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死亡的舞蹈中變得粘稠而漫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張檸的按壓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樁機,汗水混合著血汙在她臉上流淌。助手的報時聲帶著哭腔:“……持續按壓三分鐘……靜推腎上腺素第二次……”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幾乎要將所有人吞噬的刹那——
“咳……呃……”
一聲極其微弱、如同破舊風箱漏氣般的抽吸聲,猛地從朱莓小小的喉嚨裡擠出!
緊接著,心電監護儀屏幕上,那條令人絕望的直線猛地跳動了一下!隨即,開始出現極其微弱、卻異常頑強、代表著心臟搏動的qrs波群!
心跳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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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檸那狂暴的、近乎毀滅性的按壓之下,朱莓那如同風中殘燭的生命之火,竟然被硬生生地從死神手中,再次搶奪了回來!
張檸的動作瞬間僵住!沾滿血汙、汗水和無菌單纖維的臉龐上,那雙布滿血絲的琥珀色眼眸,死死盯著監護儀屏幕上那微弱卻頑強跳動的綠色波形……
巨大的、混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極致的疲憊和一種劫後餘生般虛脫感的洪流,瞬間衝垮了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她沾滿汙穢的雙手無力地垂下,身體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
王主任長長地、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布滿汗水的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凝重。“繼續手術!動作要快!清理術野,準備夾閉動脈瘤!她撐不了多久了!”他的聲音帶著沉重的壓力。
張檸借力穩住身體,抹了一把臉上的汙血汗漬,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刀,投向顯微鏡下那片血腥的術野。那份磐石般的意誌重新占據了絕對上風。戰鬥,遠未結束。
技術科深處,厚重的鉛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如同冰冷的墳墓。慘白的燈光將操作台上那個被拆解的筆記本照得纖毫畢現。
黃鶯站在巨大的鉛玻璃觀察窗外,深灰色的套裙在冷光下筆挺如刀,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腰肢和筆直的長腿。
她雙臂環抱在胸前,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手肘關節,這個姿勢更凸顯出一種掌控全局的、獵食者般的壓迫感。那雙極具東方韻味的丹鳳眼,此刻銳利得如同淬毒的鷹隼,死死鎖定在鉛玻璃內。
技術人員正利用高倍電子顯微鏡和激光掃描儀,反複檢查著合金板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微縮蝕刻名單。高分辨率的圖像在巨大的監控屏幕上冰冷地陳列著。
城市代碼:sj鬆江)、tj天津)、h武漢)、gy貴陽)……
對應代號:齒輪07、軸承12、主軸09、飛輪04……
關聯部門:工交辦鬆江)、城建委天津)、重工局武漢)、能源處貴陽)……
資金流向:gearbox07sj……冗長的境外賬戶)
備注指令:月相上弦啟動關聯清除最高指令
黃鶯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針,反複掃過這些冰冷的字符。她的紅唇緊抿成一條毫無弧度的直線,那抹正紅色在慘白燈光下如同凝固在刀鋒上的血痕。名單本身帶來的震撼已經沉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思慮和冰冷的殺機。
她的視線最終落回那塊鑲嵌在合金板中央的、深褐色的核心金屬塊上。它中心那個如同微型鎖孔般的黑色凹陷點,深不見底。
“分析結果出來了嗎?”黃鶯的聲音響起,冰冷清晰,如同淬火的鋼刀,穿透鉛玻璃。
一名穿著臃腫防護服的技術人員抬起頭,聲音透過麵罩傳來,帶著金屬的嗡鳴:“黃處,初步分析完成。合金板材質為高強度鈦鎢合金,抗腐蝕抗電磁乾擾能力極強。微縮蝕刻工藝非常精密,非國家級實驗室無法完成。至於核心金屬塊……”
技術人員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和凝重,“成分分析顯示……它含有一種極其罕見的、具有特殊電磁諧振特性的放射性同位素,半衰期極長。其內部結構……非常複雜,微型化程度超乎想象,我們現有的非破壞性掃描技術無法完全透視。最值得注意的是……”
技術人員操作了一下儀器,監控屏幕上放大顯示出核心金屬塊中心那個鎖孔般的黑色凹陷點,以及凹陷點周圍極其細微的、如同電路般的蝕刻紋路。
“這裡,檢測到極其微弱的、不規則的電磁脈衝殘餘信號。其頻率……與之前朱莓小朋友突發腦出血、以及陳琛在重症室出現異常腦波活動時的記錄……有高度相關性。而且,這種脈衝似乎……能穿透鉛盒的屏蔽,雖然被極大削弱了。”
黃鶯的丹鳳眼中寒光爆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果然不是巧合!那份名單,那塊核心金屬,本身就是一件武器!
一件能針對特定目標朱莓、陳琛)進行無形攻擊的致命裝置!藍正宏留下的,不僅是指控的名單,更是一個被激活的、指向“密鑰載體”的死亡開關!
