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檸的手腕穩如磐石,沒有絲毫晃動。鋒利的剪刀尖端,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精準,毫不猶豫地刺入那緊繃到極致的硬腦膜邊緣!
“噗嗤——!!!”
一股混合著暗紅濃稠血液和黃白色腦脊液的高壓液體,如同被壓抑千年的地獄熔岩找到了突破口,猛地從剪開的縫隙中狂噴而出!
帶著巨大的力量和濃烈的腥氣,狠狠濺射在張檸的無菌手術衣前襟、口罩、護目鏡上!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手術空間!
隨著這致命的顱內高壓得到釋放,朱莓那一直劇烈抽搐、如同風中殘燭般的身體猛地一僵!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掙紮的力量,徹底癱軟下去!
與此同時,心電監護儀上那狂躁亂舞的波形,奇跡般地出現了一絲平緩的跡象!雖然微弱,但血壓和血氧飽和度那兩條代表生命底線的曲線,終於停止了斷崖式的墜落,開始極其艱難地、微弱地向上爬升!
“好!壓力釋放了!準備顯微鏡!動脈瘤就在下麵!動作快!快!!”王主任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激動和更深的緊迫。手術,終於推進到了最核心、最凶險的顯微操作階段。
張檸長長地、極其輕微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但緊繃的神經沒有絲毫鬆懈。她沾滿鮮血和腦脊液的手套,依舊穩定而迅捷地協助著王主任進行顯微鏡的調整和術野的清理。
琥珀色的眼眸透過被血點模糊的護目鏡,死死盯著高倍顯微鏡下那片被放大了數十倍的、深邃而致命的世界——錯綜複雜如迷宮般的血管,纖細脆弱如蛛絲的神經,以及那隱藏在致命位置、隨時可能再次破裂、收割生命的動脈瘤。
那份深埋在沉靜外表下的、鋼鐵般的堅韌,和守護幼崽的原始母性本能,在彌漫的血腥和冰冷的器械反光中,無聲地、卻無比強大地流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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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莓,藍山用生命和斷臂守護的妹妹,她張檸,絕不會讓這幼小的生命在自己手中熄滅。
技術科深處,厚重的鉛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如同一個冰冷的、與世隔絕的墳墓。
慘白到毫無感情的燈光將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冰冷的金屬氣息和淡淡的臭氧味道。這裡沒有生命的溫度,隻有儀器運行的低微嗡鳴。
黃鶯站在巨大的、足以抵禦高強度輻射的特製鉛玻璃觀察窗外。
深灰色的套裙在冷白燈光的映照下,線條利落得如同刀鋒,完美勾勒出她充滿力量感的腰肢和修長筆直的雙腿。
她雙臂環抱在胸前,這個姿勢非但沒有削弱她的氣勢,反而更凸顯出一種掌控全局的、獵食者般的壓迫感。
指尖無意識地、帶著某種冰冷節奏地輕輕敲擊著自己的手肘關節。那雙極具東方韻味的丹鳳眼,此刻銳利得如同淬毒的鷹隼,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隻有全然的、冰冷的審視。
她的目光穿透厚重的鉛玻璃,死死鎖定在觀察室內操作台上,那個被徹底拆解開的深藍色筆記本上。
兩名穿著臃腫笨重的白色防護服、戴著厚重鉛玻璃麵罩的技術人員,如同在處理最高危的生化武器或核廢料,正利用精密的機械臂和長長的絕緣操作杆,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地擺弄著筆記本內部的構件。
筆記本那層深藍色的硬質封麵已被完全剝離,露出了下麵隱藏的、冰冷死寂的深灰色合金夾層板。
那塊鑲嵌在合金板正中央的、深褐色的、邊緣如同玻璃般光滑斷裂的核心金屬塊,在操作台上特殊光源的照射下,散發著一種毫無生氣的、如同墓穴陪葬品般的死寂光澤。
它中心那個如同微型鎖孔般的黑色凹陷點,深不見底,仿佛連接著未知的虛空。
技術人員正利用高倍電子顯微鏡和精密激光掃描儀,一絲不苟地檢查著合金板上那片密密麻麻、如同天書般的微縮蝕刻文字。
高分辨率的圖像被同步傳輸到黃鶯麵前那幾麵巨大的、如同牆壁般的監控屏幕上,每一個細節都被殘忍地放大。
城市代碼:sj鬆江)、tj天津)、h武漢)、gy貴陽)……
對應代號:齒輪07、軸承12、主軸09、飛輪04……
關聯部門:工交辦鬆江)、城建委天津)、重工局武漢)、能源處貴陽)……
資金流向代碼:gearbox07sj……後麵跟著一長串複雜冗長、如同密碼般的字母數字組合,指向境外)
備注指令:月相上弦啟動關聯清除最高指令
一行行,一列列!觸目驚心!如同一條條冰冷、劇毒、無聲吐信的毒蛇,在巨大的屏幕上盤踞、蠕動!
