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報告旅座,我沒有撒謊,我的射擊是您親自教的,我是絕對不會給您臉上抹黑的。”
“什麼?我教的?”
“旅座你不記得了?”
“……”
很明顯,楊鋒是真的不記得了。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因為他送出的種子、傳授的弟子實在是太多了,最近兩個名額是昨天就隨手給了工兵營的兩個弟兄,一個是橋梁架設、一個是道路搶修。
現在楊鋒仔細又看了看梁子的臉,仍舊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人證明就現場開一槍給我看看,來個遠距離狙擊。”
“是”
興奮的梁子是吼了一聲就往回跑,一口氣又竄出去400米左右,這麼一來900多米外,插在土裡的小木棍就幾乎是看都看不清楚了。
等到楊鋒也不由的皺起眉頭,梁子卻再次趴下,開始默默的瞄準。
大概九十秒之後,旁邊被微風搖曳的草梗有了一瞬間的停頓,梁子就突然扣動了扳機。
“叭!”
“嗖……”
這一次木棍沒有折斷,似乎是看著都沒什麼變化和反應,可楊鋒那經過強化的視力卻敏銳的捕捉到,木棍被什麼東西給擦了一下,可能是子彈、也有可能是子彈卷起的風。
但無論是哪一種,梁子這槍法都很誇張了,沒用瞄準鏡就能打900米,難怪可以用射擊來為自己掙點小錢。
不過想入楊鋒的法眼,隻憑這一槍還差點意思。
楊鋒他看著一躍而起的梁子,自己卻俯身就撿了幾顆石子。
“還算不錯,現在試試你速射的水平。”
“速射?”
“看好了,嗖嗖嗖……”
就楊鋒那手勁,扔出去的石子就和炮彈一般,尋常人不要說看了,他們就隻能聽到破空的聲響。
但是梁子不一樣,迅速舉起步槍,果斷開槍、迅速拉栓,然後再接著開槍。
“叭、哢哢叭、哢哢、叭!”
“噗噗、噗!”
半空中三顆石子被精確的命中,變成了一股飄散的石粉,至於其他並不是梁子不想開槍,而是三八大蓋的彈倉中已經沒有子彈了。
“打的不錯,不枉我教導你一場,明天去找警衛團報到,就說我把你調到身邊來了。”
“是”
興奮的梁子大叫起來,對一般的鐵背旅弟兄而言,這就是標準的一步登天了……
狙擊專精!
這個就是梁子槍法如神的真相了。
沒想到又一個領悟技能的,這樣的人才楊鋒肯定是不會放過了。
當梁子被調進警衛團,開始接受新一輪的強化訓練時,楊鋒又在地老虎的手下發現了一顆珍珠。
一個駕駛全新噴火坦克的車長,竟然在內部對抗練習中,帶著幾個弟兄挑翻了七輛僚車,這可是個不得了的成績。
等到楊鋒把人叫來一看,得,坦克控製強化,技能效果發揮坦克全部極限性能,瞬間就把一輛中型坦克提升到了重型坦克的水平上,甚至比一般的重型坦克還要更強悍一些。
這事似乎有些難以理解,但是簡單來說就是他指揮的坦克,每一炮都是最大傷害,本應該浮動的防禦數值、金屬硬度也自然拉到了最大。
如此一來跑得快、打的準、轟的疼又扛得住,這叫彆人還怎麼和他較量?
好好好,立刻給人升一級,接著找來最好的炮手、司機、裝填手來配合他,然後就把他的謝爾曼改噴火坦克換成了鯊式二型重型坦克,來充分發揮其技能的威力。
就這樣楊鋒一邊在部隊中挖寶,一邊就等待了半個月,等到了京城那邊第一槍的打響。
六月末,美國援華飛行團聯合空軍,對74軍張忠麟麵前的日軍實施了一次規模空前的大轟炸。
超過500架戰鬥機、轟炸機一齊出動,對著日軍的幾道防線都實施了狂轟濫炸。
三個小時內超過1000噸航彈就全落到了日軍頭上,然後這邊戰鬥機還在盤旋和掃射,那邊74軍的坦克團就已經衝了上去。
李長官言而有信,真的從各個部隊給張忠麟抽調了不少的精兵強將。
就拿這坦克來說,74軍自己的兩個團,再加上拚湊起來的兩個團,超過250輛坦克組成的鋼鐵戰陣一路碾壓,輕輕鬆鬆就突破了日軍的前沿陣地。
絕望中的日軍也進行了殊死抵抗,不是藏在屍體中間發射火箭筒,就是抱著炸藥包撲向謝爾曼,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抵抗就是無謂的掙紮。
那些跟在坦克後麵的國軍步兵,看到人影就是亂槍掃射,一眨眼功夫就通過了日軍的第一道防線,損失不過是區區的十幾輛。
繼續繼續,在空軍強有力的支援下,一個上午74軍就在日軍防線上撕開了一個30公裡寬、70公裡長的巨大缺口。
74軍數萬兵力湧入這個缺口不少,其他方向上國軍也發起了猛攻,一時之間京城周邊就打成了一鍋爛粥。
無數年輕的生命在炙熱的子彈麵前倒下。
成片的炮火更是將盟軍這邊的決心展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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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軍下轄的主力部隊,十幾個團是輪番主攻,始終保持著旺盛的動力,直至下午三點才終於碰到了第一個釘子。
日軍依托一座小山,成功抵擋住了國軍的兵峰,不過才一眨眼的功夫,張忠麟的大炮可就推了上來。
“嗖、嘭嘭、嘭嘭嘭轟!”
