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將軍,這裡麵恐怕有誤會,下毒的事情我是一無所知呀!”
“我相信毛局長,肯定是什麼都不知道,那我現在向你報案,毛局長可以給我一個交代嗎?我高低也算是黨國的一員,保護將領的家眷,應該也是軍統的職責吧?”
“楊將軍你放心,我一定調查個水落石出。”
“那就行了,徹底沒有問題了。”
“楊將軍,關於174號門口的東西……”
“毛局長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完全聽不明白?”
“……”
“但是我相信,沒人會無緣無故的去生事,沒人作初一,肯定沒人作十五。”
“嗬嗬嗬……”
麵對楊鋒的指桑罵槐,毛局長儘管大恨,但是也不能表現出來,隻能用笑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至於旁邊的兩位陳公,他們也是非常的不爽,因為他們已經可以確認,這事比他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絕對不是什麼小小的摩擦,而是一場生死較量,並且楊鋒還讓不可一世的軍統吃了癟,否則也不會繞這麼大圈子把他們也拉下了水。
萬幸的是楊鋒願意見好就收,那麼大陳公就急忙奪過了話頭。
“好了好了,都是黨國的棟梁,有什麼事情說開就好了,咱們還的一致對外去應付日本人,可不能再內耗了,同室操戈豈不是親痛仇快。”
“大陳公說的對,過了這個年,我還是要去西京的,鐵背旅一旦完成整補,我還要拿下京城,將淪陷區一分為二,策應美軍的進攻。”
“兆青老弟你已經有全盤計劃了?”
“差不多,總之這次是不成功則成仁。”
“好!果然是豪氣萬千,那我就先祝兆青老弟旗開得勝。”
“多謝陳公,到時候兆青還需要毛局長的鼎力相助。”
“哎!這就對了,來來來來咱們共飲一杯……”
片刻之後,楊鋒就從書房中出來了,緊隨其後毛局長也跟了出來。
當這兩人肩並肩的下樓梯,在那香風裙影之間,毛局長還是忍不住小聲詢問了起來。
“楊將軍,174號門口的東西,你究竟是怎麼放下的?”
“毛局長,話可不能亂說,什麼東西?什麼放下?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這裡就咱們兩個,戲就不用再演了吧?”
“我可沒有演戲,就如同我相信你一樣,你也該相信我,軍統不是與張嫂的事情無關嗎?”
“……”
“行了,我知道你也有苦衷,想要對付我的並不是你,咱們之間的約定還有效,我真要報複的話,目標也不是174號。”
“難道你……”
“彆誤會,我隻是舉個例子,表明我的態度。”
“……”
“這些話我說過一遍,今天就再告訴你一遍,擊敗日軍之後我就沒打算留在國內,我會帶部隊去日本駐軍,開創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
“什麼?”
“我最討厭窩裡鬥了,真有本事就該開疆辟土,所以我不是你們的威脅,更不會跟你們鬥個你死我活,不要來乾擾我、到時候我會自己離開的。”
“這個、這個……”
楊鋒的野心太大了,簡直是超乎了常人的想象。
就在毛局長被震驚的頭腦空白時,楊鋒卻看著他笑了,笑容中還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和與真誠。
“耐心一點,我那去永遠解決日本這個心腹之患,你們想升官就升官,想發財就發財,彆人不來害我,我也不會擋彆人的路,可你們一定要搞我,那我就拉著大家陪葬。”
“楊將軍我……”
“毛局長你可以慢慢的回憶,我的言行有沒有不符的地方,還有我為什麼讓長公子作錦城的副市長?仕途險惡,萬一哪天毛局長失勢了,我在日本也可以變成你的一條退路。”
“……”
說完這句,楊鋒正巧跨下最後一節台階,隨即就扔下毛局長去找玉瑩了,隻剩下毛局長想來想去,忽然間就打了個寒顫。
另一邊,楊鋒拿了杯葡萄酒,正在人群中穿梭,忽然就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楊,咱們好久沒見了。”
“傑瑞呀!你怎麼又出現了?”