這是一張覆蓋了全國多個核心工業城市、滲透進關鍵權力部門、巨額資金如同血液般被抽離流向境外、指令明確而冷酷的龐大間諜網絡圖譜!
“上弦月”,這個充滿詩意卻暗藏殺機的代號,此刻被徹底剝去了偽裝,顯露出它龐大、精密、高效且冷酷無情的清除計劃本質!
黃鶯那抹標誌性的正紅色唇瓣,此刻緊抿成一條冰冷而毫無弧度的直線,在慘白燈光的映照下,如同凝固在刀鋒上的血痕。
丹鳳眼中銳利如冰錐的寒光,死死釘在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毫無人性的代碼和代號上。
她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名單!這就是藍正宏用工程師的智慧、父親的血淚、以及自己的生命埋下的最終反擊!
一張足以將某些盤踞在權力陰影最深處、吸食國運的龐然大物連根拔起、碾為齏粉的致命證據!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針,最終落在名單最下方那行稍大的蝕刻文字上:
“密鑰載體:朱砂活性)棘輪潛伏)核心碎片分散)藍山信使)朱莓隱性關聯待清除)”
朱莓的名字,如同燒紅的烙鐵,帶著嗤嗤的聲響,狠狠燙在黃鶯冰冷表象下那根名為責任的心弦上!那個蜷縮在病床上、抱著破舊兔子玩偶、眼神純淨卻充滿驚恐如同森林迷途小鹿般的女孩……
“隱性關聯待清除”……僅僅因為她是傳遞信息的藍山的妹妹?還是……她本身也承載著藍正宏留下的、不為人知的、更加危險的“密鑰”?那個筆記本凹槽裡閃爍的詭異紅光與她腦出血的劇痛……僅僅是巧合?
一股冰冷的、足以凍結血液的憤怒,混合著更沉重的、如山嶽般的責任感,如同地下奔湧的熔岩,在黃鶯看似平靜的胸腔內劇烈翻騰、衝撞。
她拿起旁邊加密台上的黑色通訊器,動作乾脆利落。
通訊器冰冷的金屬外殼貼著她同樣冰冷的指尖。她的聲音響起,如同淬火後急速冷卻的精鋼,冰冷、清晰、帶著斬釘截鐵的穿透力:
“獵鷹一號,我是黃鶯。‘月蝕’名單已部分獲取,清晰度a級。主要節點:sj鬆江)、tj天津)、h武漢)、gy貴陽)。核心代號:齒輪07、軸承12、主軸09、飛輪04……資金流向鎖定境外‘gearbox’網絡。關鍵載體標記:‘朱砂’狀態:活性)、‘棘輪’狀態:已清除)、‘藍山’狀態:已清除)、‘朱莓’狀態:高危,保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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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求最高權限,立即啟動‘斷鏈’程序!對名單上所有關聯節點目標,實施最高級彆、全天候、無死角的監控和秘密控製!重複,執行最高級彆控製!目標狀態更新需實時同步!”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個同樣冰冷、毫無感情波動的電子合成音,卻帶著毋庸置疑的權威:“獵鷹收到。‘斷鏈’程序已激活。最高權限授予。指令確認:最高級彆監控與控製。保護好‘朱砂’和‘朱莓’。重複,確保載體安全。”
“明白。”黃鶯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布滿血絲、如同寒潭深水的丹鳳眼再次投向鉛玻璃內那塊深褐色的、死氣沉沉的核心金屬塊。
o那份極具衝擊力的、糅合了東方古典美與致命危險氣息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堅冰般的煞氣和掌控全局的絕對自信。名單已經啟動,無形的巨網正以雷霆萬鈞之勢悄然收緊。ba而陳琛朱砂)和朱莓,這兩個名字被冰冷標記的女孩,無疑將是這場席卷一切的黑暗風暴中最關鍵、也最脆弱的暴風眼。她黃鶯,必須成為她們身前最後一道、也是最堅固的屏障。
審訊室。