猛烈的爆炸在小山周圍回蕩。
半個小時內,日軍部署在周圍的少量炮兵就全部啞巴了。
一個小時內,小山就已經被滾滾硝煙籠罩。
兩個小時內,山上所有的植被全部被炮火蕩平,緊接著密密麻麻的步兵就發起了不計代價的猛攻。
如此不計損失的猛攻,效果也自然是立竿見影。
再付出6000人的代價後,小山終於落到了74軍手上,至於防守的日軍大半戰死,小半被俘,顯示出日軍的軍心已經實際上動搖,再也沒有曾經的死硬和癲狂了。
於是乎74軍就在小山這裡停下腳步,一方麵是休整部隊、另一方麵也是給其他方向的友軍一些時間。
當張忠麟的部下大嚼美國罐頭,抱著槍械倒頭就睡時,京城的其他方向上,國軍的進攻也沒有停止。
在照明彈的光亮下,炮火覆蓋、步兵衝鋒,各路國軍都接到了死命令,務必要牢牢吸住他們麵前的日軍,絕不允許敵人調動兵力去給74軍添亂。
實際上這就是楊鋒曾經采用的戰術,隻不過是規模更大、做的更為徹底,就這樣時間來到第二天早上,國軍固然是損失慘重,可日軍外圍的部隊也幾乎被耗光了,頻道中全都是請求增援的內容。
結果日軍也吸取了上一次的經驗教訓,不再盲目的派出增援了,他們具體的對策就是各個方向上全線收縮,同時派出大量的平民炮灰,不停的襲擾74軍、目的就是要讓這柄尖刀疲勞變鈍。
進攻開始的第二天,74軍一整天前進了約60公裡,但是卻消滅了十萬以上的炮灰,彈藥物資的消耗極其驚人。
自身傷亡倒是不算嚴重,可經曆一個白天的射擊、投彈、奔跑、攀爬,每個人都要累癱了,即便張忠麟非常精巧的調動,平衡每個團的體力和狀態,可是堅持到黃昏還是無奈的認識到一個現實,那就是自己所有的部隊都接近極限了。
幸好經過這個晚上,體力多多少少恢複了一些,第三天74軍還是鼓起勇氣、咬緊牙關的往前進攻。
一步一步、一公裡一公裡……
終於在第三天傍晚,74軍的先頭部隊看到了京城那殘破的、尚未修葺的城牆。
結果在這個晚上,日本平民就瘋了,直接朝74軍發動了兩次十萬人級彆的猛攻,一次就持續了半宿,幾乎是沒有讓74軍的先頭部隊是合眼一分鐘。
就這麼槍炮爆炸持續了一宿,74軍仗著家底、仗著不計代價的火力覆蓋,勉強算是挺了過來,用自身一半的傷亡換取了營地之外的積屍如山。
結果到了第四天中午,浩浩蕩蕩的坦克、車隊、人潮全部抵達了城外,恐怖的軍勢就看的城頭的日軍、偽軍是麵若死灰。
之前有楊鋒那麼一戰,京城內派遣軍招募的偽軍是所剩無幾了,全部都倒在了石籠網跟前。
不過為了減少自身的傷亡,日本派遣軍還是重新抓了壯丁,甚至強迫145歲的中國小孩拿槍上城頭。
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這點小花招根本就沒有意義。
“嗚嗚嗚嗚”
“咻、轟轟轟……”
第五天一大早,遮天蔽日的機群再次出現,輕易乾掉日軍迎戰的幾架飛機後,立刻就對城區、城牆、城外陣地都進行了無差彆的轟炸。
緊接著轟炸之後便是大規模炮擊,接著就是坦克部隊的集團衝鋒。
這一刻大地在悲鳴、城市在燃燒,無數生命在火焰和爆炸中逝去,現場根本就是一副末日一般的景象。
等到太陽都被濃濃的硝煙遮蔽,空氣中都是濃鬱的火藥味、焦糊味,張忠麟這邊大手一揮,超過兩萬部隊就開始了第一輪進攻。
南門附近,三個位置、十幾條路徑,74軍的精銳開始了對城門、城牆的猛攻。
在炮火、重機槍、坦克車的掩護下,74軍的老兵、士官、軍官帶隊,朝日軍發起了堅決的猛攻,但是也遭到了敵人頑強的阻擊。
那場麵更是宏大的叫人顫栗、殘酷的令人窒息。
