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島的農田可以一年三熟,種植小麥和玉米沒有絲毫的問題,況且現在多儲存一些,未來還能迎接快速增長的人口。
“最近的移民工作怎麼樣?”
“非常好,接連三批勞工抵達後,私人勞務公司又給咱們送來了五萬人,超過兩成都是青壯年。”
“五萬?那豈不是把沿海地區都給搬空了?”
“也沒那麼誇張,而且工作人員把關很嚴的,哪怕是一家人都是一個個的分開詢問,確認是自願過來的,才給他們辦理戶籍。”
“這還差不多。”
“我有幾個老朋友也終於下決心過來了,請他們吃飯的時候我專門問過,原來是萬島的紀錄片,幫助他們下了最後的決心。”
“哦?”
“現在萬島的紀錄片已經在母國廣為傳播,很多有識之士都在觀望,一旦形成浪潮,恐怕就是幾十、上百萬人的規模,必然可以大大緩解咱們缺人的窘境。”
“說得好,不過咱們也不能光靠移民,老吳你也得多做貢獻。”
“我?”
“在給我生幾個侄子侄女。”
“嗨……”
談笑間,兩人就離開了野風自行車廠,轉而又紮進了第一車輛廠。
但是跟魚躍那邊不同,第一車輛廠承擔的是軍車和戰車的生產任務,這個難度可就要大的多了。
雖然也順利造出了樣車,可是楊鋒一問數據,頓時就尷尬了起來。
第一車輛廠生產的海浪1型重型卡車,各項數據還是不錯的,基本滿足了七色師的部隊需求,而且比溪口二型更加先進。
可是海浪1型的造價卻達到了驚人的七萬,這簡直是超綱太多了,即便是為部隊采購,楊鋒依然是心痛的要死。
無奈再貴這錢也得花,楊鋒能做到的就是讓第一車輛廠的技術人員簡配,把成本控製在五萬以下,然後推出一款民用重型卡車,以及成本三萬五的民用輕型卡車。
當然了,第一車輛廠的拳頭產品還是水陸兩棲運兵車,上次楊鋒提過意見,這次就已經全部更改完畢了,等到楊鋒大手一揮,馬上就會開始量產、裝備部隊。
隻可惜201廠的優11還在攻關,樣機還沒有製造出來,要不然楊鋒也一樣會跑上一趟。
就這樣一個白天是眨眼就結束了。
當吳萬鈞被累的人都沒有精神,連晚飯都懶得吃時,楊鋒卻帶著香肉不知疲倦的跑去了澳洲,這注定又是一個搬礦的夜晚……
轉過天早上,楊鋒再次離開萬島,這回是真的趕到了暹羅,在泰京近郊的一座小山後收起了極速機。
先是學習了語言。
跟著兌換了衣服。
等到楊鋒站在路邊,看著滿是日軍的卡車呼嘯而過,抬手就扇了扇卷起了灰塵。
藍色師和橙色師還滯留在隆城一帶,清剿日軍的殘餘勢力,據說當地人是積極響應,很多武裝力量都在各地揭竿而起,快速分割、吞噬日軍和偽軍的勢力,但是看情況這邊卻沒什麼反應。
也許是日本人封鎖了消息,可楊鋒還是固執的認為,暹羅人不會跟著日軍一條道走到黑的。
進城進城,等進入泰京再看看是什麼情況,萬島軍情科在這裡也有潛伏人員,不得不說夏提絕對算是胸大有腦的典範。
跟著一批販賣水果的農民,楊鋒也是順順利利的混進了城區。
負責看守的是暹羅本地的偽軍,不過進城之後,楊鋒還是看到了不少的膏藥旗,以及穿著和服的男男女女招搖過市。
然而當楊鋒仔細觀察當地人的表情,他們望向日本人時,眼中的溫順正在變成不屑。
很好,這就是一個非常好的現象,接下來楊鋒就找到了一個地址,一個在唐人街邊緣的小小藥店。
隻是楊鋒沒有想到,這家春和堂居然關門了,甚至連二樓的窗戶也關的死死的,好像久無人住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軍情科的這個據點被日本人給搗毀了?
頓時警惕起來的楊鋒,腳下一挪就來到了旁邊,一個坐在門口的老太太跟前。
“薩瓦迪卡!”
