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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卷第九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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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語者的呐喊!

,失語者的呐喊

何警官在法醫辦公室外來回踱步,不斷地搓著手,就像是等候在醫院檢查室外準備聆聽宣判的患者,既期待又焦慮。

時間一分一秒地緩緩流淌,又過去半個小時,法醫辦公室的門終於再次打開,從裡麵走出一位身穿白色工作服的短發女人。何警官立即迎上去,沉聲問道,“怎麼樣?”

短發女人正是之前在技術偵察科工作的小姑娘,幾年過去,早已洗去了曾經的青澀,變得穩重乾練。將手上的檢驗報告遞給何警官,女法醫語氣平淡地說道,“能做的都做了,結果就在檢驗報告裡,自己看吧。”

何警官粗略地翻看了一遍,指著報告上關於剪刀上血跡殘留的檢測結果說道,“這個血液來源不詳是什麼意思?”

女法醫瞥了一眼何警官,“不詳就是不知道,連這都看不懂嗎,”頓了一下繼續解釋道,“在剪刀上是檢測出血跡殘留,可是時間太久了,根本無法提取到有效dna。再說了,即便提取到dna又能怎麼樣,還是無法得知是不是屬於死者王翠翠的。當年的技術水平根本不可能將王翠翠的dna保存到現在,沒有比對參照物,一樣是白忙活。不過,我稍微做了一些實驗,從結果來看,血跡應當是多年前的,不是新近偽造的。”

何警官無奈地搖搖頭,翻到最後一頁指紋提取報告,皺眉道,“果真提取到了張小滿的指紋?”

女法醫微微眯起眼睛,“是他的指紋沒錯,隻是情況有些怪異,”指著報告上提取指紋的位置圖解說道,“在剪刀的握柄處有幾處指紋,可是由於指紋不完整,無法得知到底是誰的。而提取到張小滿的指紋的位置就有些與眾不同,是在剪刀兩片刀刃交錯處拓下的,很完整,並且十分清晰,就像是”

何警官瞪大眼睛問道“你是說是他故意留在上麵的?”

女法醫搖搖頭,“我隻是法醫,檢查出來是什麼就說什麼,至於怎麼找出案子真相那是你的事。就證據而言,上麵有他的指紋,剪刀上也有不明血跡,結合當年的案情,要說他是凶手,也可以說是合情合理。”

何警官砸吧一下嘴巴,恨恨地說道,“他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女法醫一邊走回辦公室,一邊冷冷說道,“要想知道他在耍什麼花招,你看他如何表演下去不就清楚了。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不要因私廢公。”

何警官重重地從鼻孔裡哼出一聲,拿著報告轉身往審訊裡走去。

推門走進審訊室,瞟了一眼已經呆坐很長時間滿臉倦容的張小滿,將檢驗報告和從雜貨鋪老板那裡買來的賬本扔在張小滿麵前,慍怒道“這就是你要我找的證據?準備得很充分嘛!”

張小滿沒有去翻看桌上的東西,摸了摸鼻子說道,“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既然證據都找到了,你應該高興才對,又能增加一筆功績了。而且,不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這不正是你奉行的準則嗎?可惜這裡沒有酒,不然真當為你好好慶賀一番。”

何警官用力一拍桌子,寒聲道“張小滿,你真當我是個隻會吃喝的飯桶嗎,連這點把戲都看不出來,我還穿

這身製服乾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格子村那兩個人是你事先安排好的?笑話,下次找演員麻煩找些專業的,他們拙劣的演技實在上不得台麵。”

張小滿輕挑一下眉毛,“哦?這話怎麼說的,我不記得找過誰演什麼戲,你想多了。”

何警官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一個賣豬肉的,自己攤子上的肉都快臭了,不去清理,一直守在攤子前是為什麼?自打我走了之後,立刻就收攤關門又是什麼道理?”

“興許他本來就是打算掛在那裡賣幾天爛肉,看看有沒有哪個馬大哈能買走那些壞掉的肉,”張小滿撇著嘴說道,“真是無商不奸呐,這等沒良心的你就該收了他的攤子,在這裡質問我乾什麼。至於說他等你走了又收攤關門,多半是瞧出你是警察了,這還不快收拾利落,難道真等你罰他的款不成。”

何警官拍著手掌,“真是會自圓其說啊,你怎麼不去當作家,寫小說的都沒你這麼會胡謅。在自己村子裡賣爛肉,虧你想得出來,他要不怕村裡的人打死他,倒是可以試試。”指著桌上那本賬冊,“那個雜貨鋪老板也是個能掐會算的,早不賣晚不賣,偏偏在我上門的時候把那些舊帳本收拾出來,還放在門口顯眼的位置,生怕我看不見一樣。”

“你想象力真是豐富,你才該去寫小說才是,”張小滿反唇相譏道,“彆人就是想要來一回‘斷舍離’,把一些不要的東西扔掉,到你這反成了居心叵測。”

“很有說服力,”何警官抱著膀子說道,“要不是我那天又悄悄折返回去,問了一位在田裡耕地的大嬸,還真被你蒙混過去。我倒要問問你,為什麼在你自首前幾日要突然回到格子村?回到村裡不是第一時間去家裡看望父母和孩子,而是跑到雜貨鋪裡乾什麼?那天你又和你那個賣豬肉的小學同學林龍說了些什麼?”

