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知道,昨夜的事情絕不是一個結束,而僅僅是一個開始。
朱莓的瘋狂不會輕易平息,安靜的秘密亟待揭開,黃鶯的企圖昭然若揭,陳琛的依賴令他牽掛,張檸的柔弱讓他心生保護欲,而藍山…
那個女人身上純粹的力量和專業性,同樣對他有著獨特的吸引力。
窗外的濃霧,仿佛是他此刻心境的寫照——迷茫、混沌、危機四伏,卻又在深處湧動著難以抑製的躁動和探索的欲望。
他想起昨天製住朱莓時,手臂接觸到的她滾燙而顫抖的肌膚,那驚人的彈性和飽滿的觸感,混合著瘋狂的氣息,是一種墮落而危險的誘惑。
想起陳琛撲入他懷中時,那纖細柔軟、瑟瑟發抖的身體,散發著純淨處子的淡淡馨香,激起人最原始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想起黃鶯那包裹在絲絨連衣裙下,成熟豐腴、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每一個眼神和動作都充滿了要命的暗示和挑逗。
甚至想起安靜那冰冷外表下,可能蘊含的、截然不同的力量感和神秘感…
這些紛亂的念頭,如同藤蔓般纏繞著他,讓他在這個被濃霧封鎖的夜晚,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焦灼和…難以啟齒的興奮。
重生歸來,他本想腳踏實地,守護兄弟,一步步改變命運。
但這些突然闖入的、各具風情的危險女人,卻讓他的人生軌跡,不可避免地滑向了更加複雜、更加刺激,也更加不可預測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潮氣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迷霧重重,越需要清醒的頭腦。
明天,霧會散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無論霧散與否,他都必須走下去。
去麵對那些美麗帶來的危險,去解開那些溫柔包裹的謎團,去征服那些冰冷掩藏的熱情…
在這個1996年寒冬的迷霧之夜,張煜的思緒如同窗外的世界,一片混沌,卻又在混沌深處,點燃了一簇幽暗而熾熱的火焰。
……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七日,嶺城。
濃霧持續了整整兩天兩夜,非但沒有消散的跡象,反而變得更加詭譎。
它不再是單純的灰白,而是在某些時刻隱隱泛著一種不祥的黃綠色調,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汙染了。
能見度有時會驟然降低到不足三五米,熟悉的道路和建築在霧中扭曲變形,如同噩夢中的場景。
空氣沉重而粘滯,帶著一股愈發濃烈的、甜膩中夾雜著腐朽的鐵鏽氣味,吸入肺中令人隱隱作嘔,甚至產生輕微的眩暈感和幻覺。
一種無聲的恐慌在校園裡蔓延。
學校已經暫時停課,要求學生非必要不離開宿舍。廣播裡不時傳來校方安撫的通知,但聲音在濃霧中顯得失真而微弱,反而更添了幾分不安。
男生宿舍307室,如同被遺棄在混沌之海中的孤舟,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爐火艱難地燃燒著,試圖驅散從門窗縫隙不斷滲入的濕冷寒氣,但效果甚微。兄弟們都擠在爐子周圍,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嬉笑打鬨,隻剩下警惕和疲憊。
“媽的…這霧到底什麼時候散?”老二王亮煩躁地用一根鐵條撥弄著爐膛裡的煤塊,濺起幾點火星。
他結實的手臂上,昨日與朱莓糾纏留下的抓痕已經發紫,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猙獰。
“再這麼下去,沒吃沒喝,咱們都得困死在這兒!”
“閉嘴!少說喪氣話!”老大溫陽甕聲嗬斥,但他敦實的眉頭也緊緊鎖著,粗壯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把沉重的活扳手,仿佛那是他的依靠。
“學校肯定有安排,老老實實待著彆添亂就行。”
老三馮輝靠在牆邊,精瘦的身體繃得很緊,耳朵微微抽動,像是在極力傾聽著霧中的動靜:“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屏息凝神。
濃霧之外,萬籟俱寂,死一般的寂靜。但在這極致的寂靜中,又仿佛潛藏著無數細微的、無法分辨來源的窸窣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霧中緩慢蠕動,又像是低語呢喃,若有若無,挑動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聽…聽錯了吧?”老九吳東聲音發顫,把自己縮成一團,小臉嚇得煞白。
老五任斌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努力保持著冷靜:“可能是霧氣流動的聲音,或者…心理作用。在這種極端隔絕的環境下,人的聽覺會出現誤判,甚至產生幻聽…”
“幻聽個屁!”老四王岩打斷他,臉色難看,“我也好像聽到了…像是指甲刮過黑板的那種聲音…”
一種冰冷的寒意順著每個人的脊椎爬升。
張煜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
他隻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背心,古銅色的肌膚在爐火映照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寬闊厚實的背肌線條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窗外翻滾的濃霧,仿佛要將其刺穿。
他的感官遠比常人敏銳,他能清晰地聽到那些聲音——絕非幻覺!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夾雜著斷斷續續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嗚咽和呻吟,甚至…還有極其微弱的、像是電台雜音般的詭異旋律,斷斷續續地吟唱著無法理解的詞句!
這霧…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