“脈衝源?觸發機製?”黃鶯的聲音冷得能凍裂空氣。
“觸發機製未知。但脈衝源……似乎就來自這個核心本身。它像是一個……被動的信號接收和放大器?或者……它內部封存著某種‘指令’?當特定條件滿足,比如……當它被‘密鑰’或‘關聯者’靠近,或者當它被特定的能量比如高倍放大鏡的強光聚焦?)照射時……”技術人員的推測帶著巨大的不確定性,但也指向了最危險的可能。
黃鶯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被動攻擊裝置?關聯清除?名單上那句“月相上弦啟動關聯清除最高指令”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的心頭。
這解釋了老周和藍正宏詭異的“心源性猝死”!解釋了朱莓和陳琛的突發危象!名單的開啟,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的最後一道封印,釋放出了無形的殺戮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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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將核心金屬塊與合金板物理隔離!用最高規格的鉛鋨合金密封容器!雙重屏蔽!隔絕一切可能的能量輻射和信號傳遞!”
黃鶯的命令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名單信息掃描存檔,原件同樣封存!接觸人員嚴密監控身體狀況!”
“是!”技術人員立刻執行。
黃鶯拿起加密通訊器,聲音如同淬火的利刃:“獵鷹一號,我是黃鶯。‘月蝕’核心載體確認具備被動攻擊性,針對標記目標。攻擊模式為特殊頻段電磁脈衝,誘發目標生理機能崩潰。
‘棘輪’、‘藍山’死因可確認與此相關。‘朱砂’陳琛)、‘朱莓’處於高危狀態。請求啟動‘鐵幕’協議!對封存物及所有關聯人員實施最高級彆電磁及物理隔絕!重複,最高級彆隔絕!並申請特殊醫療支援,應對脈衝傷害!”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更加冰冷肅殺的聲音:“獵鷹收到。‘鐵幕’協議已激活。最高權限授予。特殊醫療組已出發。黃鶯,保護好你自己。‘擺鐘’可能已經察覺名單暴露。”
“擺鐘……”黃鶯的紅唇無聲地吐出這個在名單最深處、用特殊符號標記的代號。那隱藏在“上弦月”陰影最深處的、操控一切的巨手!
她的丹鳳眼中爆發出更加淩厲、更加危險的寒芒。名單是武器,也是誘餌。真正的狩獵,現在才開始。
審訊室。
厚重的合金門緊閉著,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空氣凝固得如同鉛塊。慘白的頂燈將冰冷的金屬桌椅映照得如同停屍房的解剖台。
安靜癱軟在特製的審訊椅上,像一條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色彩黯淡的毒蛇。束縛帶深深勒進她纖細的身體,在單薄的囚服上留下凹陷的痕跡。
左肩和右腿槍傷處的紗布,被新的、暗紅色的血漬浸透,黏在皮膚上,勾勒出傷口猙獰的輪廓。她原本極具欺騙性的、頹廢而危險的脆弱美感,此刻隻剩下被徹底碾碎後的灰敗和絕望。蒼白的臉上布滿了乾涸的淚痕和冷汗混合的汙跡,淺褐色的長發淩亂地黏在臉頰和脖頸上。
她微微仰著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淺褐色的眼眸裡,那曾經怨毒、挑釁的光芒已經熄滅,隻剩下死灰般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恐懼。嘴角那抹標誌性的、冰冷的嘲諷弧度,早已消失無蹤,隻剩下微微張開的、乾裂的嘴唇,無聲地喘息著。
負責審訊的男警官換了一種策略。他不再高聲嗬斥,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用低沉而平穩的聲音,反複地、細致地盤問著細節。
從她加入“上弦月”的途徑,到與“棘輪”的接頭方式,再到針對藍山、陳琛的具體行動指令……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小銼刀,緩慢而堅定地磨削著她最後的精神防線。
安靜大部分時間保持著死寂般的沉默。隻有偶爾,當問題觸及到某些核心節點或某個特定的名字時,她的身體會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一下,淺褐色的瞳孔會驟然收縮,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恐懼。
“……所以,‘齒輪07’在鬆江工交辦的具體職務是什麼?他通過什麼渠道接收指令?”男警官的聲音平穩得像在聊家常。
安靜的嘴唇劇烈地哆嗦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神中充滿了掙紮。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死死咬住下唇,滲出血絲,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黃鶯的身影再次出現。深灰色的套裙依舊筆挺如刀,但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冷峻,丹鳳眼中銳利的寒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帶著洞悉一切後的沉重壓力。
她徑直走到審訊桌旁,雙手撐在冰冷的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椅子上的安靜。
那份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再次如同萬鈞巨石壓下。安靜的身體猛地一僵,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恐懼,試圖避開黃鶯的目光,卻無處可逃。
“安靜。”黃鶯的聲音響起,低沉、冰冷,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金屬質感,直接刺入安靜最深的恐懼,“朱莓,在手術台上,心臟停跳了。”
安靜的身體劇烈地一顫!淺褐色的瞳孔猛地放大!
