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紅唇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如同在寒潭中驟然綻放的帶刺玫瑰。
那弧度裡沒有半分笑意,隻有洞悉一切的、居高臨下的嘲諷,和一絲被完美隱藏起來的、冰冷的……玩味。
她纖細如玉的手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未點燃的女士香煙。
猩紅如血的蔻丹在昏暗光線的襯托下,如同凝固的血滴,散發著危險的美感。
香煙在她指間緩慢而優雅地轉動著,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絕對自信。
場下,朱莓正對著張煜的背影露出勢在必得的燦爛笑容,飽滿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熒光桃紅的啦啦隊服包裹下的火辣身材在燈光下閃耀奪目,像一顆急於向所有人展示光芒的鑽石。
看台上,黃鶯紅唇那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她微微偏過頭,對著身邊陰影裡一個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穿著深灰色連帽運動服的窈窕身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下方球場傳來的所有嘈雜,如同冰珠落玉盤:
“看見了嗎?”她的聲音如同浸在冰水裡的頂級絲綢,冷滑、柔韌,帶著無形的壓迫,“那隻…精力旺盛、急著開屏、恨不得把所有雄性的目光都黏在自己羽毛上的小孔雀?”
她頓了頓,猩紅的蔻丹輕輕彈了彈未點燃的煙身,“目標明確,熱情如火……隻可惜,”她紅唇微啟,吐出的話語帶著刺骨的寒意,“爪子伸錯了地方。張煜那塊硬骨頭,硌掉的隻會是她自以為鋒利的指甲。”
陰影裡的身影微微動了一下,帽簷壓得極低,隻能看到線條極其優美卻冷冽如冰雕的下頜,和一雙緊抿著、沒什麼血色、卻形狀完美的薄唇。
是安靜。她沉默著,如同一道沒有溫度的影子。
目光透過帽簷的縫隙,如同狙擊鏡的十字準星,精準而冰冷地鎖定在場下那個光芒四射的朱莓身上。
那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周圍本就稀薄的空氣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度。
她修長的手指在寬大的運動服口袋裡,似乎無意識地撚動著什麼堅硬冰冷的小物件,發出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金屬摩擦聲。
黃鶯將未點燃的香煙湊到線條優美的鼻尖下,深深嗅了一下煙草原始的、略帶辛辣的芬芳氣息。
墨鏡後的目光慵懶地掃過下方張煜強健如山巒的背影,掠過場上揮灑汗水的隊員,最後,精準地定格在場邊人群中那個穿著寬大藍白校服、纖細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薄胎瓷器般的陳琛身上。
陳琛正被興奮的人群擠在角落,小臉蒼白,烏黑的大眼睛裡帶著茫然和無措,像誤入猛獸領地的小鹿。
“不過,”黃鶯紅唇開合,聲音裡多了一絲玩味的興味,如同貓兒發現了有趣的玩具,“有這隻不知天高地厚、渾身是膽的小孔雀在前麵撲騰,替我們……探探路,試試深淺,倒也不錯。”
她優雅地交疊起那雙被絲絨長褲包裹的修長美腿,尖細的鞋尖在空中劃出危險的弧度。
“那位清高的‘冰山雪蓮’……”墨鏡轉向校醫院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牆壁,看到病床上那個蒼白脆弱的女人,“躺得夠久了。這場戲,人齊了才熱鬨。”
她輕輕晃動著指間的香煙,猩紅的蔻丹在昏暗裡閃爍,“你說呢,安靜?”
安靜依舊沉默。
帽簷下,隻有那緊抿的薄唇,線條似乎更冷硬了一分。
口袋裡的手指,撚動那冰冷堅硬小物件的速度,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絲。
細微的金屬摩擦聲被完全淹沒在下方籃球館震耳欲聾的聲浪中。
她像一道蟄伏在陰影裡的、淬了劇毒的寒刃,完美地隱匿在黃鶯這朵帶刺玫瑰的身邊,隻待一個指令,或者……獵物自己露出那致命的破綻。
……
鬆江省工業機械學校,機械製造九六一班教室。
初秋的晨光斜斜切過窗欞,在堆滿圖紙和三角板的課桌上投下明暗分界。
粉筆灰在光柱裡打著旋兒,空氣裡混雜著機油、汗水和廉價早餐的氣息。
張煜站在講台前,高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半塊黑板。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藏藍色工裝,袖子卷到肘彎,露出古銅色、肌肉虯結的小臂,青筋在繃緊的皮膚下如盤踞的龍。
他正用粗糲的手指用力點著一張複雜的銑床傳動圖,聲音低沉如滾雷,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看清楚了!這裡!主動軸和從動軸的齧合角度差0.5度,整個傳動係統就是一堆廢鐵!”
粉筆頭精準地砸在圖紙上,碎屑四濺。“下課前,圖改不好,下午實訓車間,你們就用手給我把廢料銼平!”