“薩瓦迪卡。”
“請問一下,春和堂的大夫哪裡去了?”
“你是什麼人呀?”
“我是他們的病人,之前我媽媽吃了他們的藥,很快就痊愈了,我是專門來感謝大夫的。”
“原來是這樣,春和堂已經歇業半個月了,馬大夫被警察給打傷了,他可是個好人呀!”
“警察?警察為什麼要打馬大夫?”
“還不是為了錢。”
“那、那我該去哪找馬大夫道謝?”
“你去後院碰碰運氣吧……”
得到老太太的指點,楊鋒果斷繞向了後院,當他試探性的敲門時,一個左眼還有淡淡青腫的小夥子就打開了一條門縫兒。
“你找誰?”
“薩瓦迪卡!”
“……”
“我是來找馬大夫的。”
“我們歇業了,你去找彆的大夫吧!”
年輕人說著就不耐煩的想要關門,可楊鋒的一隻腳已經深入了門縫兒。
下一秒,就在年輕人發火之前,楊鋒已經壓低聲音的來了一句。
“我是來給馬大夫送夜明砂的。”
“……”
“我說夜明砂。”
“進來吧!”
年輕人臉色一變,立刻就讓楊鋒進門了。
等楊鋒走進這個小巧的後院,立刻就看到了貼牆種植的花花草草、養在大缸中的金魚,以及擺在屋簷下的晾曬架,一股藥材的香味是直灌鼻腔。
三步並作兩步,年輕人把楊鋒帶進屋子,剛關上門就迫不及待的斥責了起來。
“你怎麼回事?居然就這麼找來了,懂不懂規矩呀?”
“什麼規矩?”
“先去巷子口的雜貨店買瓶酒,然後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喝一口。”
“……”
“你不是我們的聯絡員,你是誰?”
“哢哢!”
年輕人一看楊鋒平靜的表情,突然就低吼了一聲,隨即楊鋒可就聽到了手槍上膛的聲音,微微一扭身,楊鋒就看到一個吊著手臂的中年人,滿臉殺氣的舉著一支手槍。
這要是死在自己屬下手裡,那可實在是太丟人了。
無奈的楊鋒隻能把腰間的衣服拉起來,一邊示意自己沒帶武器、一邊沉著的解釋了起來。
“彆緊張,不是自己人,我怎麼會知道暗號?”
“……”
“我的確不是你們的聯絡員,也不懂你們的規矩,因為我是從總部過來的,有緊急情況。”
“緊急情況?”
“沒錯,我需要了解一下王宮裡麵,特彆是國王的狀況,我不會在這裡多待,我會另找地方落腳。”
“……”
兩人一前一後的盯著楊鋒,等年輕人謹慎的把楊鋒又搜了一遍,這才稍稍緩和了氣氛。
接下來兩人嘀咕一陣,年輕人才滿臉凝重的來到了楊鋒麵前。
“國王已經很久沒有公開露麵了,我們懷疑他是遭到了日軍的軟禁,現在主持公署工作的是大王子,他跟日本人走的很近,甚至還有一個混血的兒子。”
“還有那?”
“還有就是王宮全部都是日軍在把守,一般人根本就無法靠近。”
“有沒有王宮的地圖給我一張?”
“沒有,但是我可以給你畫一張簡圖,過年誦經的時候我曾經進去過,知道國王居住的宮殿。”
“也好!”
隨即年輕人一邊畫,楊鋒就一邊問。
關鍵是想要了解暹羅國內的輿論,還有民間對於戰爭的態度。
事實上在這個信息流通閉塞的時代,封鎖消息這招還是相當的奏效。
暹羅民間壓根就不知道,歐洲的戰事已經結束了,軸心國中實力最強的德國已經有條件投降,日本也在太平洋和中國戰場節節敗退。
不知道軸心國的窘境,自然就談不上什麼厭戰,現如今暹羅民間還在期盼大軍凱旋,殊不知他們在澳洲的部隊已經覆沒大半,少量殘兵還在呂宋頑抗,想回都回不來。
如果是這樣,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楊鋒隻希望國王的消息能夠靈通一些,不然想要說服他肯定要花不小的力氣、浪費不少的時間。
能不能挑撥日軍與國王的關係,讓他們來一場狗咬狗?
