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江這邊才在筆錄上簽字按完手印,女警官那邊就旋風似的收起筆錄,看都不都張小滿和王九江一眼,匆忙離開。張小滿走出審訊室並沒有看到何警官,隻好無奈地搖搖頭,領著王九江往回走。
一路無話,不管是張小滿還是王九江都刻意地沉默著。對於不幸的事情,大多數人的大多數時候都是選擇沉默。直到走在大學內的小道上,走在前麵的張小滿忽然停住,捏了捏眉心,轉過身凝視著王九江的眼睛問道,“九江,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
王九江眼神有些躲閃,最後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張小滿眯著眼說道,“既然你不願說,我也就不再多問了。”
王九江指了指張小滿,然後雙手在胸前比劃一陣。
張小滿立刻會意,眉頭緊鎖問道,“什麼?你讓我不要管這樁案子?”
王九江迅速點頭,右手在空中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張小滿麵色一沉,看來這件事遠沒有表麵看起來這麼簡單,王九江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否則不會讓自己袖手旁觀。張小滿也舉起右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歎息道,“好吧,我答應你,這件事我不會去碰,就讓老何按照自己的想法查下去吧。”
事情進行地比想象中還要順利,當警局所有人傾巢而出,在全城範圍內搜索韓遠的時候,韓遠正坐在餐館的大廳,看著掛在牆上的電視機裡的新聞快訊。
何警官是第一個發現餐館裡的韓遠的人,右手按著掛在右腰的手槍,左手推開餐館的店門走了進去。
韓遠看到走進來的何警官,臉上露出那個熟悉的標準式笑容,“彆緊張,您是客人,老板娘常說,客人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不會對您怎麼樣的。”
何警官放下按在手槍上的右手,怒聲道,“彆跟我提老板娘,你不配!”
仰起頭,一滴淚從韓遠眼角滑落,指著牆上的電視機道,“你果然也和那些人一樣,從來不曾相信過我。”
何警官抬頭看向牆上的電視機,屏幕上正在播出一條新聞快訊。
主持人用不容置疑地語氣講述著一樁今天早上發生的刑事案件,死者是餐館的老板娘,而行凶者正是老板娘好心收留的失足少年韓某,據不願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稱,韓某因偷盜店內財物被老板娘辭退,一時激憤,從而將對自己恩重如山的老板娘從天台上推下。簡而言之,這就是現代版的“農夫與蛇”的故事。
何警官回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女警官,女警官滿臉尷尬地說道“事情發生在警局對麵,早上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很多人都在網上逼問案件進展,局長頂不住壓力就將案情通報了出來。”
何警官一拳砸在飯桌上,怒吼道“混蛋!”
韓遠將雙手舉在胸前,長長地吐出一口惡氣,“來吧,正義的何警官,我跟你走。”
何警官從後腰取下亮晃晃的手銬,走上前去拷在韓遠的雙手上,麵色陰冷地拉著他往警局走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二十四小時就過去了。何警官的雙眼已經熬成血紅,看著麵前低著頭一言不發的韓遠,胸腔之中積壓的怒火就要噴薄而出。女警官推門走了進來,遞給何警官一份文件後又退了出去。
何警官將文件往桌上一拍,“你要的逮捕令已經到了,現在還是什麼都不說嗎?”
韓遠將雙手枕在後腦勺,閉著眼睛說道,“即便你申請了逮捕令,最多也隻能拘留我37天。不要忘了,我可是未成年,37天後我最多也是回到少管所去。”
何警官盯著和之前被抓捕時判若兩人的韓遠,冷哼一聲,“你懂的還挺多,誰告訴你這些的?”
韓遠睜開眼睛,“畢竟館子裡來來往往最多的就是警官們,聽得多了,自然懂得也就多了,”嘴巴微微上翹,“屍檢報告最快7天出來,最慢也就二十來天,在這之前,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何警官狐疑道,“屍檢報告?你就這麼自信,屍檢報告能幫你開脫罪名?既然這樣的話,何苦非要等到那個時候,早點洗清嫌疑出去不好嗎?”
韓遠撇撇嘴,老神在在地說道,“彆著急,我有的是時間。”
說完,韓遠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何警官,再次閉上眼睛,嘴裡不斷重複哼唱著
小老鼠,上燈台,偷油吃,下不來,嘰裡咕嚕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