底下響起一片壓抑的哀嚎和筆尖在紙上刮擦的沙沙聲。
張煜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一張張苦臉,最後,卻不易察覺地在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停頓了一瞬。
陳琛縮在寬大的藍白校服裡,像一朵被遺忘在角落的蒼白小雛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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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過她額前細碎的劉海,在挺翹的鼻尖跳躍,勾勒出下頜脆弱得近乎透明的線條。
寬大的校服領口滑落,露出一小段天鵝頸般的肌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在光線下泛著冷玉的瑩潤。
她纖細的手指握著鉛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烏黑的長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下濃密的陰影,隔絕了周遭的喧囂。
張煜那極具壓迫感的聲音似乎並未在她平靜無波的臉上掀起一絲漣漪。
“張老師——”一個又甜又媚、帶著鉤子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教室的沉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門口的身影牢牢吸住。
朱莓斜倚著門框,如同一團驟然闖入的火焰。
上身一件亮橘色的緊身露臍吊帶,低得驚人的領口將兩團飽滿豐腴的雪膩毫不吝嗇地展現出來,深壑的乳溝驚心動魄。
纖細得不可思議的腰肢裸露在外,肌膚緊致光滑,小巧的肚臍鑲嵌在平坦的小腹上。
下身一條短得僅能包裹住臀部的牛仔熱褲,兩條筆直修長、白得晃眼的美腿肆無忌憚地暴露在空氣中,腳上一雙細帶高跟涼鞋,將腿部的線條拉長到極致。
栗色的卷發蓬鬆慵懶,幾縷發絲黏在汗濕的、光潔的額角和修長的脖頸上。
她塗著粉色亮片蔻丹的手指隨意地卷著一縷發梢,桃花眼波光流轉,直勾勾地落在張煜身上,飽滿的紅唇勾起一個極具侵略性的笑容。
“係主任找您,說文化節壓軸節目的事兒,挺急的。”她聲音拖長了調子,帶著一絲刻意的喘息,仿佛一路小跑過來。
說話間,身體微微前傾,那高不可攀的柔軟隨著動作驚心動魄地晃動著,幾乎要衝破薄薄的布料。
整個教室的空氣仿佛瞬間被點燃,男生們忘了圖紙,目光黏在那片洶湧的雪白上,喉結滾動。
張煜眉頭擰成了深刻的“川”字,目光像被燙到般迅速從那片令人窒息的風景上移開,落在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冰冷的警告。
“知道了。”他聲音硬邦邦的,像砸在地上的鐵塊,“下次敲門。”
朱莓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動作間,熱褲上移,露出更多雪膩緊實的大腿根部肌膚,晃得人眼花繚亂。
她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掠過陳琛時,桃花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隨即像隻驕傲的孔雀,扭著驚心動魄的腰臀轉身離去,高跟鞋敲擊走廊地麵的清脆聲響漸行漸遠。
張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被強行撩撥起的燥熱,重新將視線投向圖紙,聲音更沉:“繼續!都給我盯緊角度!”
實訓車間,巨大的立式銑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冷卻液刺鼻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
藍山站在一群穿著油膩工裝褲的男生中間,像一柄出鞘的寒刃。
她隻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工字背心,汗水早已將布料浸透,緊貼在她充滿爆發力的身體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飽滿渾圓的胸脯隨著她每一個精確有力的示範動作而劇烈起伏,形成極具壓迫感的波動;背心下緣露出一截緊實平坦、線條如刀刻般的腹肌;纖細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腰肢在每一次擰身發力時,都爆發出驚人的韌性與彈性。
下身是同樣緊身的深灰色工裝褲,褲腳塞進厚實的勞保靴裡,完美包裹著她修長筆直、肌肉線條流暢的雙腿。
汗水沿著她線條冷硬的下頜滑落,滴在光潔如玉、被油汙微微沾染的鎖骨上,再蜿蜒向下,沒入被背心緊裹的深邃溝壑。
她雪膩的肌膚在車間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光澤,與黑色的布料、油膩的環境形成極致強烈的視覺衝擊。
她正指導一個男生調整工件夾具,狹長的眼眸冰冷專注,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有純粹的、令人心悸的精準與力量感。
“手!穩住!角度偏移0.1毫米,你這件就廢了!”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穿透力,壓過了機器的轟鳴。
她伸出手,覆在男生微微顫抖的手背上,進行微調。
那隻手,手指修長有力,指關節分明,帶著薄繭,卻有著一種近乎藝術品般的骨感美,與男生粗糙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男生瞬間僵直,臉漲得通紅,鼻尖充斥著藍山身上混合著汗水、機油和一種冷冽如雪鬆的氣息。
車間另一頭,張煜正俯身檢查一台老式車床的主軸。
他粗壯的手臂肌肉賁張,工裝背心被汗水浸透,緊貼在寬闊厚實的背肌上。
他專注地調試著扳手,古銅色的脖頸上青筋微凸。
藍山眼角餘光掃過他強健的背影,目光在他賁張的肩背肌肉線條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如同冰封的湖麵,不起波瀾。
她收回手,轉向另一個工件,動作乾脆利落,飽滿的胸脯在劇烈的彎腰動作下劃出驚心動魄的弧線。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