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窗戶外麵…一直有聲音…好像有人…在用頭撞玻璃…咚…咚…咚…”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順著蒼白臉頰滑落,滴在張煜的手背上,冰涼徹骨,“我一個人…真的好怕…我能…我能去你們宿舍待一會兒嗎?就一會兒…”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眼神裡充滿了無助和哀求,那份屬於師長的威嚴蕩然無存,隻剩下一個柔弱女子最原始的恐懼和尋求庇護的渴望。
溫香軟玉在側,幽蘭般的體香混合著淚水的味道鑽入鼻腔,手臂上傳來的冰涼柔軟觸感和胸前那若有若無的摩擦,讓張煜喉嚨發乾。
他知道讓老師進男生宿舍於理不合,但看著她這副淒楚可憐的模樣,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好。”他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回答。
就在張煜準備帶著張檸老師上樓時,一陣沉重而穩定的腳步聲從霧中傳來。
一個高大挺拔、充滿力量感的身影逐漸清晰。
是藍山老師。
她依舊穿著那身沾滿油汙的工裝,外麵套了一件軍用棉大衣,但依舊掩不住她豐滿傲人的身材曲線。
工裝上衣被高高撐起,勾勒出驚心動魄的飽滿弧線,隨著她沉穩的步伐微微顫動。
她手裡拎著一把沉重的大號消防斧,斧刃在霧中閃著寒光。
她狹長銳利的眼眸掃過張煜和張檸,在看到張檸幾乎貼在張煜身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都回自己該待的地方去!”她的聲音冷冽如常,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聚在一起死得更快!張老師,我送你回去。你的門窗我已經用鋼板加固過了,比哪裡都安全。”
她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攬住張檸纖細的肩膀,將她從張煜身邊帶開。
動作乾脆利落,充滿力量感。
張檸像找到母雞庇護的小雞,立刻緊緊靠在藍山結實的身側,雖然依舊害怕,但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藍山的目光再次落到張煜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仿佛在檢查一件工具是否完好:“沒事就滾回你的窩裡待著,彆在外麵瞎晃悠添亂!”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粗暴,但張煜卻從她那銳利的目光深處,捕捉到了一絲極快的、類似於…關切?的情緒?說完,她不再理會張煜,扶著依舊瑟瑟發抖的張檸,轉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霧中。
她那被工裝褲緊緊包裹的、挺翹結實的臀部和充滿力量感的長腿,在濃霧中劃出堅定而誘人的曲線。
就在張煜準備轉身上樓時,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到,在對麵宿舍樓二層一扇被霧氣籠罩的窗戶後麵,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是朱莓的宿舍!
雖然看不清細節,但那種怨毒、瘋狂、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目光,穿透濃霧,牢牢地鎖定在他身上!
仿佛在無聲地嘶吼著詛咒和威脅。張煜的心猛地一沉。
朱莓…她是不是也受到了這霧的影響?
或者…她本身就和這霧裡的東西有關聯?
他沒有停留,立刻轉身衝回了307宿舍,重重地關上了門,並將能找到的所有重物都抵在了門後。
夜晚降臨,濃霧變成了徹底的墨黑色,吞噬了最後一絲光亮。
307宿舍裡,隻有爐火跳動著微弱的光芒,映照著兄弟們緊張不安的臉。
張煜將白天的遭遇除了與安靜和張檸的細節)以及安靜的警告告訴了大家,更是讓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輪流守夜開始。
張煜值第一班。
他握著冰冷的虎頭鉗,坐在門後,耳朵捕捉著門外的一切動靜。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然而,在這極致的死寂中,那些詭異的低語聲和刮擦聲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
它們不再局限於門外,而是仿佛從四麵八方傳來,從牆壁裡,從地板下,甚至…從天花板上!
嘶嘶…咯咯…嗚嗚…
仿佛有無數不可名狀的東西,正趁著濃霧的掩護,將這棟宿舍樓團團包圍,竊竊私語,等待著時機。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他似乎能分辨出其中一些“聲音”的指向性——它們似乎真的在呼喚他的名字!
用一種扭曲、粘稠、充滿惡意的語調,斷斷續續地重複著“張…煜…”、“來…”、“加…入…”
他的心臟狂跳,冷汗浸濕了後背。安靜的警告是真的!他真的被“標記”了!
就在他精神緊繃到極點時,一陣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腳步聲,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從門外的走廊儘頭響起,正朝著307的方向走來!
那腳步聲緩慢、拖遝,仿佛穿著不合腳的鞋,又像是關節沒有上油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