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家你也知道,一定程度上的負債經營很常見,國家也是一樣的。”
“我知道,但我認為30億不夠,這樣吧,老吳你第一期增加到50億,先針對萬島的商戶進行銷售,把他們和萬島的未來深度捆綁,回頭剩下的份額全部由紅鯉購入。”
“東家,紅鯉賬麵上沒這麼多錢了。”
“放心吧,我會補足的,就算我真弄不到錢,那也會用木材和礦石來支付……”
香肉使用全部的格子,去澳洲裝滿礦石的話,來回一趟可就是兩億多,所以楊鋒就不怕負債,這樣支持國債、支持萬島的建設他也是責無旁貸。
接下來的時間,楊鋒還叮囑老吳的私人銀行也該購入一些,至於資金則可以從紅鯉拆解,從這一點來看,未來的紅鯉必然會發展成國家級彆的巨大金融集團……
金融財政方麵的建設,重要程度無需多言,楊鋒可是乖乖和吳萬鈞開了半天的會,結果這邊剛一結束,楊鋒還沒等爬進極速機,萬萬沒想到老和尚又找來了。
在萬島的所有大人物中,老和尚絕對是最多智的那個,再加上豐富的閱曆,楊鋒相信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找自己,所以就耐著性子趕了過去。
結果是兩人剛在老和尚的淨室內坐下,老和尚就瞬間拿出了一大疊的文件。
“東家,這裡是315份證據,21份報告書以及相關的資料,如果不是苗頭上升的太快,我還想著再觀望看看的。”
“這麼多資料?出什麼事情了?”
“現在萬島各地,出現了一股很危險的思潮,那就是把這裡當成了中華民國的分支,一塊海外飛地,有人甚至建立組織,號稱要向金陵國府認祖歸宗。”
“……為什麼漁府的報告書中,一個字都沒有提?”
“因為太過敏感了,況且在萬島公署和漁府裡麵,抱有同樣想法的也是大有人在。”
“荒唐!這是壓製本地人的激進派之後,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了嗎?”
“……”
“萬島是萬島,中華民國是中華民國,二者怎麼能混為一談?還說什麼認祖歸宗,難道金陵國府一句話,咱們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就都變成他們的了?”
“這個名叫譜係的組織,已經發展到5000人規模了,背後還有軍統的影子。”
“哼!我就知道,金陵國府是不會看著咱們發展壯大的,竟然跟我玩這一套。”
“東家,我已經讓情報部門去盯著他們了,隨時都可以動手。”
“這事的確是敏感,不能草率行事,萬一傷了新移民的心,那才是真正的麻煩,朗雲大師有什麼好的建議?”
“首先就是公署出麵的宣傳,告訴所有人萬島和中華民國之間的不同、之間的區彆,必須轉變新移民的觀念,不然我們乾掉了一個譜係,肯定還會有其他的冒出來。”
“說的不錯。”
“接著對於譜係這個組織,必須要一擊必殺,所有的首腦、骨乾,一個都不能放走,放走一個就是一片麻煩,特彆是對於背後支持他們的人,萬島也必須要儘可能的嚴懲,海外追殺也在所不惜。”
“的確,這個部分就由我來負責,保證軍統的人一次就長記性,短時間內不敢再把手伸過來。”
“說到底,譜係能夠存在的土壤,就是中國人特有的鄉土觀念,這個是咱們沒辦法、也不應該消滅的,那麼我就建議宣傳部門多想想法子,把這種思念具象化、反映出來,多舉辦一些民俗活動,在身邊就消解掉這種情緒,再有就是和中華民國之間的交往,也要更頻繁的同時明確界限……”
真不愧是多智近乎妖!
老和尚平靜的說著,楊鋒則是不住的點頭。
但是等老和尚終於說完了,他才忽然挑了挑眉頭。
“大師你說的這些,基本上都是守勢,我認為咱們還應該配合進攻。”
“進攻?”
