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琛的身體猛地一僵,像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地想把手縮回去,頭埋得更低了。
寬大的棉猴領口因為她縮脖子的動作,滑落更多,露出更多雪白細膩、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的脖頸肌膚和線條優美的鎖骨。
爐火的光跳躍在那片細膩的雪白上,脆弱得驚心動魄。她小巧的耳垂在烏發遮掩下,紅得幾乎要滴血。
張煜在講台上,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他清晰地看到陳琛身體的僵硬和不適。
朱莓的關心或許是真心,但那過於張揚的美麗、侵略性的親昵和此刻過於貼身的穿著,對陳琛這種極度敏感內向的性格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強烈的壓迫。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陳琛同學!”
陳琛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茫然和一絲驚慌,望向講台。
“你來說說,圖紙上標注的主動輪齒數是多少?”張煜的聲音沉靜,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啊?我…”陳琛猝不及防,小臉瞬間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低頭翻找圖紙,纖細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寬大的棉猴袖口滑落,再次露出那截白得晃眼、能看到青色脈絡的手腕。
朱莓見狀,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紅唇微張,似乎想小聲提醒。
“自己看!”張煜的聲音帶著警告,目光冷冷地掃過朱莓。
朱莓感受到那目光的壓力,撇了撇嘴,終於收斂了些,坐直身體,但飽滿的胸脯依舊挺得高高的,桃花眼卻大膽地、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迎向張煜,無聲地展示著自己的存在。
陳琛終於找到了圖紙上的數字,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回答:“是…是30齒。”
“嗯。”張煜點了點頭,不再看她,繼續講解,“那麼從動輪齒數是45齒,傳動比就是i=4530=1.5…”
陳琛鬆了口氣,重新低下頭,小手悄悄地把滑落的袖口拉好,遮住那片脆弱的肌膚。額角的細汗彙聚成一滴,沿著她光潔的太陽穴緩緩滑落,沒入鬢角的烏發中。
教室後排靠門的位置,黃鶯不知何時已悄然落座。她脫掉了厚重的外套,隻穿著一件剪裁極其合體、質地精良的深灰色羊絨衫。
羊絨衫是高領設計,將她纖細修長的脖頸完美包裹,卻異常熨帖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飽滿圓潤的胸部弧線在優質羊絨的包裹下呈現出優雅而誘人的隆起,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坐下時自然呈現的飽滿臀部曲線,都在這看似簡單的衣物下展露無遺。
她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著,腳上一雙尖細的酒紅色高跟鞋,鞋尖在爐火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光。她沒有戴墨鏡,那雙足以洞穿人心的冰冷丹鳳眼此刻帶著一絲慵懶的媚意,眼尾微微上挑,正饒有興致地掃視著整個教室。
目光掠過講台上張煜賁張有力的手臂線條和冷硬的下頜線,掠過窗邊陳琛裹在棉猴裡纖細脆弱的側影,最後落在朱莓那緊身羊絨衫下驚心動魄的曲線上時,紅唇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玩味的弧度。她像一隻在溫暖洞穴裡休憩的、優雅而危險的貓科動物,無聲地觀察著獵物們的互動。
而在黃鶯身後幾排,最角落光線暗淡的位置,安靜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她依舊穿著那件臃腫的藏藍色棉大衣,拉鏈規整地拉到鎖骨下方。
烏黑的長發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極其優美卻冷冽如冰雕的下頜,和一雙緊抿著、沒什麼血色、卻形狀完美的薄唇。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坐姿挺拔。
爐火的光吝嗇地在她身上投下一點暖色,卻無法融化她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她的目光似乎隻專注於麵前的圖紙,但偶爾,那低垂的眼睫會極其短暫地抬起,視線如同最精準的探針,無聲地掃過前排陳琛被棉猴包裹的纖弱背影,或者講台上張煜充滿力量感的身軀,又或者後排黃鶯那優雅而疏離的側影,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迅速垂落。
張煜在講台上,清晰地感受著這間被爐火烘烤的教室裡湧動的暗流。他揮動粉筆,講解著冰冷的齒輪參數,洪亮的聲音在教室裡回蕩。