厚重的合金門緊閉著,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空氣仿佛凝固的鉛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慘白的頂燈將冰冷的金屬桌椅照得如同停屍房的解剖台,沒有一絲溫度。
安靜被牢牢束縛在特製的審訊椅上,冰冷的金屬環扣鎖死了她的手腕、腳踝和腰肢,讓她動彈不得,如同一隻被釘死在標本板上的、色彩豔麗卻身陷絕境的毒蝶。左肩和右腿的槍傷被粗糙地包紮過,紗布上透出大片的、已經發暗的血漬。
失血和持續的疼痛讓她本就蒼白的臉更添了一層死灰,皮膚在強光下呈現出一種脆弱的半透明感,細密的冷汗如同清晨的露珠,布滿了她的額頭、鼻尖和線條優美的脖頸,將鬢角幾縷淩亂的淺褐色發絲濡濕,黏在臉頰上。
這非但沒有讓她顯得狼狽,反而更增添了一種頹廢的、瀕臨破碎的、令人心悸的脆弱美感。她微微垂著頭,淺褐色的眼眸半闔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巧妙地遮掩著眼底深處翻湧的情緒。
然而,那嘴角始終若有若無地向上勾起的、冰冷而充滿嘲諷的弧度,是她最後一道搖搖欲墜的盔甲。
負責審訊的男警官經驗老辣,如同一頭極具耐心的、在荒原上遊弋的孤狼。他持續地施加著心理壓力,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鈍刀割肉般的折磨感。
從朱莓睡衣口袋的栽贓陰謀,到老宋診所爆炸後針對陳琛的指控,再到利用神經毒素影響無辜孩童的卑劣行徑……
每一個指控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反複砸向安靜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試圖從安靜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找到突破口。
安靜始終緊抿著嘴唇,如同最堅硬的合金鑄造。沉默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最後的陣地。
隻有偶爾,那淺褐色的眼瞳會極其緩慢地轉動一下,眼波流轉間,精準地瞥向單向玻璃的方向。
那眼神不再僅僅是怨毒,更添了一種洞穿人心的、如同淬毒冰針般的挑釁和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洞悉某種秘密的嘲弄。
“安靜!”男警官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在狹小的空間內炸響,帶著雷霆萬鈞的壓迫感,試圖徹底擊垮她的沉默壁壘,“你以為不說話就能當啞巴?就能抹掉你做的一切?
你以為你背後那個藏頭露尾的‘上弦月’真能一手遮天,把所有人當傻子耍?看看這個!”他猛地將幾張放大的、高清晰度的照片狠狠拍在冰冷的金屬審訊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照片上,赫然是老周周鐵山)屍體被抬出監室的畫麵!他佝僂的身體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勢蜷縮著,臉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如同陳年青銅器般的青灰色,嘴角殘留著暗褐色的、已經乾涸的血跡。
最刺眼的是他雙目圓睜,瞳孔擴散到了極限,裡麵凝固著生前最後一刻所看到的、無法言喻的極致恐懼和痛苦!照片特意放大了他卷起袖口後暴露在外的右手小臂——那個扭曲的、深褐色的、如同烙印般的齒輪紋身!代號“棘輪”!
“周鐵山!代號‘棘輪’!你的同夥!就在幾個小時前,在嚴密的、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的監室裡,突發‘急性心源性猝死’!”
男警官的聲音如同重錘,帶著鐵一般的冰冷事實,狠狠砸在安靜的耳膜上,“死狀!和二十年前的藍正宏工程師……一模一樣!連嘴角那點血的顏色都他媽分毫不差!你告訴我,這他媽是巧合?!嗯?!”
