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等傑瑞繞完一大圈,還是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我可以想象的出來,這是一場多麼慘烈的戰鬥。”
“這樣的傷兵營,我至少還有四個。”
“沃特?上帝呀!鐵背旅是承受了多大的傷亡?”
“這就是你口中的奇跡,我兩萬多人的部隊,傷亡超過了七成,我的士兵舍生忘死的戰鬥,好不容易才擊敗了日軍。”
“那、那麼接下來……”
“恐怕很長時間內,我的部隊都將失去戰鬥力,至少要半年才能恢複到原本八成的水平。”
“半年?這還真是個糟糕的消息。”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這一次我們分割了日軍,接下來沿海地區各城市就可以轉守為攻,消滅日軍、光複中原及東南地區,隻要再給我時間、給我支持,半年之後我楊兆青必奪京城,然後率軍出關……”
楊鋒說的斬釘截鐵、傑瑞則是在小本本上迅速記錄。
稍後傑瑞還專門給楊鋒拍攝了幾張站在傷兵中間的照片,其中一張上八個人,七名弟兄再加上楊鋒,居然就隻剩下一雙手了,畫麵的衝擊感十足,令人是無限的唏噓。
可是接下來,就在楊鋒和傑瑞預備離開,換個位置去聊聊戰鬥的經過、細節時,一陣喧鬨聲卻忽然響了起來,直接就把楊鋒他們都吸引到了外院。
看到傷員圍在那,看著幾名士兵,死死拉著幾個鬼子,旁邊還有一名女護士呆坐於地,弟兄們全是義憤填膺的表情時,楊鋒就皺眉詢問了起來。
“怎麼回事?”
“旅座,這幾個家夥嚷嚷著要治療?”
“什麼玩意?日本人這麼囂張,你們就這麼看著?你們都是死人呀?”
“他們說他們不是日本人。”
“啊?”
“是呀旅座,他們說他們是三韓人,還有兩個寶島人,還嚷嚷著什麼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嗬嗬嗬……”
一瞬間,楊鋒都被氣笑了。
這個時候想起來自己是三韓人了?
想起來中國人不打中國人了?
馬上楊鋒就走出人群,一把扯開猶猶豫豫的士兵,接著就是啪啪啪幾個大嘴巴子,將吵
鬨的家夥全部都扇翻在地。
果然嘴巴子上麵,這些家夥立刻就老實了,一個個癱在地上,驚恐的望著楊鋒。
“我就是楊瘋子,你們有事跟我說。”
“我要抗議,我們要戰俘待遇,我們要治療傷口。”
“那你們要不要去死呀?”
“長官,你不能殺我們,因為我們已經放下武器了,還有我們是被迫加入日軍的,我們三韓人和你們中國人沒有恩怨。”
“放屁!在戰場上跟我們打仗時,你們怎麼不說自己是三韓人?被我逮到了就沒有恩怨了?”
“這個……”
“長官長官,我不一樣,我是寶島人,我就是個司機,我沒有上過戰場。”
“真的嗎?”
“真的真的,我怎麼敢騙您,嘿嘿嘿……”
相對於三韓人,這家夥則是另外一種無恥,結果楊鋒卻一樣沒慣著,上去一把揪住衣領,然後就猛地一扯,刺啦一聲就扯爛了對方的軍服,關鍵是露出了肩膀一塊皮膚,以及一塊明顯的發紅痕跡。
“這是怎麼來的?”
“這個……大概是慌亂中擦撞了一下,嘿嘿嘿”
“弟兄們,你們來告訴他。”
“什麼狗屁擦撞,這是常年累月扛槍射擊留下的痕跡。”
“沒錯,我們每個人都有,長官你看。”
“旅座,這小子忽悠您那。”
直接把衣服一掀,幾個鐵背旅的輕傷員,露出肩膀上類似的痕跡後,狡猾的家夥不吱聲了,麵對楊鋒冰冷的眼神,開始低下頭、往後縮。
可惜現在他可藏不住了,楊鋒的大手就跟鐵鉗一般的扯著他,口氣冰冷的問道。
“鐵背旅的規矩,抓到罕見怎麼辦?”
“殺!”