“就在剛才。”黃鶯的目光如同手術刀,精準地切割著安靜的反應,“和‘棘輪’死的時候一樣。突發,毫無征兆的心臟驟停。”
“不……不可能……”安靜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無法置信的顫抖,“她……她還是個孩子……‘上弦月’……他們……”
“他們不在乎。”黃鶯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冰冷的殘酷,“就像他們不在乎‘棘輪’守了二十年門,就像他們不在乎藍山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在‘上弦月’眼裡,你們都是隨時可以清除的垃圾!而清除的方式,就是這份名單本身!”黃鶯猛地指向單向玻璃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它指向技術科,“藍正宏留下的不光是名字!
那核心金屬塊是個炸彈!一個隻要名單開啟、就能無聲無息殺掉所有關聯者的炸彈!‘棘輪’死了,藍山死了,朱莓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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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鶯俯下身,湊近安靜蒼白汗濕的臉,那抹正紅色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吐出的氣息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瞬間凍結了她的血液:
“……就是你。‘毒牙’。你覺得,你能比‘棘輪’撐得更久?”
“啊——!!!”安靜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混合著極致恐懼和徹底崩潰的尖叫!她猛地掙紮起來,束縛帶深深勒進皮肉,帶出新的血痕!
“我說!我說!!齒輪07是鬆江工交辦副主任李國棟!軸承12是天津城建委規劃處處長孫偉民!指令……指令是通過加密的舊式尋呼機接收!代碼是……是……”
她語無倫次,涕淚橫流,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救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像老周那樣死!名單……名單核心……它的指令觸發……可能和‘擺鐘’的指令有關!‘擺鐘’……他才是……”
就在安靜即將吐出那個最關鍵名字的瞬間!
“嘀——!”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電子表鬨鈴般的短促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從安靜身上響起!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她的哭喊!
安靜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身體猛地僵直!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到極限!淺褐色的瞳孔瞬間被巨大的、無法言喻的恐懼填滿!她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如同被扼住脖子的窒息聲!
緊接著!
“噗——!!!”
一大口混合著暗紅血塊和黃白色粘稠液體的汙穢液體,如同噴泉般猛地從她大張的口中狂噴而出!狠狠濺射在冰冷的金屬審訊桌上、束縛帶上、甚至噴到了黃鶯深灰色套裙的下擺上!
安靜的身體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骨頭,重重地癱軟下去!
頭顱無力地歪向一邊!雙目圓睜,瞳孔急速擴散,裡麵凝固著生前最後一刻所看到的、無法言喻的極致恐懼!嘴角殘留著暗紅色的、如同老周一樣的血跡!
她的胸口,再也沒有一絲起伏。
一切發生得如此之快,如此詭異!從提示音響起到她暴斃,不過短短兩三秒鐘!
男警官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得呆立當場!
黃鶯猛地直起身,丹鳳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芒!她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安靜瞬間失去生命氣息的屍體,盯著她圓睜的、充滿恐懼的眼睛,盯著她嘴角那抹與老周、藍正宏如出一轍的暗紅血跡!
又是這樣!又是這種詭異的“心源性猝死”!就在她即將吐出“擺鐘”名字的前一秒!
那份名單……那核心金屬塊的死亡指令……竟然能如此精準、如此迅速地被執行?還是……有更近、更直接的“清除者”就在附近?!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著被挑釁的暴怒,瞬間席卷了黃鶯全身!那份極具衝擊力的美麗臉龐上,此刻隻剩下純粹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淩厲殺機!
她如同被激怒的雌豹,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審訊室的每一個角落,最終死死鎖定在單向玻璃上!
“封鎖現場!所有人不許動!通知法醫!最高警戒!”黃鶯的聲音如同淬火的鋼刀,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她深灰色的身影帶著強大的壓迫感,猛地轉身,快步衝出審訊室!
高跟鞋踏地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如同敲響了反擊的戰鼓!她要找出那個藏在暗處的“清除者”!找出那個代號“擺鐘”的幕後黑手!安靜的暴斃,非但沒有終結線索,反而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更洶湧、更致命的暗流!
審訊室的死寂被徹底打破,又被一種更深沉、更粘稠的死寂所取代。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嘔吐物的酸腐味,還有……一種冰冷的、無機質的金屬氣息,仿佛來自地獄的呼吸。
安靜癱軟在審訊椅上,頭顱無力地歪向一側,淺褐色的長發淩亂地黏在沾滿暗紅血汙的臉頰和脖頸上。
那雙曾經充滿怨毒和挑釁的淺褐色眼眸,此刻圓睜著,瞳孔擴散到極限,凝固著生命最後一刻無法言喻的極致恐懼。嘴角殘留的暗紅色血跡,與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形成刺目的對比,如同一個被暴力撕毀的、頹廢而危險的美麗人偶。
束縛帶深深勒進她纖細的身體,在單薄的囚服上留下青紫的凹痕,更添幾分被摧毀的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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