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加戲!"導演扔來沾血的密信。
泛黃宣紙上字跡與林晚晴的並購筆記相同,空白處畫著日內瓦某咖啡館的平麵圖。
張煜記得那是他們蜜月時常去的百年老店。
道具箱在暴雨中漂浮。
張煜撈出浸濕的戲服,內襯口袋縫著林晚晴的珍珠耳釘。
當年她戴著這對耳釘簽離婚協議時,右耳的珍珠滾進了會議室通風管道。
殺青宴的茅台酒在玻璃轉盤上搖晃。
製片人亮出股權轉讓協議:"顧總在瑞士的療養院需要監護人簽字。"
簽名處的指紋與小睿的出生證明完全重合,公證人簽名欄赫然寫著周楠的筆跡。
當張煜摔碎酒杯時,包廂屏幕亮起實時監控。
周楠正在伯爾尼鐘表店調試懷表,櫥窗倒映出林晚晴翻閱《小王子》的身影。
鏡頭推近,她無名指上的婚戒內側,刻著初見那天的日期。
暴雨淹沒影視城主乾道時,張煜踹開顧承澤的辦公室。
保險櫃裡二十枚竊聽器泡在血水中,底層壓著三張飛往蘇黎世的頭等艙機票——乘客姓名並列寫著林晚晴與周楠,航班日期正是十年前他們初遇的紀念日。
橫店的初雪覆在明清宮苑的琉璃瓦上,張煜哈著白氣蜷縮在太監群演堆裡。
這場杖斃戲已經拍了七遍,他的膝蓋早就被青石板硌出血痕。
當刑杖第九次砸在背上時,他聽見道具師在回廊下打電話:"顧總要的那批古董家具,混在劇組道具裡運進來了。"
午休時,張煜偷溜進庫房。
掀開蓋著黃綢的紫檀木箱,夾層裡塞滿泛黃的股權轉讓協議——正是三年前被銷毀的華安醫療原始文件。
最底層的信封裡掉出半枚珍珠耳釘,鑲口處刻著林晚晴名字縮寫,和她失蹤當天戴的那隻剛好配對。
民國商會的旋轉門映出張煜佝僂的背影。
他扮演的乞丐被保安踹翻在地,懷裡的破碗滾出枚鑽戒。
戒圈內側新刻的經緯度指向蘇黎世某私立醫院,日期正是上周小睿的生日。
"卡!道具組怎麼回事?"導演的怒吼中,張煜攥緊鑽戒。
白金底座殘留著林晚晴常用的護手霜味道,戒托背麵粘著半片美甲——彩繪花紋是他們結婚請柬的燙金紋樣。
爆破戲的硝煙未散,場務送來加冰的薑茶。
冰塊裡凍著半張燒焦的機票存根,登機日期是離婚協議簽署次日,乘客姓名處殘留著周楠的香水味。
宮廷夜宴的戲拍到淩晨,張煜跪在殿外當人肉燭台。
貴妃的護甲忽然劃過他手背,在蠟油上刻出摩斯密碼。
待人群散儘,他摳開地磚,挖出個生鏽的鐵盒——裡麵是周楠的醫療檔案,最後一頁貼著張泛黃的b超單,檢查日期竟是小睿出生前三個月。
暴雨衝刷著影視城的仿古牌樓。
張煜在群演屍體堆裡摸到個牛皮紙袋,濕透的文件顯出顧氏集團注資明細。
邊角處的手繪卡通恐龍,筆觸與周楠教小睿畫的一模一樣。
殺青宴擺在影視城最奢華的酒樓。
張煜被灌了八杯茅台後,製片人亮出監護權轉讓協議。
簽名處的指紋與小睿出生證明完全重合,公證人欄赫然是周楠的筆跡。
當張煜掀翻餐桌時,包廂屏幕突然亮起。
監控畫麵裡,林晚晴正在日內瓦湖畔喂天鵝,無名指的婚戒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光斑。
鏡頭推近,戒圈內側新刻的日期,正是二十年前他們在大學圖書館初遇的日子。
暴雨淹沒街道時,張煜踹開顧氏影業的道具倉庫。
二十箱古董家具的夾層裡塞滿賬本,最底層的保險箱藏著三張飛往蘇黎世的機票。
乘客姓名並列寫著林晚晴與周楠,航班日期是他們初遇紀念日,登機牌背麵用口紅寫著:"遊戲該結束了。"
橫店警笛劃破黎明時,張煜站在漫天飄雪中。
他摸出貼身藏了三年的婚戒,將顧氏集團的犯罪證據和林晚晴的珍珠耳釘一起塞進證物袋。
瑞士早報的頭條照片裡,周楠牽著穿公主裙的小睿走進法院,身後跟著懷抱《小王子》的林晚晴。
當手銬落在顧承澤腕上時,張煜轉身走向機場。
起飛的航班掠過影視城上空,他隔著舷窗看見爆破戲的硝煙最後一次騰空,在雲端化作當年求婚時的煙火形狀。
橫店春寒料峭,張煜裹著發黴的軍大衣蹲在民國碼頭。
這場幫派火並戲已經重拍八次,他的左手虎口被道具砍刀震裂,血漬滲進粗布手套。
執行導演突然揪住他衣領:"你!去給顧老板當人肉盾牌!"
顧承澤的替身演員坐在黃包車上,西裝革履的模樣與當年並購慶功宴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