!”
沒有懸念,偽軍再一次被出賣了。
此刻在菜團村麵前,關東軍的數量正在不停的增加,陸續有部隊從京城方向趕來,想要維持如此之多的作戰部隊,那就需要雙倍人數的後勤人員。
所以在半個小時後,一聲尖銳的哨聲後,密密麻麻的人群,兩萬皇協軍在數百關東軍的驅趕下,從多個方向朝菜團村發起了衝鋒。
無數皇協軍拿著三八大蓋,大致分成三至五列,開始在雪地上奔跑,結果一點都不意外,菜團村內的炮火立刻就覆蓋了過來。
“嗖、嘭嘭、嘭嘭嘭……”
硝煙升起、血肉橫飛。
雖說菜團村內的炮擊沒有停止,但是誰都能看得出來,落彈的數量和頻率卻都在降低,尤其是大口徑重炮,足足比剛才減少了一半。
這時立花中將扭頭,淡淡的看了花山少佐一眼,終究是沒有出言嘲諷,至少少佐的判斷對了大部分,這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很快,順著一條血肉鋪就的道路,皇協軍衝進了1000米距離,隨即便是小口徑迫擊炮、武裝卡車開始了對他們的絞殺。
一浪一浪的火力彈雨下,皇協軍是衝的淒涼萬分、慘不忍睹,完全就是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走,直到自己也中彈倒下。
不過兩萬人就是兩萬人,這個數量就是站著不動讓你殺,那也需要相當的時間。
所以在身後刺刀的逼迫下,大批皇協軍還是越過那一輛一輛被摧毀的89式坦克殘骸,衝到了菜團村外圍一團的陣地前。
1加蘭德,還有不停飛出的火箭彈與巴祖卡,他們勉強堅持了15分鐘,然後就開始了潮水一般的潰散。
這一次日軍的刺刀也沒用了。
一個滿目猙獰的日軍軍曹,他就站在督戰隊的最前麵,手中的指揮刀連連劈砍,砍瓜切菜一般的砍倒了數名潰兵。
然而下一秒,軍曹一個直刺,愣是把一個皇協軍整個人洞穿時,軍曹還聲嘶力竭的大罵了起來。
“八嘎呀路,都不許後退,繼續進攻,你們這些該死的膽小鬼,不然我就把他們都殺了了。”
“叭叭、叭叭叭、噗、哇啊……”
至於軍曹的身邊,其他督戰隊的日軍也是毫不客氣,麵對倉皇失措的潰兵是開槍、戳刺。
但是殺戮固然可怕,可殺戮也是分等級的。
剛剛在菜團村那般,麵對那撲麵而來的密集槍炮,督戰隊這就完全不算什麼了。
就在軍曹推動麵前的垂死偽軍,還妄想阻止皇協軍時,人影一閃,一個大漢就撞到了軍曹身上。
當軍曹死都不放開手裡的指揮刀,無奈的跟麵前的屍體一塊跌倒時,無數雙大腳就從他們的身上踩踏了過去……
快天黑了!
究竟還要不要進攻?
關東軍臨時指揮所中,所有軍官都在等著立花中將做出決定。
一道道或期待、或不滿的視線盯著那個背影,可惜他們的話對立花中將沒什麼意義,一切都要看他的獨斷。
“20分鐘之後,前田聯隊……”
“司令官閣下,京城總司令部的急電。”
“納尼?”
猛地一轉身,立花中將接過電報,迅速瞥了幾眼,臉上的神情是瞬間就變了,變成了一片無精打采。
“命令部隊就地紮營,明天一早再繼續進攻。”
“嗨!”
“派出騎兵,一定要嚴密的監視菜團村的動向。”
“嗨……”
不知道那份電報上寫了什麼,可情況卻發生了180度的急轉。
接下來關東軍就開始就地紮營,對菜團村采取圍困策略,預備拖到明天早上再說,不過從楊鋒這邊望過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篝火,簡直叫人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而在楊鋒的身後,鐵背旅的弟兄們正在狼吞虎咽的吃晚飯,待會他們還要修葺陣地,沒有足夠的體力怎麼行。
剛剛過去的半天時間內,鐵背旅同時進行兩場大規模的戰鬥,消耗的彈藥物資也達到了一個很驚人的數量。
美軍航空團空投的物資早就用光了,可各個部隊的火力輸出卻沒有絲毫的減弱,估計尼克上校要是在這裡,肯定是雙眼滿滿的問號。
獵寇係統的強大,再一次幫了大忙。
這時廖莎忽然出現,手中還舉著步話機,口氣則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旅座,是參謀長的聯絡。”
“喂?有什麼好消息給我?”
“旅座,我是李伯俊,我們已經擊潰了日軍的後側兵團,殺傷敵人兩萬餘,繳獲物資無數,馬上就可以朝旅座你那邊迂回了。”
“乾的好,但是不要著急,咱們還有一夜的時間,把周圍打散的日軍再清理一下,不能給他們死灰複燃的機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