“我報道前線的戰事,結果非常受美國讀者的歡迎,我這次是回來采訪軍委會的,全世界都在等著你們擊敗日本人,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
“嗬嗬嗬,不用著急,我不會讓全世界人民失望的。”
“楊,你是不是有新的計劃了?”
“談不上什麼新計劃,我隻是在醞釀下一次攻擊。”
“沃特?”
“京城一戰,日軍損失兵力不下20萬,這會兒導致他們的兵力空虛,春節過後我再來一次,就有希望把他們從中截斷,南北不能呼應。”
“這時候太平洋艦隊出擊,拿下呂宋和中南半島,這樣就可以進攻日本本土了。”
“沒錯,日軍的兵源已經枯竭,待我掃蕩東北之後,美軍可以登陸寶島,屆時中美兩國就可以在日本島會師了,就如同博斯坦會議預測的一樣。”
“想想就叫人興奮,楊你不介意我把這些都報道出去吧?”
“我是無所謂,隻要你們那顧問團同意就行。”
“okok!我有預感,這篇報道會讓我拿到普利策獎的。”
“嗬嗬嗬……”
順水推舟,楊鋒正在利用傑瑞把消息傳遞出去,結果耳邊卻猛地傳來了杯子破碎的聲音,甚至是讓樂隊的演奏都瞬間停了下來。
“啪嚓!”
“謝特!謝特謝特……”
楊鋒循聲一看,一個身穿美軍製服的男人,正氣急敗壞的對著兩個女人大罵。
而他侮辱的目標居然是玉瑩,不過看玉瑩的樣子卻是在保護身後的另一個女人,至於那個犧牲的酒杯,就那麼四分五裂的散在玉瑩的腳尖前。
在這種場合耍酒瘋?
美國人簡直是囂張到了極點。
就在楊鋒麵色一沉,大步流星的過去,直接把兩個女人都護在身後時,傑瑞也急忙過去攔住了滿臉通紅的美軍,現場的眾人也是不由自主的聚攏了過來。
“怎麼回事?”
“那家夥喝多了,邀請美蘭跳舞的時候動手動腳,我來製止他,結果他就發飆了。”
“有沒有受傷?”
“鋒哥你再晚來幾秒,他就該受傷了。”
楊鋒小聲的詢問,結果卻是哭笑不得,自從成為楊鋒的子弟,學習了體質增強的技能後,玉瑩的個性也是越來越彪悍了。
如果真讓他們兩個較量一下,估計玉瑩輕易就能要了醉鬼的小命,不過在眾目睽睽之下,楊鋒是不會讓老婆出手的,隨即冰冷的視線就落到了傑瑞和醉鬼的身上。
“少校你喝醉了,我要求你立刻離開這裡。”
“你是誰?”
“我是傑瑞,時代周刊的記者,少校你的行為讓咱們的國家蒙羞了。”
“滾開!”
必須承認,這個醉鬼還是很強壯的。
手臂猛地一掄,傑瑞就給甩到旁邊去了,迅速就引起了人群中的一片驚呼,緊接著不等其他人上去控製、阻攔,醉鬼就朝著楊鋒撲了過去。
這麼一來也好,省的還的在這廢話。
楊鋒身體微微一閃,避開醉鬼的拳頭後,單手一抓、正中醉鬼的後頸,然後五指稍稍一用力,醉鬼就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拚命掙紮卻掙脫不開。
“啊!住手,你這個該死的黃皮猴子快放開我,哇哇哇……”
口中儘管是叫的大聲,可是在楊鋒的鐵鉗手麵前,醉鬼卻直接跪到了地上,旁邊跳出來的記者哢哢哢的猛拍,什麼美軍的形象都毀了。
然而占儘上風的楊鋒,這一刻卻忽然冒出一絲不妙的感覺。
當他猛地抬頭,望向二樓的扶手時,幾張壓抑的笑臉卻一閃而逝。
壞了!
上當了。
這是為了挑撥自己和美軍的關係,不然在這種場合,怎麼會隨隨便便的出現醉鬼,還有這些記者的反應也太快了。
如果說事後被添油加醋,變成自己欺壓美軍,隻怕對未來的戰事會有極大的阻礙。
這些陰謀詭計還真是叫人防不勝防。
鬱悶的楊鋒在眾人的注視下,隻能忍著無奈,又把醉鬼給拉了起來,同時一隻手拎著對方的衣領,一隻手在對方軍服上拍打了起來。
“少校,怎麼跌倒了,你沒事吧?”
