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變得更加具有侵略性和玩弄意味,像一隻吃飽喝足、開始玩弄獵物的貓。
她會當眾用一小塊真正的、香氣誘人的巧克力!
輕輕塗抹自己豐潤誘人的紅唇,然後對著周圍那些幾乎要噴出火來的貪婪目光,露出一個嘲諷而冰冷的笑容。
她的目光最終總會落在張煜身上,舌尖緩緩舔過唇上的巧克力,眼神仿佛在說:“想要嗎?屈服於我,你就能得到它…和我。”
她將生存欲望與肉體誘惑赤裸裸地捆綁,危險而直接,衝擊著搖搖欲墜的道德底線。
安靜的存在感似乎變得更低了,她幾乎完全融入了角落的陰影,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但張煜的超常感知卻能捕捉到,她那臃腫棉大衣下的身體,始終保持著一種極低的能量消耗和隨時可以爆發的戰鬥狀態。
她的帽簷壓得更低,看不見絲毫麵容。然而,就在前一天深夜,當張煜因饑餓和寒冷而幾乎無法保持清醒時,一枚冰涼的小東西再次精準地滾入他的手中——不是巧克力,而是一小塊高能量的、味道古怪卻足以補充體能的壓縮肉乾。
沒有言語,沒有痕跡。這份沉默而精準的“空投”,背後代表的含義讓張煜脊背發涼——她不僅有能力自保,甚至還有餘力監控並接濟他。她那隱藏在厚重偽裝下的身體,究竟蘊含著怎樣的力量和秘密?
這種無聲的、帶著巨大距離感的“守護”,比任何親密接觸都更讓人感到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張檸老師的狀態差到了極點,仿佛下一秒就會燃儘。
她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而是泛著一種不祥的灰敗,嘴唇乾裂發紫,眼窩深陷,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異常艱難費力。
那件米白色毛衣穿在她身上就像掛在衣架上,空蕩得讓人心酸,清晰地凸顯出她瘦骨嶙峋的肩膀和仿佛一折就斷的纖細腰肢。
她幾乎無法站立,大部分時間都虛弱地靠牆坐著,卻依然強撐著將最後一點水滴和食物碎末分給身邊的學生。
當她因極度虛弱而微微顫抖時,那單薄的身體如同秋葉般瑟縮,頸項脆弱得仿佛承受不住頭顱的重量,流露出一種瀕危的、令人心碎的美。她看向學生們的眼神依舊溫柔,卻蒙上了一層死亡的陰影。
當她與張煜目光相遇時,連擠出微笑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極其輕微地眨了一下眼,那眼神中充滿了歉意和不舍,仿佛在無聲地告彆。
這份極致脆弱下的聖潔與無私,散發出一種震撼人心的悲壯美感,讓張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生出一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她活下去的強烈衝動。
藍山老師出現的次數更少了,但每次出現,都帶著更濃重的硝煙味和疲憊感。她的工裝更加破損,沾滿了暗色的、疑似乾涸血漬的汙點,左臂上甚至草草包紮著滲血的繃帶。
她飽滿的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額前的發絲被汗水浸濕,緊貼在她線條冷硬的臉頰上,狹長銳利的眼眸中血絲密布,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她的動作依舊乾練迅猛,但細微之處能看出體力透支的跡象。她檢查禮堂加固情況、低聲與巡邏隊負責人交流時,那具充滿力量感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緊繃而危險。
當她看到學生們尤其是張煜)萎靡不堪的狀態時,緊抿的薄唇幾乎抿成一條蒼白的線,眼神中會迸發出一種近乎凶狠的決絕,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她那被汗水、血汙和疲憊包裹的、依舊挺拔強悍的身姿,是這片絕望之地最堅實、也最令人安心的存在,散發著一種飽經戰火摧殘卻不曾彎曲的、驚心動魄的美。
·朱莓:黑暗中的低語與猩紅的誘惑陰影)關於朱莓的恐怖傳說升級了。有巡邏隊員在深夜聽到圖書館廢墟方向傳來斷斷續續的、音調扭曲卻帶著詭異誘惑力的歌聲,仿佛在呼喚著什麼;甚至有不止一個人發誓,在月光下看到一道窈窕的、周身纏繞著不祥紅影的身影,以非人的速度和柔韌性在樹梢間飛躍,姿態妖異而駭人。
她那被徹底封死的窗口,成了所有人刻意回避的禁忌之地,恐懼中又摻雜著一絲被黑暗吞噬的、病態的好奇。記憶裡她火辣妖嬈的身姿和大膽的作風,與這些恐怖的傳聞結合,化身成了黑暗中誘人墮落的、猩紅的魅影。
極度的饑餓開始侵蝕兄弟情誼。“老五…你那裡…是不是還藏了點什麼?”王亮的聲音沙啞,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任斌放在腳邊的、看起來略鼓囊一些的背包,裡麵裝著任斌視為生命的書籍和筆記。
任斌猛地將背包摟進懷裡,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驚慌和偏執:“沒有!什麼都沒有!隻有書!”
“書能當飯吃嗎?!”王亮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裡的瘋狂,掙紮著想站起來。
“亮子!”溫陽猛地睜開眼,低吼一聲,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坐下!還沒到那個時候!”王亮喘著粗氣,死死瞪著任斌,最終還是悻悻地坐了回去,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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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煜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他知道,溫陽的權威和往日的感情還在勉強維係著這個團體,但裂痕已經出現。饑餓正在一點點剝去文明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