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雨砸在鐵皮屋頂上的轟鳴聲裡,蘇曼赤腳踩進積水潭,泛黃的紗布從戲服袖口垂下,隨著她踉蹌的步子在水麵畫出斷續的弧線。
張煜本該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失了準,拇指擦過她腕骨突起的舊傷。她突然反手扣住他虎口的繭,指甲深深陷進皮肉:&34;這時候該發抖的人是你。&34;
血珠滲進雨水時,導演的喝彩聲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
蘇曼的瞳孔在雨幕裡收縮成漆黑的漩渦,濕透的鬢發貼著他突跳的太陽穴:&34;感覺到了嗎?&34;
她壓低的喘息混著雨聲鑽進耳膜,&34;你這裡跳得比攝影機快門還快。&34;
更衣室的燈泡接觸不良,明滅間映出蘇曼後腰大片的烏青。
她趴在褪色的布藝沙發上,止痛貼的包裝紙散落一地。&34;勞駕。&34;
悶在臂彎裡的聲音帶著鼻音,扯鬆的戲服下擺露出半截暗紅色護腰。
張煜握著藥油的手僵在半空,直到她轉過頭,眼角還凝著生理性淚花:&34;上次不是做得很好?&34;
冰涼的藥油倒在掌心搓熱的瞬間,他驚覺她蝴蝶骨在顫抖。
指尖陷入僵硬的肌肉紋理時,蘇曼的悶哼像把小鉤子:&34;當年拍《雪落無聲》,零下二十度泡冰河,落下這毛病。&34;
她突然支起上半身,後頸的碎發掃過他滾動的喉結,&34;你知道那時我靠什麼撐過來嗎?&34;
窗外的雨聲驟然放大。
張煜的手掌貼著她脊背蜿蜒的舊傷,掌心的熱度融化了凝滯的藥油。
她轉過臉時鼻尖幾乎蹭到他下頜:&34;每天想著,總有一天要讓你這樣的&39;天才&39;嘗嘗ng二十次的滋味。&34;
帶著薄荷味的呼吸拂過他緊繃的嘴角,像火星濺入浸透汽油的棉絮。
夜戲的鎢絲燈把影子拉得老長。
蘇曼握著道具匕首抵住他心口,刀柄的木質紋路硌著掌心。
按劇本她該悲憤落淚,此刻卻笑得像淬毒的刀尖:&34;你看,我們都在演彆人的人生。&34;刀尖挑開他衣襟時,金屬的涼意激得他胸口發緊。
導演沒有喊停——監視器裡她眼底瘋長的執念太過真實,真實得令人膽寒。
收工後張煜在倉庫角落找到蜷縮的蘇曼。
她正對著手機前置鏡頭練習微笑,屏幕冷光映出眼角未卸的殘妝。
聽到腳步聲的瞬間,那個完美的營業笑容立刻粉碎成滿地玻璃渣:&34;怎麼?又來教訓人?&34;
他扔過去的暖手寶砸中她膝蓋,蘇曼嘶聲抽氣的模樣像隻炸毛的貓。
蹲下了身時聞到她發間殘留的柴油味——那是爆破戲留下的痕跡。
&34;當年威亞事故,&34;他扯開她攥緊的拳頭,掌心月牙形傷口又滲出血絲,&34;為什麼不告劇組?&34;
蘇曼突然笑出聲,指尖戳著他胸口:&34;張老師當年捧著最佳新人獎杯時,會低頭看升降台底下的人嗎?&34;
保溫杯摔在地上的悶響裡,她揪住他衣領的力道幾乎扯斷紐扣,&34;你現在這副慈悲模樣,比ng三十次的爛演技更惡心。&34;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時,張煜才驚覺自己咬破了舌尖。
蘇曼的膝蓋頂在他腿間,眼裡燃著扭曲的快意:&34;這就對了。&34;
她舔去他唇角的血珠,&34;裝什麼聖人呢?&34;淩亂的呼吸交纏在堆滿道具服的角落,直到場務的手電筒光束劈開黑暗。
殺青宴那晚飄著細雪。
蘇曼裹著劇組發的軍大衣蹲在台階上抽煙,火星明滅間照亮腕間新添的抓痕。
張煜的陰影籠罩下來時,她吐出煙圈輕笑:&34;來討債?&34;保溫杯遞到眼前,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34;當歸黃芪。&34;他聲音啞得像砂紙打磨過,&34;治老寒腿。&34;蘇曼突然攥住他手腕,滾燙的湯藥潑在雪地上滋啦作響。
她踮腳咬上他耳垂的力道近乎見血:&34;張煜,你完了。&34;
最後一場戲的爆破意外成了頭條新聞。
張煜抱著蘇曼衝出火場的照片在熱搜掛了三天,沒人看見濃煙中她貼在他耳邊的笑。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裡,她石膏腿架上還沾著道具血漿,指尖卻在他掌心畫圈:&34;改戲的事,我早和導演打過賭。&34;
窗外暮色沉沉,張煜望著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突然想起那個暴雨夜她腕間跳動的脈搏。
此刻她打著石膏的腿壓在他膝頭,體溫透過病號服灼燒皮膚:&34;賭什麼?&34;
蘇曼扯開他領口,牙印在鎖骨處泛著暗紅:&34;賭你會不會真的愛上我。&34;
心電監護儀的警報聲驟然炸響時,她仰頭咬住他滾動的喉結,笑聲悶在相貼的胸膛:&34;你看,心跳是不會騙人的。&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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