“滾開,不要碰我。”
“侍應生,扶少校下去休息吧,傑瑞你也來幫一把。”
“ok!”
在楊鋒的召喚下,幾個人才跑過來,拉扯著醉鬼往旁邊去。
本來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可誰都沒有想到,已經走出78步的醉鬼,突然間一掙,然後就再次朝楊鋒撲了回來。
這下楊鋒是真的生氣了,他的眼睛都眯了起來,攥緊的拳頭正待揮出,萬萬沒想到身邊卻竄出了一道人影。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是結結實實的落到了醉鬼的臉上,仿佛也是同時落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臉上。
搶在楊鋒出手之前,居然是玉瑩揮出了這一巴掌,就是力量卻要比想象中大得多,傑瑞的眼皮跟著一跳,隨即就看到醉鬼踉蹌後退,倒地之後就十分乾脆的暈了過去。
等到傑瑞咽了口唾沫,這才直愣愣的望向了玉瑩。
“夫人,你……”
“這下終於清淨了。”
“呃……”
“諸位繼續吃、繼續跳,有什麼後果,我楊兆青擔著就是了,不過這人也未免太脆弱了,連女人的巴掌都挨不住,這還怎麼上戰場?”
關鍵時刻,楊鋒站出來淡淡幾句,立刻就把火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在場的美國人儘管憤怒,但他們卻更感覺丟臉,自己人喝到這個程度,最後還被女人一巴掌給ko了,這實在是稱不上光彩。
沒辦法,暈倒的美軍被扶起來拖走,楊鋒兩口子也順勢告辭了,畢竟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還要忍受旁人怪異的目光。
隻是回到小二樓之後,玉瑩向楊鋒表示過擔心,楊鋒就悄悄的出門了。
可此行楊鋒並不是為了善後,也不是為了泄憤,而是為了很久之前的一樁承諾。
早在進軍龍城之前,楊鋒就曾經向延州方麵建議,讓他們派出部隊在k島,在寶島悄悄的登陸,搶先一步建立自己的根據地。
然而當時延州有延州的顧忌,於是這事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前兩天延州方麵卻忽然聯絡楊鋒,希望楊鋒可以提供幫助,這肯定是博斯坦會議後,延州判斷國際形勢出現了改變。
至於更深層次的原因,楊鋒判斷應該是延州的力量得到了極大的發展。
要知道這一世的抗戰時間更長,烈度卻稍有下降,並且有了楊鋒這隻蝴蝶,有了三王山和川地的秘密支持,延州的實力發展的更為強大。
於是就做出了對寶島和k島新的判斷,可不管怎麼都要,楊鋒終於可以實現對k島上柱州士兵的承諾了,所以就在今晚,一人一狗乘坐極速機就風馳電掣的趕到了海邊。
魯地,一處名不見經傳的海灣。
月光下細碎的波浪拍打著礁石,近海處一艘巡邏艇駛過,探照燈還在沙灘與海麵上掃來掃去。
這些都是日軍的船隻,目的則是防止根據地武裝通過海運獲得補給,也算是削弱根據地的一種有效手段。
去年年底的京城大戰,日軍也抽調了魯地的部隊,弄得現在這邊兵力空虛、捉襟見肘,不得不全部龜縮到了交通線沿途的城市,無形中就放任了根據地的擴大,擁有了更多的兵源和經濟,這也是延州方麵決定此次行動的最大底氣。
這一刻,就在大片的礁石後麵,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無聲的等待,為首一個帶灰布軍帽的男人,更是從胸口摸出小本本,用鉛筆頭仔細的記錄了起來。
“晚上11點06分,日軍巡邏艇經過大魚角。”
“團長,咱們都等一宿了,總部安排的人究竟會不會出現了?”
“彆著急,他們一定會出現的。”
“這小日本的巡邏艇,隔一個小時一趟,咱們這麼多弟兄,能及時的上船嗎?”
“一定會有辦法的!”
“嘩啦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