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用自己的身體,將陳琛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下!
寬厚的背脊和右臂承受了冰溜子碎裂的巨大衝擊力和飛濺的冰塊!
沉重的撞擊力讓他悶哼一聲,身體重重地壓在陳琛身上。
無數冰屑和碎塊砸落在他厚實的軍大衣上,發出“劈啪”的聲響。
一塊尖銳的冰碴劃破了他的大衣袖子和裡麵的棉襖,在他古銅色的手臂上劃開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湧出,在極寒中迅速凝結!
世界仿佛再次安靜了,隻剩下寒風灌入的呼嘯和冰塊落地的滾動聲。
陳琛被撲倒在地,巨大的衝擊和冰冷的恐懼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她隻感覺到一個沉重而滾燙的、帶著強烈男性氣息的身體將自己完全覆蓋、包裹、壓緊。
那力量是如此霸道,如此不容抗拒,將外界所有的危險和酷寒都隔絕在外。
她的臉頰緊貼著張煜厚實軍大衣下賁張起伏的胸膛,隔著層層布料,都能感受到那強健有力的心跳,如同戰鼓般撞擊著她的靈魂。
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機油、汗水在極寒中似乎也凍結了)、鋼鐵和一種獨特陽剛氣息的味道,瞬間將她包裹、淹沒。
在這極致的寒冷和死亡的恐懼之後,這突如其來的、帶著體溫和絕對力量感的男性懷抱,如同燃燒的熔爐,讓她凍僵的身體和靈魂都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她融化的衝擊。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寒冷和恐懼,而是因為這陌生而強大的、讓她徹底失語的男性氣息和守護。
琥珀色的眼眸裡,淚水瞬間湧出,卻在眼眶邊緣就被凍成了冰晶。
寬大的棉猴領口在剛才的撲倒和掙紮中扯開了一些,露出裡麵白色的毛衣領口和一小截纖細得如同冰雕般的脖頸,肌膚細膩雪白,此刻也染上了一層因為驚嚇和劇烈心跳而泛起的、極淡的粉色。
張檸老師扶著門框,臉色慘白如雪,琥珀色的眼眸裡充滿了後怕和深深的感激,身體搖搖欲墜。
黃鶯不知何時已站在了教室門口,那雙冰冷的丹鳳眼裡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震動,隨即被一種更加濃烈、更加赤裸的、如同發現絕世瑰寶般的狂熱占有欲所取代!
她看著張煜壓在陳琛身上的、賁張著力量感的寬厚背影,看著他手臂上滲出的、在極寒中迅速凝結的暗紅血跡,紅唇微張,舌尖極快地舔過下唇,眼神灼熱得如同要將冰層融化。
安靜帽簷下的目光,如同凍結了億萬年的玄冰,死死鎖定在張煜護住陳琛的右臂上——那被冰碴劃破的軍大衣口子、洇濕的棉襖和凝結的暗紅血跡。
她的手指,在大衣口袋裡,驟然緊握成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一股比絕對零度更甚的、凜冽到實質的殺意,如同無形的風暴,在她周身瞬間凝聚,又在她強大的意誌力下被死死壓製,快得無人察覺。
那冰冷的目光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
張煜深吸一口氣,壓下背部的鈍痛和手臂的刺痛感。
他緩緩撐起身體,小心地不去壓到身下的女孩。
他低頭看向陳琛。
陳琛依舊躺在地上,小臉上滿是淚痕和冰晶的汙跡,琥珀色的眼眸空洞地望著布滿霜花的天花板,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寬大的棉猴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麵白色的毛衣和一小截纖細脆弱的脖頸,肌膚細膩雪白,此刻染上了一層因為驚嚇和羞赧而泛起的、極淡的粉色。
她的眼神迷茫而無助,仿佛靈魂都被剛才那極致的恐懼和緊隨其後的、強烈的男性氣息衝擊震出了體外。
“沒事了。”張煜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她頭發和臉頰上的冰屑和灰塵。
他的手指粗糙,帶著薄繭,隔著厚厚的手套,動作卻異常輕柔。
指尖不可避免地掠過她細膩的脖頸肌膚,那冰涼的、如同最上等寒玉般的觸感,讓他心頭微微一顫。
陳琛的身體在他指尖觸碰的瞬間猛地一顫,琥珀色的眼眸終於聚焦,對上了張煜近在咫尺的、深邃沉靜的目光。