不行不行,這招雖說聽著不錯,但是需要的時間和精力更多,並且成功率還非常的低。
假設大王子真的是自願跟著日本人混,那他一定會成為最大的麻煩,並且把這個國家引入阿鼻地獄……
算了,還是先按照原計劃走吧!
其他的隻能隨機應變了。
將簡圖放進懷中,楊鋒就直接離開了春和堂,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是給年輕人留下了武器、給受傷的大夫留下了藥。
當年輕人看到,楊鋒變魔術一樣的拿出兩支衝鋒槍,十幾個彈匣還有手榴彈,那嘴張的都可以塞下一個蘋果了。
從唐人街出來,楊鋒就找個角落一貓,扔出了無人機,開始對王宮一帶進行偵查,順便再給自己找個藏身的地方。
很快在王宮後側,一大片的金色佛塔林就進入了楊鋒的視野。
要知道日軍裡麵也有不少信佛的,儘管很諷刺,可這居然是真的,所以他們並沒有破壞這片區域,結果就讓楊鋒找到了好地方。
收起平板,楊鋒直接過去,不到一個小時就用防水苫布給自己搭起一個小窩棚,鑽進去之後就恰巧下起了小雨。
當雨滴劈裡啪啦的拍打苫布,楊鋒已經在窩棚裡麵享受自熱軍糧了,忽然黑影一閃,香肉也鑽了進來。
“不要……”
“啪啪啪啪!”
楊鋒剛預感不妙,香肉就瘋狂的甩動起來,無奈的楊鋒隻能是放下了筷子。
一轉眼,自熱軍糧全進了香肉的肚子,楊鋒則是惡狠狠的啃著香腸,喝著萬島產的椰子汽水。
晚上八點,雨勢再次轉小,而楊鋒卻披著雨衣出動了。
這樣的天氣非常適合滲透,相信日軍的警戒也會放鬆,關鍵是無人機已經偵測過了,國王真的就在那棟宮殿內,隻是周圍全都是荷槍實彈的士兵,隻有幾個年輕的女仆在旁邊侍奉,楊鋒想要接觸是十分的困難。
幸好楊鋒的守備一流,彆人無法實現的,他不過是稍稍費力罷了。
避開日軍、翻過圍牆、躲在花園裡,楊鋒看著不遠處的宮殿,再一次取出無人機,接著就把一個通訊耳機掛在了下麵。
接著他就蹲在草叢中,控製無人機進入宮殿,最後就停在了巨大的橫梁上,正下方就是正在看書的國王。
此時此刻,空曠的宮殿內十分的安靜,隻有淡淡的雨聲在回蕩,幾個女人也是安靜的跪坐在地板上,專注的陪伴著國王。
至於這位被軟禁的,神態倒是十分的淡定、從容,看起來應該是沒吃什麼苦頭,就是不知道他對外界的情況,究竟是個什麼認知。
10分鐘、半小時、一小時……
楊鋒一直在等那些女人離開,可她們似乎是有意跟楊鋒作對,完全沒有動彈的意思。
萬一她們等會還要侍寢的話,那楊鋒不是擺在雨水中挨澆了嗎?
剛想到這裡,楊鋒就有些沉不住氣了。
既然她們不肯走,那就逼她們走好了,隨即楊鋒又扔出一架無人機,迅速就朝著王宮另一側飛去。
大概過了5分鐘,一陣急促的吼聲可就響了起來。
“著火了,著火了!”
“什麼?”
“快去看看。”
“你們堅守崗位不要動,不許任何人接近。”
“是”
望著遠處朦朧的紅光,宮殿外的衛兵有些騷動。
等他們派出兩人去查看情況,自然也就驚動了宮殿內的女仆,等幾個女人先是行禮,然後就來到窗前不停的張望時,楊鋒這邊手指一動,房梁上的無人機稍稍一晃,小巧的耳機可以直挺挺的掉落,啪的一聲就落到了國王的書上。
下一秒,國王是下意識的抬頭,結果卻沒任何的發現時,耳機裡麵可就響起了楊鋒的聲音。
“我是來救你的,找個安全的時間再通話。”
大概是聲音小,國王沒能聽清楚,直到他把耳機撿起來,謹慎的湊到耳邊,楊鋒的聲音才成功傳入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