“嗯,譜係這幫家夥,不是喜歡玩弄人心、利用新移民的情緒嗎?那咱們也可以效仿一二,挑選精乾的人員,去公署注冊一個民間機構,接著就由這個機構來引導、控製極端親華派的所有行動。”
“這個主意好!不光讓事態公開化,還牢牢的控製在了咱們的手中,這樣的確是最安全、穩妥的辦法。”
“舉一反三,類似的民間機構可以多搞幾個,並且允許他們的首腦進入代表大會,變成公署協商體係中的一員……”
雖說不是專業的,可楊鋒的上一世就是在這種製度下長大的,簡單照搬幾條就足夠讓老和尚驚喜、驚詫了。
所以楊鋒就在兩個小時內,至少讓萬島節省了450年的摸索,直接讓萬島的體係更加穩健和全麵了起來……
終於在見過老和尚,處置了軍統的小花招之後,一人一狗登上了極速機。
隻不過在直飛京城之前,楊鋒卻還有一個地方必須經停,那就是萬島駐軍的酒周,他必須把一批物資儘快的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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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先遣組入駐,針對酒周的大型改造也全麵開始了。
自治公署已經建立,充分利用積分製的優勢,集中營裡麵的日本人,實際上已經如貓咪一般的溫順了,並且各項重建工作也是相當的高效。
特彆是反戰同盟建立之後,舊山等人在先遣組的幫助下,那聲望絕對是如日中天。
萬島這邊僅僅是釋放了第一批,80名酒周的戰俘,立即就讓反戰同盟變成了酒周新生的第一大勢力,在整個自治公署的30個席位中,舊山這邊就足足占據了21個。
儘管這30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不會給萬島、給先遣組造成什麼麻煩,可是舊山他們卻顯然更親近一些,因為先遣組直接給反戰同盟頒發了10張執照,允許他們先開始商業活動,這就等於是把錢塞進了舊山等人的口袋。
這一刻的酒周島上,糧食短缺、房屋沒有,眾人的生活都已經不是困頓了,而是根本就在死亡線上掙紮。
一旦萬島終止了糧食援助,隻怕剩下的日本人會在四周內餓死九成九,其餘的也會在深山中蛻變成野人。
但先遣組、自治公署卻在給幸存的日本人一點一滴的注入希望。
布料、藥品、燃料、肥皂、鞋帽、被褥、水電……
想要好好的生活,那以上這些東西就一樣都不能缺少,這一次楊鋒輸送的物資中就包括了這些。
回頭都不需要真給東西,隻要把物資的分配權讓出一點點,那就足夠讓反戰同盟的這幾家,讓舊山他們的勢力如雪球一般的膨脹了。
未來萬島還會在酒周建廠,到時候再把管理權交給那五家,他們的地位就再不會被輕易的撼動了。
就在距離集中營不遠的小城中,稀稀拉拉的幾十棟建築物裡麵,攢夠100積分的日本人,已經不出意外的獲得了自由身。
當他們每天在鐵絲網外麵隨意的走動時,就是對集中營裡麵最大的刺激。
無數視線會隨著他們的身影移動,這就是一種潛移默化的馴服。
今時今日,盲目信任天皇和軍部的人,幾乎是已經絕跡了,哪怕是心底信賴的也不敢絲毫的表現出來,幾十萬日本人都在乖乖的接受認知教育,大聲背誦統一的悔過文章。
因為這樣他們才能拿到今天的積分,才能吃到今天的食物,才會距離自由更進一步,事實證明這種沒有刀槍皮鞭的馴服太狠了,日本人的群體轉變是遠超先遣組的想象。
特彆是組長苗苗,她衝著楊鋒豎起了大拇指,眼中也全是敬佩的神色。
可惜楊鋒此刻卻板著臉,一團氣息順著鼻腔就噴射了出來。
“哼!”
“三號你怎麼了?”
“你自己說說,上個月槍斃了多少人?”
“52個呀?”
“那這52個人,每一個都真的該死嗎?”
“至少、至少有47是絕對該死的。”
苗苗淡淡的回答,她已經知道楊鋒為什麼生氣了。
那些關在集中營中的日本人,在各種負麵情緒的影響下,思想和行為都變得極端了起來,他們不敢招惹萬島的武裝部隊,那麼就把目光投向了自己人。
在意識到自己已經被育人和軍部拋棄,已經沒有任何價值的時候,生死也就變得沒那麼重要了,於是在集中營裡麵殺人、搶劫、強奸都是頻頻發生。
雖說集中營內有5000名看守,可是對這些極端行為的控製卻非常的疲軟,而苗苗采取的辦法就是……殺!
被逮到現場的直接槍斃。
被人舉報的也基本上沒跑。
但是先遣組可沒功夫去建什麼法庭,就乾脆讓自治公署弄了個裁判庭,叫日本人去內部解決,結果就成功引發了楊鋒的憤怒。
“我其實並不在乎日本人的生死,但是苗苗你的無視卻在傷害先遣組和萬島的利益。”
“師傅,我不太明白,咱們不是早晚要撤走的嗎?況且他們隻是自相殘殺。”
“沒錯,咱們是會離開,但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就算日本人是自相殘殺,這筆賬也一樣會算在咱們的頭上,關鍵是讓少數人亂搞,弄得集中營內失去對自治公署的信任,弄得秩序崩潰,那萬島的後續工作該怎麼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