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要求堅持一個小時,現在已經過去22分鐘了,楊鋒至少還有30名八路軍協助,這一局未必就是死局。
楊鋒的效率很高,一眨眼功夫身上就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彈藥。
隻是日軍的炮擊又來了,無奈的楊鋒乾脆就不回去了,就近躲到了一處火力點內,萬萬沒想到八路軍軍官也在這裡,就是一條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嗖……嘭嘭嘭……”
這次日軍的炮火,明顯就減弱了許多。
榴彈炮了,撐死就是100的中等口徑火炮,而這就意味著日軍的物資也很緊缺。
隨即嘴角冷冷的一翹,楊鋒就在猛烈的、持續的爆炸聲中,對著軍官關心了起來。
“胳膊沒事吧?”
“沒事,被子彈鑽了個洞兒。”
“還有多少機槍彈藥?”
“300發左右,怎麼了?”
“我的炮彈用光了,這些都是剛剛撿回來的。”
“沒關係,我們還有這個……”
說著軍官用手在腰間一拍,朝楊鋒顯示了掛在那裡的刺刀。
的確,這是最後的依仗了,可楊鋒想了想,還是取出一把剛剛撿到的馬刀,遞到了軍官麵前。
“你受傷了,無法雙手拚刺,單手的話用這個更順手。”
“好,今天我們就陪楊旅長奮戰到底了。”
“嗬嗬嗬……”
楊鋒被這股豪氣感染,笑著就開始整理自己撿回來的東西。
給歪把子上子彈,將彈匣挪到方便取用的位置,將黃油槍掛在肩頭,將滿是手雷、手榴彈的背包背在了胸前。
日軍再次進攻,楊鋒就必須去堵住那個口子,不然叫日軍衝上來,繞到各個火力點的身後,那大家都得完蛋。
就在這時,敵人的炮火剛一放緩,負責觀察的士兵就大叫了起來。
“小鬼子上來了,人數非常多,比剛剛兩次加起來還要多。”
“什麼?”
意識到不妙,楊鋒剛爬起來查看,另一個方向的觀察哨卻是一聲驚呼。
“不好,二號火力點被鬼子的炮火給擊中了。”
“糟了!”
這下一個缺口變成了兩個缺口,當然是糟糕至極,楊鋒可沒有一分為二的本事,況且中間距離幾百米,楊鋒也不能兩頭兼顧,這可怎麼辦?
誰知下一秒,八路軍軍官就主動站了出來。
“我去,帶上兩個戰士,應該可以阻擋一陣子。”
“那麼……多加小心。”
“嗯!”
此時此刻,說什麼都感覺是矯情,楊鋒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收集的手雷、手榴彈,果斷的分給他們一包。
最後兩個男人無聲的對視一眼,立刻就從火力點中衝了出去,一個往北、一個往南,身後的重機槍也開始了點射。
“噠噠噠、噠噠噠噠……”
觀察哨說的沒錯,日軍這把是押上了重兵。
半個聯隊是烏泱泱的衝了上來,似乎是察覺了楊鋒他們彈儘糧絕,儘管有重機槍在努力的壓製他們,可敵人推進的速度卻依舊很快。
這邊楊鋒也顧不上彆人了,他衝到層層疊疊的日軍屍體中央,飛快的環視一圈,立刻就找到了一個好地方。
等他把一匹死馬拖過來,落在另一匹死馬上麵,楊鋒就開始在周圍繼續收集武器,將壓滿子彈的步槍、衝鋒槍都擺在了一塊。
“噠噠噠噠、哢哢、哢哢”
“拿新的彈鏈給我。”
“沒、沒有了。”
“啊?”
“所有的彈鏈都打光了。”
“哎!”
火力點裡麵,重機槍忽然停止射擊,所有人都急的冒汗,可無論如何他們也變不出子彈來,於是機槍手就默默的撿起一支黃油槍,開始把彈匣往褲腰帶裡麵塞。
“機槍彈打光了,那咱們就用衝鋒槍、用步槍,大不了跟小鬼子拚了。”
“對,跟他們拚了。”
“我們還有不少的手榴彈那。”
“全部拿出來,每人拿幾個,同誌們,咱們絕對不能讓小鬼子過去。”
“是!”