即便是占有火力上的優勢,74軍麵對日軍的地利,仍舊是顯得非常無奈,他們每個人都在朝城頭、城垛、城門樓開火,可日軍的子彈還是如雨點一般的揮灑下來。
國軍一個營拉上去,不用半個小時就基本上打殘了。
如果說40分鐘增援不到位,那麼結果就是這個營永遠的消失。
在張忠麟瘋了一般的催促下,74軍整連、整營全體戰死殉國的事屢屢發生。
就這麼猛攻一日,南門附近的城牆已經是傷痕累累、破爛不堪了,可是在城牆下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國軍將士的屍骸,在靠近城牆的一些位置,他們甚至和掉下來的日軍、偽軍都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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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張忠麟再次進行激勵和動員,並且把剛剛趕到的配合部隊也編入了攻城序列時,京城內則是火光衝天。
盟軍轟炸造成的大火,那壓根就沒有人管,就是讓平民去默默的承受。
至於靠近城牆的一些地方,一堆堆的篝火則是在焚燒屍體。
麵對74軍的猛攻,日軍、偽軍的傷亡也很驚人,在這個炎熱的夏季,屍體必須儘快處理,要不然三天瘟疫就會冒頭,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倒在瘟疫之下。
於是乎日軍開始就地焚燒屍體了,很多重傷的日軍居然也被直接扔進了烈火,這一刻站在高高的城牆上,所有偽軍看著日軍的畜生行徑,心裡麵也是不住的寒顫。
“八嘎呀路!你們想要乾什麼?我可是日本人,是你們同胞呀!”
一個巨大的火堆旁,兩個日軍抬著他們自己的傷員,麵無表情的就走向了火堆。
“放我下來,我們還有死哪!”
“……”
“你們這些瘋子,我可是伯爵家的兒子,你們敢這麼對我,不想要命了嗎?”
“……”
“我父親是軍部裡麵的大人物,你們全都死定了。”
“……”
歇斯底裡的咆哮還真是發揮了一點作用。
當搬運傷員的兩個日軍動作遲疑起來,旁邊就立刻冒出來一名軍官。
這家夥擁有一雙毒蛇般的眼睛,掃了一眼搬運的日軍,兩個日軍就馬上如觸電一般的挪開了視線。
接著這家夥就望向了奮力掙紮、叫罵不停的傷員。
“伯爵家的兒子?你姓什麼?”
“我是尾張三木家的曉,三木裕貴伯爵是我的父親,我的伯父是參謀本部的三木少將。”
“原來是三木家的兒子。”
“知道怕了吧?還不快把我放下?”
“十分抱歉!帝國需要忠誠的武士,現在需要你們為帝國儘忠的時候到了。”
“納尼?”
“曉曹長,請你為帝國死去吧!”
“八嘎……”
看到軍官居然向自己一個小小的士官鞠躬,傷員的一顆心就不停的往下沉。
下一秒兩個士兵是抬著他就走,沉默的來到了呼呼燃燒的火堆旁邊。
當伯爵的兒子看到火焰中燃燒的屍骸,精神上徹底就崩潰了,聲音中都帶上了哭腔,連最後那點掙紮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納尼?納尼?你們為什麼要殺我?”
“因為帝國需要的是勇猛的武士,而不是消耗物資的廢物。”
“我……”
“現在沒有藥品和繃帶給你,也沒有糧食和人手來照顧你,弄嗎?”
“我不用你們照顧,把我送回三木家就行了,等我、等我痊愈還可以為天皇陛下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