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戰歌!
在李元興和朱友珪到達汴州城之前,汴州城內又發生了一件事情,雖然知道的人還沒有幾個,但卻足以影響梁國朝政格局。
話說朱溫當日一眼看到長得像極了自己已經死去的原配妻子張慧的女子,出於對原配妻子張慧的思念,一瞬間便心動了,對宮裡的大量各地搜羅而來的絕色美人都興致缺缺,隻想得到那個長得很像自己原配妻子的女子。
朱溫畢竟也老了,人越老便越是思念過往,而原配妻子張慧是他這輩子唯一敬佩和深愛的女子,當年張慧之死有一些他的緣故,心裡對此始終埋藏著一點愧疚,所以發現一個長得像原配妻子張慧的女子,才想召其進宮侍候,以解自己時常思念原配妻子張慧之苦。
然而,當他查到這個女人竟然是他的二皇子朱友文的王妃後,卻讓他不得不隱忍了下來。
朱溫凶狠殘暴不假,可是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從不虧待的,這種搶奪自己兒子王妃的事情,哪怕是他這樣的性格做起來也不免有些猶豫。
不過,也僅僅隻是少許猶豫罷了,朱溫到底肆無忌憚慣了,僅僅幾天時間便忍受不了這樣的猶豫了,認為他是皇帝,天下的一切都應該是他的,兒子的東西同樣是他賜予的。
終於,這一天,朱溫忍不住來到了朱友文的博王府。
“父皇平常孤悶,兒臣不能時時陪在父皇身邊已經是兒臣的不孝,瑾兒能夠被父皇喜歡,有機會侍候在父皇身邊,是她的榮幸,也是兒臣的榮幸,父皇便將她帶走吧。”朱友文聽聞朱溫的來意之後,一臉悲痛與不舍,可是卻一句拒絕的話都沒有,咬著牙看著淚堅定的說道。
“我兒孝心,父皇定不會忘記,將來必補償我兒!”朱溫點了點頭,非常滿意朱友文的表現,到底是奪了兒子的妻子,迎著朱友文悲痛不舍的目光,心裡還是有絲絲愧疚的。
隨即,也不再呆下去,帶著到手的美人離開了博王府。
朱溫滿意而走,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眼中孝心有佳的兒子朱友文看著自己妻子被他帶走之後,同樣滿意的起身,甚至嘴角勾起一絲得逞的笑意。
“哈哈哈哈,成了!朱友珪,你鬥不過我,你永遠都鬥不過我,大梁的皇位隻能是我朱友文的!”朱友文笑道,他布局多時,今日總算成功了,父皇對他有了愧疚,加上妻子從內協助,皇位已經有過半屬於他的了。
原來朱友文早就猜透了朱溫的心理,知道朱溫對死去的原配妻子念念不忘,不見張慧死後,朱溫雖然荒淫殘暴,搜羅了大量絕色美人於宮內,可始終未正式納一妾,更彆說另娶了,張慧便是朱溫心裡深處最大的弱點。
你以為朱友文為什麼沒有娶那些對他有幫助的軍中重要將領或者朝中權臣之女為妻,偏偏娶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官宦之女為妻,還不是早就看出此女與朱溫原配張慧長得有幾分相似。
麵容四五分相似,在加上打扮和衣著也相似的話,那便是至少七分相似,足夠擊中朱溫的弱點。
這便是朱友文的聰明之處,有什麼重要將領和朝中權臣對他取得大梁皇位的幫助比得上朱溫本人?
朱溫心滿意足了,得到美人,便足足數天白夜都與美人相伴,當真寵信至極。朱溫舒服了,加上美人的枕頭風,讓他完全偏向了朱友文,對朱友文隻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幾乎有求必應,讓朱友文瞬間聲勢大漲。
而這一切,還沒有回到汴州的朱友珪並不知道,也不知道待他回到汴州,了解了情況之後,會如何反應,汴州風起雲湧!
終於,朱友珪迎接著李元興來到了汴州城。
兩人剛一進汴州城,朱溫的聖旨便來了,即刻召岐王世子李元興覲見,迫不及待的要落實李茂貞對他的稱臣。
“友珪兄,就此彆過,待過一段時間小弟徹底安頓好了之後,再去找友珪兄暢飲美酒!”李元興大笑,在此地和朱友珪分彆,他去覲見朱溫,接下來便要在汴州城內安頓。
朱友珪迎接李元興歸來,原本也是要去向朱溫複命的,但朱溫沒有傳召他,他便隻能等李元興覲見了之後,再另行入宮複命。而且他離開汴州不少日子了,急需回到自己的府邸向自己的下屬了解這些日子汴州城內發生的情況。
兩人就此彆過,李元興隻帶了呂毅一人進入汴州皇宮。
汴州皇宮新建成不到兩年,當年朱溫強迫唐昭宗遷都洛陽後,擔心洛陽仍舊距離李茂貞和李克用過近,有朝一日會被李茂貞和李克用聯合夾擊,便在自己大本營汴州興建新皇宮,打算建成之後,繼續強迫唐末帝從洛陽遷都汴州,隻不過汴州皇宮建成之前,朱溫的勢力又一次大規模膨脹,已經有了自行稱帝的心思,便殺了洛陽的唐末帝,自行在汴州稱帝,汴州皇宮便成了他自己的皇宮。
汴州很大,也很繁華,朱溫稱帝前曾強遷二十萬富戶於汴州城,造成了汴州今日的繁華。
汴州皇宮同樣很大,是仿造長安皇宮建造的,非常恢宏。為什麼自梁以後的五代乃是宋朝都以汴州為都城,其中原因便有朱溫打下了雄厚底子的緣故。
“岐王世子李元興,拜見陛下!”大殿內,李元興對朱溫大禮參拜。雖說心裡肯定有些抵觸,但做戲總要做全套,謀天下連命都不在話下,區區一跪也沒有什麼不可以接受的。
李元興還呈上了由李茂貞親筆書寫的表書,表示岐國正式向梁國稱臣。
朱溫看過李茂貞的表書後,又看了大禮參拜在下的李元興,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