弟兄們是齊刷刷的吼出了一個字。
下一秒不等那家夥求饒、裝熊,廖莎已經是閃電般的拔槍,近距離一槍爆頭,乾脆果斷的了結了此人。
隨後楊鋒才鬆開屍體,將地上的護士給拉了起來。
“你受委屈了。”
“旅座,不委屈,我、我隻是本分的做事。”
“說得好,我們都想本本分分的做事,可有人就是要找茬,對待這種家夥,一律都不要客氣,剛剛誰對你動手了?給我指出來。”
“是他,是他扇了我一巴掌。”
“廖莎?”
“是,砰!”
果斷又是一槍爆頭,子彈順著眉間射進去,直接在後腦爆出了一個雞蛋大小的窟窿。
“好!”
“旅座威武。”
“啪啪啪啪……”
毫無疑問,殺伐果斷是軍人的必備素質,楊鋒的舉動收獲了弟兄們的崇拜,就隻有傑瑞露出了一絲不忍的神情。
而楊鋒就是要借美國記者的筆,給自己多少安上些小錯,好給國府及軍委會借題發揮的機會。
“都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們是日本人、三韓人還是寶島人,在戰場上被我抓到,那就一個個都給我老實點,想要治療可以,後麵排隊等待,因為我鐵背旅的藥品、繃帶,要先可著我的弟兄們。”
“……”
“再有敢於鬨事者,直接槍斃。”
“是”
“哼!”
雷厲風行的處置完,楊鋒他們一行人就離開了傷兵營,接著把傑瑞扔給李伯俊去應付,楊鋒就趁著天黑離開了獅城。
本想直接去玉帶城的,可下午發生的事情卻提醒了楊鋒,於是他就拐了個彎,先去三韓的那個近海油田看了一眼。
誰知油田的規模又擴大了一倍,吸取上次堤壩被毀的教訓,日本人這次在攔水壩裡麵劃出了多個區域,用一道一道低矮的石壩來保護油井,就算是發生海水倒灌,想要搶救也方便的多。
壞處則是工程量直接暴增數倍,楊鋒從附近的小山望過去,整個油田區域幾乎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卡車、馬車、小推車,日本人甚至為了施工方便,還在不遠處修建了一處小小的碼頭,用來停靠船隻。
大致估計一下,此時此刻在這片油田施工區,至少有10萬三韓人在做苦力,而這2300口油井每天至少能給日軍提供1000噸石油,這個程度就剛剛好了。
繼續讓日本人增產,恐怕就會招來美軍的注意,但是讓日本人減產的話,能源又不夠把這場戰爭持續下去,讓日本和美國對耗。
所以楊鋒的臨時起意,實際上卻是非常的適時。
想到這裡楊鋒可就行動了起來,香肉的格子裡還有沒用完的大爆1000,正好拿來摧毀三韓人加固之後的堤壩。
隻是這一炸不要緊,受日軍驅使的三韓人可就慘了,在無情的皮鞭與繁重的勞動下,隻怕要恢複油田的生產,他們又要付出十萬計的人命。
但這卻不會引起楊鋒的愧疚,他們被日本殖民這麼多年,很多人已經跟日軍深度綁定,那今天發生的一切就都是他們的報應了。
“轟!”
“嘩啦……”
“轟轟!”
“嘩啦……”
猛然間三聲沉悶的巨響,正在堤壩上搬運石頭的人群,忽然就感覺腳下一空,隨即就被洶湧的海水給衝走了。
不僅僅是人,就算是馬車、卡車在這種歌水流下,那也跟紙片、樹葉沒什麼區彆。
十餘米高的堤壩被炸開了巨大的缺口,數以萬加侖計的海水甚至於衝大了缺口,瘋狂的湧入油井林立的區域。
那些低矮的石壩,麵對洶湧的海水就跟玩具一樣,一連被衝垮了十幾二十道,對著距離變遠、海水的衝擊力大大下降,這才終於穩了下來。
但肉眼可見的,油井區域的水位是呼呼呼的往上漲,很多乾活的工人都瘋了一樣的往高處爬,即便是日本派出的技術人員,稍不留神也會被海水給卷走。
下一秒,就在楊鋒冷冷看著自己的傑作時,一陣吱嘎吱嘎的聲響傳來,好奇的他扭頭一看,竟然是一艘小型工程船,也被強力水流給吸住,一點一點的拉扯到了這邊來。
“砰、轟隆隆、嘩啦啦啦、吱嘎嘎嘎……”
失去控製的工程船,一頭撞到了缺口處,再一次將缺口擴大後,高高的船身就發生了傾覆,隨後還發生了小規模的爆炸,然後就帶著一身的火焰,隨著水流撞向了那些抽油機。
“嘭、轟、嘭!”