爐火偶爾發出“劈啪”的輕響,窗外細雪無聲。1996年初冬的校園,就在這齒輪咬合的精確與心跳悸動的微妙中,艱難地維持著表麵的秩序。
中午,雪徹底停了。天空依舊陰沉,但風小了許多。被厚厚積雪覆蓋的校園如同一個巨大的白色奶油蛋糕,靜謐而純淨。通往食堂的小路被學生們踩出了一條蜿蜒的泥濘通道。
張煜沒有去食堂。他繞到學校小賣部,用糧票和零錢買了一小包紅糖和兩個還帶著熱氣的豆沙包,用油紙仔細包好,揣進懷裡。然後,他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走向位於校園僻靜角落的校醫院。
校醫院的小樓在雪地裡顯得格外安靜,紅磚牆上覆蓋著厚厚的雪被。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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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煜在特護病房門口停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一個輕柔沙啞的聲音傳來,如同羽毛拂過心尖。
張煜推門進去。病房裡很溫暖,暖氣片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室內投下幾道傾斜的光柱,光柱裡塵埃飛舞。寬大的病床上,張檸半靠著枕頭。她穿著一身乾淨的藍白條紋病號服,寬大的衣領因為靠坐的姿勢而鬆垮地敞開著,露出一大片如同上好羊脂玉般的肌膚——從修長脆弱的脖頸,到線條精致完美的鎖骨,再向下,是微微起伏的、細膩光滑的胸口肌膚,在溫暖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瑩潤光澤,甚至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纖細血管。病號服柔軟的布料隱約勾勒出下方並不豐滿卻形狀姣好的、柔軟渾圓的輪廓邊緣,帶著一種病弱的、毫無防備的慵懶美感。
陽光小心翼翼地吻過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濃密的扇形陰影,根根分明。琥珀色的眼眸因為困倦而顯得有些迷蒙,像蒙著一層水霧。那份大病初愈的憔悴和此刻毫無防備的柔美,混合成一種驚心動魄的易碎感,像一尊沉睡在暖陽裡的薄胎玉像。
看到張煜,她蒼白的臉上漾起一絲極淡、極虛弱的笑意,像投入平靜湖麵的一粒微塵:“張煜同學?這麼大的雪,你怎麼過來了?”
“張老師,”張煜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帶著一種與在教室截然不同的溫和,“聽說您這兩天胃口不太好,雪天路滑,給您帶了點紅糖和包子,還是熱的。”他從懷裡掏出那個油紙包,小心地放在床頭櫃上。油紙包還帶著他胸膛的溫度。
張檸的目光落在那帶著體溫的油紙包上,微微一怔,隨即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如同冰雪初融,染上了一點暖意:“謝謝你,總這麼記掛著我。快坐吧,外麵冷吧?”她示意床邊的椅子。
張煜坐下。近距離下,那股混合著消毒水和清雅藥香的氣息更加清晰,縈繞在鼻尖。張檸病號服領口下那片細膩的雪白肌膚和若隱若現的柔軟弧度,在溫暖的光線下散發著無聲的誘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單薄,那露在被子外、纖細得能看到青色脈絡的手腕,都無聲地訴說著她的虛弱。
“陳琛同學…昨晚睡得還好嗎?”張檸放下手中一本翻開的書書頁上是複雜的機械圖紙),琥珀色的眼眸帶著溫柔的關切看向張煜。
“嗯,林小雨說沒再做噩夢,睡得安穩多了。”張煜簡單地回答,目光落在張檸因為說話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病號服下隱約的柔軟弧度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帶著一種毫無侵略性、卻讓人心生憐惜的美。他迅速移開視線,落在她手中的書上,“您在看書?”
“嗯,躺久了也悶,看看這些,心裡踏實些。”張檸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卻有種奇特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兩人聊了幾句關於陳琛身體和天氣的話。病房裡很安靜,隻有暖氣片的“滋滋”聲和窗外偶爾樹枝不堪積雪重負發出的“哢嚓”聲。
張檸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種清雅藥香的氣息,與她清冷脆弱的氣質相得益彰。
張煜坐在那裡,高大的身軀在小小的病房裡顯得有些局促,但他儘量讓自己放鬆下來,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帶著藥香的寧靜。
張檸似乎有些口渴,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水杯。她的動作有些遲緩無力,指尖剛碰到杯子邊緣,杯子就輕輕一晃,眼看就要傾倒。
“小心!”張煜幾乎是本能地傾身向前,一隻大手迅速而穩定地覆在了張檸微涼的手背上,另一隻手扶住了水杯。他的手掌寬厚、溫熱、帶著薄繭,充滿了力量感,瞬間將張檸那隻纖細冰涼、如同易碎瓷器般的手完全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