當老周那張青灰扭曲、充滿死亡恐懼的臉部特寫照片被推到安靜眼前,尤其是那個刺目的齒輪紋身被清晰放大時,她那如同冰封麵具般、竭力維持的鎮定表情,瞬間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轟然碎裂!
淺褐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限!如同被無形的、帶著倒刺的鋼鞭狠狠抽中!一直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嘴唇猛地張開,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溺水窒息般的劇烈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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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怨毒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燃燒著地獄之火的毒焰,瞬間燒穿了所有強裝的冷漠,死死釘在照片上老周那寫滿恐懼的扭曲臉龐和他手臂上那個刺眼的、代表身份的齒輪烙印上!
一股冰冷的、深入骨髓的、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上的恐懼,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無法掩飾地漫上了她的眼底!
“滅口!”男警官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喪鐘,帶著最終的宣判,“‘上弦月’在清理門戶了!‘棘輪’知道得太多,所以他必須死!死得乾乾淨淨!
死得不明不白!下一個會是誰?是你嗎,‘毒牙’?你覺得你比‘棘輪’更有價值?還是……你他媽就是另一顆隨時可以碾碎、可以丟棄的棋子?!”
安靜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著,束縛帶深深勒進她纖細的身體,在單薄的囚服上勒出凹陷的痕跡。
沾著血汙的牙齒死死咬住失去血色的下唇,幾乎要咬穿皮肉,滲出血絲。那冰冷的恐懼如同無數條滑膩的毒藤,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窒息感撲麵而來。
老周的死,像一麵冰冷光滑的鏡子,無比清晰地照出了她即將麵臨的、毫無尊嚴的結局。她不再是那把精心淬煉、見血封喉的匕首,而是一件沾染了太多秘密的、即將被徹底銷毀的危險廢品。價值?在“上弦月”那架龐大的絞肉機裡,棋子何來價值?
就在這時!
審訊室厚重的合金門被無聲地推開,一股冰冷的、帶著硝煙與血腥餘韻的氣息瞬間湧入。
黃鶯的身影如同裹挾著西伯利亞寒流的審判女神,走了進來。深灰色的套裙筆挺如刀,每一步踏在冰冷的地麵上,都發出清脆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響。
手臂上包紮的紗布,新的血漬如同暗紅的花朵在白色上暈染開。那張極具衝擊力的、糅合了古典美與致命危險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冰冷的肅殺。
正紅色的唇,如同燃燒在冰原上的孤焰。那雙丹鳳眼,銳利的光芒如同實質的、淬毒的冰錐,瞬間鎖定了審訊椅上情緒瀕臨崩潰、被恐懼攫住的安靜。
強大的氣場如同無形的冰山轟然降臨,瞬間凍結了審訊室內所有躁動不安的空氣,連燈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男警官立刻起身,無聲而迅速地讓開主位,退到一旁。
黃鶯沒有立刻坐下。她邁著沉穩的、如同丈量戰場的步伐,踱到冰冷的金屬審訊桌旁。雙手撐在光滑的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牢牢束縛在椅子上的安靜。
那份極具侵略性的、如同女王審視階下囚的壓迫感,如同萬鈞巨石,沉甸甸地、不容抗拒地壓在安靜的身上,讓她本就急促的呼吸更加困難。
黃鶯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先是冰冷地掃過桌麵上老周慘死的照片,再緩緩移回安靜那張蒼白扭曲、寫滿恐懼的臉,紅唇勾起一抹冰冷而洞悉一切、仿佛能看穿靈魂的弧度。
“看清楚了嗎?‘毒牙’。”黃鶯的聲音響起,低沉、冰冷,帶著金屬摩擦般的獨特質感,如同最鋒利的解剖刀,精準而殘忍地切入安靜內心最深的恐懼裂隙,“這就是‘上弦月’對待失敗者的方式。
乾淨利落,不留痕跡。‘棘輪’守了二十年的門,像條看門的老狗,最終隻換來這樣一張停屍房的照片,一個冰冷的代號。”
她微微頓了頓,銳利的丹鳳眼緊緊盯著安靜驟然放大的瞳孔和臉上無法掩飾的驚駭,如同冷酷的獵手欣賞著獵物最後的垂死掙紮,“你覺得,你的下場會比他更好?還是……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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