那目光裡有未散的銳利,有深沉的關切,還有一種她完全看不懂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複雜情緒。
巨大的羞赧瞬間淹沒了她,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如同雪地裡驟然綻放的紅梅。
她猛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淚水再次湧出,融化了臉上的冰晶。
她下意識地想蜷縮起來,卻被張煜撐起的空間限製住,隻能無助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承受著這讓她心跳停止的注視和觸碰。
張煜收回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帶來了安全感。
他掃視了一眼狼藉的走廊和驚魂未定的同學們,目光最後落在張檸老師蒼白的臉上,沉聲道:“張老師,我送陳琛同學去校醫院包紮。這裡需要清理。”
張檸連忙點頭,聲音帶著哽咽:“好…好!快去!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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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煜俯身,動作極其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將依舊癱軟無力、羞得不敢睜眼的陳琛橫抱起來。
她的身體輕得不可思議,像一片冰晶,蜷縮在他寬厚溫暖的懷抱裡,小臉深深埋進他厚實的軍大衣裡,隻露出通紅的耳朵尖和劇烈顫抖的長睫毛。
寬大的棉猴也無法完全掩蓋她身體的纖細輪廓,隔著厚厚的衣物,張煜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這具身體的柔軟、冰涼和那份深入骨髓的脆弱。
她的發絲帶著冰冷的寒氣,拂過他的下頜。
他抱著她,如同抱著從冰淵中拯救出的稀世珍寶,邁開沉穩的步伐,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有關切,有後怕,有震撼,更有黃鶯那如同烈焰般灼熱的凝視),頂著灌入走廊的刺骨寒風,大步走向校醫院的方向。
身後,安靜帽簷下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錐,死死釘在張煜抱著陳琛的背影上,特彆是他右臂軍大衣上那道滲血的裂口和凝結的血跡上。
那冰冷的目光裡,翻湧著無人能懂的、極其複雜的暗流。
極寒仍在繼續,冰溜子在死寂中閃爍著寒光。
這酷寒的校園裡,一場無聲的風暴,遠比這絕對零度更加洶湧澎湃。
守護與渴望,美麗與危險,在這極致的冰封中,激烈地碰撞、交融。
當最後一縷死寂的鉛灰色天光被深沉的夜幕吞噬,嶺城的氣溫並未回升,依舊維持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恐怖低溫。
然而,天空卻如同被一隻神奇的手抹淨,鉛雲散儘,露出了一輪碩大、渾圓、清冷無比的明月!
皎潔的月華如同水銀瀉地,毫無保留地傾灑在鬆江省工業機械學校這片被冰封的世界上。
月光下,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光滑如鏡的冰麵反射著清冷的銀輝,如同鋪滿了碎鑽。
屋簷下垂掛的冰溜子如同水晶雕琢的利劍,折射出七彩的寒光。
枯樹光禿禿的枝椏上凝結著厚厚的霧凇,在月光下如同玉樹瓊枝。
空氣依舊冰冷刺骨,吸一口都感覺肺葉要被凍裂,但在這無瑕的月華籠罩下,酷寒似乎帶上了一種聖潔而空靈的美感。
更令人驚歎的是,不知何時起,細密的、如同精靈粉塵般的雪沫,開始無聲無息地從深邃的夜空中飄落。
沒有風,隻有一片寂靜。潔白的雪花在清冷的月華中悠然飄舞,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澤,如同億萬顆墜落的星辰。
它們無聲地覆蓋在堅硬的冰麵上,覆蓋在玉樹瓊枝上,覆蓋在屋簷冰劍上…很快,整個校園就被一層薄薄的、如同天鵝絨般細膩的銀白所覆蓋。
天地間一片純淨無暇的雪白,月光如水,雪落無聲,構成了一幅極致寒冷又極致唯美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