“聽我的命令,狠狠的打。”
“啊、突突突突……”
伴隨著怒吼,火力點內重新噴射出子彈,又一次貫穿了靠近日軍的身體。
接二連三,所有火力點內的重機槍都啞火了,儘管八路軍又開始用步槍、衝鋒槍戰鬥,可輸出的火力差太多了,漸漸的日軍逼近、迅速分成兩股直奔楊鋒和軍官駐守的位置。
在衝鋒的日軍當中,甚至還有擲彈兵架起擲彈筒,對著火力點就開始吊射。
“嗵嗵嗵、嗖……嘭嘭嘭……”
一片硝煙覆蓋,精準的吊射直接把擲彈砸到了石籠網中間,炸的幾個八路軍是非死即傷。
僅僅是喘口氣的功夫,幾個火力點就已經被拿下,抱著手榴彈的八路衝向日軍,可惜還沒靠近就多處中彈、倒在了地上。
獅城外的這片陣地,已經被日軍衝的支離破碎了,楊鋒用眼角的餘光,一幕一幕看著這些,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遲疑。
“叭、哢哢叭、哢哢叭……”
什麼歪把子、黃油槍,有限的彈夾早就打光了。
好不容易收集的手雷、手榴彈也扔光了。
甚至在楊鋒的身邊,打光子彈的步槍都有十幾支,楊鋒他不知道自己乾掉了多少敵人,他隻知道越殺越多,一種無力掙脫的絕望正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籠罩。
“叭、哢哢哢……”
誰知在這麼要命的時候,手裡三八大蓋的彈倉也打光了,關鍵是日軍已經來到了30米距離,不光子彈雨點一般的落下,把死馬射的是千瘡百孔,更有日軍摸出手雷,在自己頭盔上一磕就奮力扔了過來。
引信時間四秒,在空中飛行就花了三秒,完全不給楊鋒扔回去的機會,所以楊鋒隻能雙腿一蹬,果斷的從掩體中跳了出去。
“嘭!”
死馬被炸的血肉橫飛。
這邊楊鋒才站起來,密密麻麻的日軍已經把他包圍了,就在日軍扣動扳機的瞬間,一聲大吼卻製止了他們。
“不要開槍,抓活的。”
“嗨!”
無數麵目猙獰的日軍,大吼著回答,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讓楊鋒膽寒,結果楊鋒卻笑了,並且把手中的空槍一扔。
“你小子瘋了?快讓阿才從後麵攻擊、製造混亂,任務要求的一個小時,就隻剩下五分鐘了,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腦海中響起了香肉的催促,聽得出來香肉非常的著急,從這一點來看,它可是越來越像是一個人類了。
結果楊鋒笑的更開心了,麵對一步一步逼上的日軍,聽著八路軍軍官那邊還在投擲手榴彈,他可是非常的欣慰。
“誰說我要放棄了?我還留著最後一擊那。”
“啊?”
沒再理會香肉驚愕,楊鋒又摘掉鋼盔一扔,露出了自己的臉,雙臂一抬、朝著麵前的日軍用純正的日軍說到。
“我就是楊鋒楊兆青,國民革命軍新三軍、獨立旅鐵背旅旅長,如假包換!”
“納尼?”
“他說他是楊瘋子?”
“騙人的吧?”
“鐵背旅的旅長怎麼會自己在這裡?”
日軍士兵一陣騷動、忍不住就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可楊鋒卻緩緩的收起來笑容,一邊繼續往下說、一邊動作緩慢的抽出了腰間撿來的馬刀,變成了一手利刃、一手刀鞘的造型。
“我可是條大魚,要死的還是要活的,你們就自己決定吧!”
“呦西!無論真假先把他抓到再說。”
“嗨!”
“嘿嘿嘿,激活暴虐光環、激活死帝光環……”
口氣急轉,楊鋒大吼、花紋閃現,光環落下生效的瞬間,楊鋒已經化作一道閃電,猛地紮進了日軍中間。
“唰唰、噗!”
閃電般的兩道,完全不給目標反應的機會,兩顆人頭就高高的飛了起來,就楊鋒那妖孽般的體質,再加上光環的增幅,簡直就把他變成了一個肉眼難以捕捉的鬼魅。
當周圍日軍大驚,狠狠端起刺刀向楊鋒撲來時,楊鋒一個窩心腳,直接踹到了一名日軍的胸口,令其噴血飛起不說,還撞倒了後麵好幾個。
至於楊鋒自己,他卻借助這一腳,改變了行動的軌跡,一刀戳穿了一個,並且推動慘叫的敵人,瞬間又把第二個給串成了糖葫蘆。
沒錯!