張小滿暗歎一聲,農村果然藏不住什麼秘密。事實上,他那天回到村子裡的時候已經十分小心,不料還是被人發現了行蹤。身子稍稍向前傾斜,對著何警官笑道,“到雜貨鋪自然是買東西,隻不過沒找著想買的而已,不是什麼值得驚奇的事情。既然你知道我和林龍是小學同學,我回到村子和他閒聊幾句也是人之常情,更談不上是什麼反常的舉動了。”

何警官冷麵霜眉地說道,“好,就算這些都能說得通,”指著王翠翠案件卷宗證物欄一行,“照片是你拿走的吧,現在那張照片在哪裡?”

“這可真是稀奇,照片不見了你該去找那個檔案室管理員,找我乾什麼,”張小滿攤開雙手道,“雖說我連殺人的罪名都敢攬下,也不怕多一個毀屍滅跡的名頭,但是就像你說的,凡事還是要講證據,可不能上下嘴唇一碰,什麼話都往外說,尤其是你這樣的公職人員。”

何警官攥緊拳頭,死死地盯著張小滿,一字一頓地問道“為什麼?”

張小滿低下頭沉沉歎息一聲,是啊,為什麼?幾天之前他也曾這樣質問過另一個人,可是最終還是選擇了到警局自首,因為他質問的那人是他一生的摯愛,黃曉曉。

在格子村對豬肉鋪的林龍和雜貨鋪老板分彆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

,張小滿並沒有回老家看望父母和孩子,而是直接回到了a市。他害怕,害怕在見到年邁的父母和一臉天真的孩子之後,沒有勇氣再做接下來的事情。

生活是一把無情的剪刀,它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樣子對每個人的命運進行剪裁。而今,到了張小滿不得不麵臨這人生中最為煎熬的至暗時刻。

回到a市,張小滿先是驅車到達醫院門口,從魏雪手裡拿過那份檢測報告。毫無懸念,那瓶藥確實有問題,那是一瓶添加了致幻劑的催眠藥物。魏雪甚至還找出一個國外心理醫生曾經對患者使用過此類藥物的案例,那位患者因為腦部遭受重創,所以選擇性失去了某部分記憶。

國外的那位心理醫生於是想到了這種“重建記憶”療法,通過藥物讓患者不斷重複某個記憶片段的夢境,從而打破患者自我設下的心防壁壘。可惜,那位患者雖然恢複了記憶,卻因為長期被同一夢境困擾而精神崩潰,最終住進了精神病院。而那位醫生,也因此被終生禁止進入醫療行業,他的這種治療方案更是被列為“禁術”。

而對於張小滿來說,在被餘兮施以此等“禁術”之前就已經長期受同一夢境侵擾,所以並不存在案例中那位患者不適應的問題。

除此之外,魏雪還告訴張小滿,這等藥物其實對於張小滿還有一個好處,便是其中的某些活躍成分,能很大程度地增強曾經馮科為了中和“天機”藥物不良反應而注射的新藥物的效用,可以讓張小滿在保證一定睡眠的同時,又不會完全沉睡,失去對身體的把控。這也算是歪打正著,一舉兩得的事情。

張小滿終於明白了當初餘兮死前為什麼會問他有沒有繼續服藥的事情,那句“有意思”果然不是無的放矢,原來那時候餘兮就已經發現自己給張小滿開的藥被掉包了。再聯想到當初在調查老曹案件的時候,他讓技術偵察科的小姑娘幫忙檢驗的那瓶藥,很明顯,除了最開始那一兩天,自己後續吃的都是那瓶被掉包的普通催眠藥。

想到孫甜甜來到自己家裡的那個雨夜,想到自己手背上曾經出現的莫名其妙的傷,張小滿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一度以為是他腦子的問題愈加嚴重,還搬到學校去獨自居住了一陣子。原來,是藥有問題,普通的催眠藥隻會讓他理智的意識沉眠,從而變得暴戾。

其實,自打他看到王翠翠屍體照片的那一刻,心中就有了某種推測,在回來之前又去了一趟銀月鎮小學的教務處,查到了一些關於範老頭的事情。如今再加上手上這份檢測報告,回想以前案件的一些不起眼的地方,所有的環節都緊密地連接在一起,即便張小滿再不願意相信,事實也擺在眼前。

自己的妻子,黃曉曉,才是那個一直深藏不露的血紅花淚!

張小滿六神無主地和魏雪道彆,並囑托她向醫院請假一段時間,不要將這些情況告訴任何人,等張小滿想做的事落下帷幕後再重新回到醫院。魏雪雖然有一大堆問題想問張小滿,但出於對張小滿的信任,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看著張小滿失魂落魄的背影,魏雪頓時覺得鼻子有些酸楚,吸吸鼻子,轉身往醫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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