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螺旋!
老式電梯的銅柵欄門緩緩合上時,周楠忽然踮腳替張煜整理衣領,她發間的梔子花香混著電梯裡陳年的柚木氣息,讓張煜想起老電影裡的蒙太奇鏡頭。
公寓門打開刹那,仿佛跌入上個世紀的沙龍。
墨綠絲絨沙發旁立著鎏金落地燈,牆上掛著未署名的油畫,畫中的紫鳶尾在暮色裡泛著幽光。
林晚晴赤腳踩在波斯地毯上,腳踝的銀鏈隨著走動發出細碎響動,她轉身從留聲機旁取出黑膠唱片:&34;要聽德彪西嗎?&34;
周楠已經蜷在窗邊單人沙發裡,膝頭攤著本植物圖譜。&34;晚晴姐的薄荷總是在不該開花的時候開花,&34;
她晃著綴滿鈴蘭的玻璃杯,&34;就像她的桃花總在不合適的時間盛開。&34;
說這話時,她故意瞥了眼正在調試唱片的張煜,後者正被林晚晴指尖流瀉的鋼琴聲牽引,渾然不覺自己成了話題中心。
暮色漸濃時,周楠提議玩詩詞接龍。
林晚晴以&34;暮色浸透琉璃盞&34;起頭,張煜接&34;盞中月影晃流年&34;,輪到周楠時,她咬著筆杆想了半晌,突然蹦出句&34;年糕要趁熱才香甜&34;,逗得林晚晴笑倒在沙發扶手上,發間的珍珠簪子險些滑落。
張煜舉起相機捕捉這個瞬間。
鏡頭裡,林晚晴斜倚在墨綠絲絨上,衣領微敞露出鎖骨下的紅痣,周楠跪坐在地毯上,裙擺的蕾絲花邊掃過她小麥色的腳踝。
窗外最後一縷天光正好漫過她們的眉梢,在照片上暈開溫柔的暖金色。
暮色四合時,三人轉到露台看星星。
周楠裹著林晚晴的羊絨披肩,鼻尖沾著方才偷吃的桂花糕碎屑。
她突然指著天狼星說:&34;聽說對著它許願,就能遇見命中注定的……&34;
話音未落,林晚晴的指尖已經輕輕覆上她手背,兩人交握的手指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張煜調著相機參數,餘光瞥見林晚晴耳後的珍珠發卡滑落在周楠肩頭。
夜風掠過露台上的風鈴草,沙沙作響間,他聽見林晚晴用氣聲說:&34;彆動,有流星。&34;
說話時的呼吸拂過周楠耳垂,惹得她瑟縮著往林晚晴懷裡縮了縮。
快門按下的瞬間,流星劃過天際,周楠發間的月光石耳墜與林晚晴腕間的翡翠鐲子同時閃過微光。
張煜看著取景框裡依偎的兩人,突然覺得,所謂時光褶皺,大約就是這般模樣——在平凡的日子裡,收藏那些稍縱即逝的星光。
……
銀針距離嬰兒天靈蓋還有三毫米時,張煜的瞳孔突然量子裂變。
他看見針尖上凝結著三十個時空的產房倒影——2045年新柏林醫院的無影燈與1937年金陵城牆的血月重疊,青銅丹爐的饕餮紋在嬰兒囟門處若隱若現。
&34;你終於觸及母體核心。&34;維爾納的電子音從嬰兒咽喉傳出,聲帶振動激起量子佛龕的共鳴。
張煜的銀針突然彎曲成莫比烏斯環,環內浮現楚喬水袖殘片編織的《產經》密文。
產房牆壁開始滲出粘稠的時空質液,南京大屠殺遇難者的臍帶從牆體內鑽出。
這些泛著青銅鏽跡的臍帶自動纏繞成生命樹圖騰,根係連接著不同年代的流產手術台。
張煜驚覺自己正站在圖騰中央,手中的嬰兒突然睜開複眼——左眼是納粹鐘的齒輪,右眼是青銅丹爐的爐火。
&34;兌澤轉乾天!&34;宋清歡的殘影突然從無影燈中析出,她的金血在輸液管中逆流成河圖洛書。
當血液漫過嬰兒繈褓時,量子佛龕突然集體爆裂,每個碎片都映照出張煜正在不同時空分娩的畫麵。
張煜的肋骨突然刺穿白大褂,化作刻滿《黃帝外經》的青銅產鉗。
產鉗自動夾住嬰兒頭顱,鉗口迸發的火花中浮現十一維超空間的拓撲結構。
他看見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正在維度裂縫中吸食曆史產房的能量,那些被吞噬的時空節點正以妊娠紋的形式烙印在維度膜上。
楚喬的水袖殘片突然活化,裹住張煜的量子心臟形成臨時母宮。
當心跳聲與青銅丹爐的震動共鳴時,整座新柏林醫院突然坍縮成克萊因瓶結構。
張煜抱著嬰兒墜入瓶口,看見1934年的關東軍實驗室正在瓶底重組——年輕版的維爾納正在給美術生屍體安裝青銅母宮,每個母宮內壁都刻著反向的河圖洛書。
&34;這才是真正的逆向分娩。&34;嬰兒突然開口,聲音混雜著崇禎帝的悲鳴與納粹鐘的齒輪咬合聲。
他的囟門裂開時空漩渦,露出正在吞噬量子佛龕的發光體胚胎。
張煜的產鉗突然插入自己的太陽穴,金血在超維空間繪製出《青囊書》缺失的接生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