要的就是這股狠勁。
要的就是不死不休。
等楊鋒忽然把馬刀抽出來,另一隻手上的刀鞘一架,撥開刺向自己的刺刀,一個迅猛的腰斬,同時就劃開了三名日軍的身體。
“噗!啊啊啊……”
接著楊鋒又是一刀,將一個舉起步槍格擋的日軍砍倒,立即就一個加速,再次衝到了日軍中間,不停的揮動手臂,砍瓜切菜一般的繼續殺。
日軍很快發現,自己這邊壓根就沒有楊鋒的一合之將,但是被馬刀盯上的人,不死也得重傷。
更要命的是他們人太多了,彼此乾擾了射界和視野,看著是一群人包圍了楊鋒,但實際上卻是楊鋒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時有個士官生氣了,因為他追不上楊鋒的動作,隻能看著楊鋒從東殺到西,接著又從西殺到南,終於士官他失去理智,直接拔出了腰間的南部手槍。
可是他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朝著楊鋒扣動扳機時,神奇的一幕來了。
搏殺中的楊鋒就好似有某種感應,一把扯過日軍,用日軍的身體擋住了這顆子彈。
“八嘎呀路!”
“砰!”
誰知士官不信邪,再次扣動扳機時,一隻大手卻猛地伸來,直接把南部手槍的槍口推向了天空。
“少佐閣下,你這是乾什麼?”
“八嘎,我的命令你都忘了嗎?我們要抓活的。”
“可是……”
“我見過參謀本部的文件,記得那張臉,他真的是楊鋒楊兆青,活捉的話將來到無儘的價值。”
“……”
“所有人都聽著,絕對不許開槍,誰能活抓到他,立即獎賞10公斤黃金。”
“吼!”
十公斤黃金,不得不說出手還是挺大方的。
並且對日軍士兵也是很好的激勵,隻可惜當那些被貪婪迷惑心智的日軍士兵衝上去,他們這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麼離譜。
想抓住楊鋒?
可以,但你要先耗光楊鋒的體力。
就這種超高強度的奔跑、劈砍、撞擊和投擲下,楊鋒哪裡有絲毫力竭的架勢呀!
“唰、噗、哇!”
一刀上撩,果斷撩飛一條手臂,跟著刀鞘一掄,啪的一聲就把斷臂的日軍抽的腦漿迸裂,黏糊糊、溫嘟嘟的液體甚至飛出兩米,呼到了另外兩個日軍的臉上、嘴裡。
可這樣楊鋒還感覺不解恨,奔跑兩步蓄力一腳,結結實實的一個足球踢就落到了一匹死馬的身上,跟著上千斤重的戰馬,居然、居然被楊鋒踢得滑動了起來,一路滑出去十幾米,撞翻了多名日軍。
最後,楊鋒把手中的馬刀往地上一紮,拖動刀刃就開始奔跑,一陣風一般的從那些倒下的日軍身邊跨過,鋒利的刀刃可就瞬間把多個日軍全部開膛破肚了。
禁不住一個寒顫,很多日軍看到這裡寒毛都豎了起來。
這這這、這真的是人類能想象出來的招式嗎?
可惜下一秒,楊鋒手中的馬刀就啪的一聲折斷了,它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跡了,楊鋒舉起刀柄一看,半截刀刃上早就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豁口。
“呸!次品。”
“唰、噗!”
隨手扔住,將半截馬刀釘入一名日軍的肚子,楊鋒就瞬間加速,又朝著一名連連後退的日軍追去,一把揪著他的領子,就那麼開始掄起了人錘。
片刻之後,人錘被楊鋒扔出去,他又順手撿起一支歪把子,將其當做鐵棒來揮舞時,陣地的另一端,八路軍軍官也到達了極限。
得益於人多、撿來的彈藥更多,軍官他們比楊鋒堅持的更久,可惜子彈、手榴彈終究還是用完了,接著雙方就開始了拚刺。
無奈旁人可沒有楊鋒那妖孽般的體能和力量,僅僅幾個照麵,八路軍的戰士們就全倒在了日軍的刺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