爆炸的聲響是此起彼伏,到後來躺平的工程船不光撞壞了抽油機,更是意外的點燃了浮在水麵上的石油。
這下子好了,造成的破壞遠比楊鋒想象的還大,這麼一來恐怕十萬條人命是頂不住了,需要消耗三十萬條才能夠善後。
但這些已經和楊鋒無關了,他帶著香肉就朝著西比利亞飛去……
自從那個紅色任務開啟,楊鋒就真正的恨上了係統,連帶香肉也遭到了池魚之災,一路上楊鋒都很少跟他說話。
這次拐彎到西比利亞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萬島那邊,建築項目太多了,木材消耗的有點多,於是楊鋒就順手給他們預備一批。
彆看萬島各處的森林不少,可是真要說木材的質量,還是比不過原始森林中的參天巨鬆。
再說楊鋒的效率可比什麼伐木工人強多了,握著高周波劍忙乎了半天,幾十萬立方米的頂級鬆木就到手了,接著就在楊鋒預備登上極速機時,香肉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咦?好像有些不對勁呀!”
“……”
“的確是不對勁,你小子等我一下,說不定我能給你小子一個驚喜。”
隨即香肉就閃電一般的衝了出去,直接把楊鋒晾在了原地。
大概過了20分鐘,就在楊鋒麵無表情的啃著餅子時,一串煙霧已經朝他飛馳了過來。
“哎呀呀呀,幫忙幫忙!”
疑惑的楊鋒自己一看,居然是一頭碩大的棕熊在追香肉,嚇得這家夥是一溜煙的躲到了楊鋒身後。
沒法子,這種情況不管的話,搞不好楊鋒自己都會有危險,結果楊鋒翻了個白眼,握緊高周波劍就迎了上去。
“吼!”
“呼、啪、唰、噗……”
奮力的棕熊大吼,看到楊鋒衝到自己麵前,當即就豎起了身體,看著足有三米高。
而且那臉盆一般的大爪子,朝著楊鋒就扇了過來,熊掌上的指甲就如同是數柄大鐵鉤,老虎挨上也得丟掉半條命。
無奈楊鋒不是老虎,靈巧的躲過熊掌後,跳起來一刀、乾淨利落的就斬掉了熊頭,接著楊鋒就把整隻棕熊都扔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
“現在可以走了吧?”
“讓我把話說完,我發現了一個巨型煤礦,還有伴生的鋁土礦,你小子不是擁有電解鋁技術嗎?這下子原料是不用發愁了。”
“知道了!”
“喂喂!你小子什麼意思,就這麼冷淡的回答嗎?是你小子自己觸發的紅色任務,為什麼要向我發火?”
“我沒發火。”
“你小子發了。”
“……”
“乾脆把事情說清楚。”
“懶得理你。”
說著楊鋒就鑽進了極速機,但是臉上的神情總算是緩和了少許。
香肉說的沒錯,這事的確跟他無關,隻是延州的人馬全軍覆沒、楊鋒自己都險些折進去,所以心理上有些過不去。
當極速機在大海上飛行,迎著晚霞直奔萬島時,一人一狗還是心平氣和的聊了起來。
紅色任務儘管危險,可獎勵也是實打實的豐厚。
50萬積分。
三次輪盤。
三顆星星。
關鍵是楊鋒還獲得了一次卡片抽取的機會。
上次那張寶貴的置換卡,可就是這麼來的,用香肉的說法就是很大幾率可以抽到高價值物品、特殊功能物品。
可即便是這樣,楊鋒還是沒打算輕易放過香肉,他直接就問出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我總有一種感覺,獵寇係統似乎是在故意的為難我。”
“錯覺!絕對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