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夢了?”上鋪傳來吳東惺忪的詢問,少年趴在床沿,頭發亂得像雞窩,“你剛才一直在喊什麼銀鈴...”
張煜猛地摸向自己的脖頸——皮膚光滑,沒有任何傷痕。他又掀開背心檢查胸口,沒有銀色脈絡,隻有結實的腹肌隨著呼吸起伏。
“沒事。”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夢到...期末考試。”
宿舍裡頓時響起一片哀嚎。馮輝摘掉耳機哀歎:“彆提醒我!微積分還沒複習!”王亮把臉埋進枕頭:“殺了我吧...”
溫陽翻了個身,床板發出呻吟:“老六,一會兒幫俺看看小紅的信?她又寫英文,俺就看懂個‘ove’...”敦實的漢子耳根發紅,引得眾人哄笑。
真實的、鮮活的、帶著汗臭味的青春氣息包裹著他。張煜深吸一口氣,試圖將噩夢的殘影從腦海中驅逐。
但當他踩上冰涼的水泥地時,某個畫麵突然閃過——溫馨破碎的頭顱在操作台上對他微笑。
“怎麼了?”任斌從電腦屏幕前轉頭,鏡片反著光,“你臉色很差。需要測量心率嗎?”他習慣性地摸向白大褂口袋,才發現穿的是睡衣。
張煜搖搖頭,走向水房。冰涼的自來水潑在臉上,他盯著鏡中的自己:十九歲的臉龐帶著稚氣,隻有眼底有一絲不符合年齡的疲憊。
沒有任何感染的痕跡。沒有銀色脈絡。沒有機械眼。
“真是...荒唐的夢。”他喃喃自語。
上午的三節課平淡無奇。高等數學老師在講台上唾沫橫飛,窗外的梧桐樹光禿禿的。陳琛坐在前排,偶爾回頭看他時,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關切——但沒有任何銀色光芒。
課間時,黃鶯果然又晃到了他桌前。今天她穿著緊身高領毛衣,曲線畢露,引得男生們偷偷側目。
“小狼狗,昨晚夢到我了嗎?”她俯身在他耳邊低語,香水味撲麵而來。但領口嚴實,看不到任何茉莉花紋身。
張煜下意識地後仰:“沒有。”
“真傷人~”她撇嘴,塗著蔻丹的手指劃過他課本,“那今晚讓你夢到我怎麼樣?”飽滿的胸脯幾乎蹭到他手臂,但很快被趕來的閨蜜拉走。
一切都正常得過分。
午飯後,張煜獨自去了圖書館。他在醫學區翻找有關基因工程的書籍,卻隻找到些基礎讀物。問管理員,對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同學,我們這是工學院圖書館。”
他在書架間穿行,陽光透過高窗灑落塵埃。某個轉角,他幾乎撞到人——是安靜。她抱著幾本《精密機械原理》,藏藍色棉襖扣得一絲不苟。
“對不起。”她聲音平淡,鏡片後的眼睛沒有任何機械藍光。
張煜愣神間,她已經悄無聲息地走遠。地上掉落了一張借書卡,他撿起來——照片上的女孩麵無表情,借閱記錄全是理工類書籍。
沒有任何異常。
下午的實訓課上,藍山老師依舊嚴厲。她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訓斥操作不規範的學生時,飽滿的胸脯氣得起伏,但脖頸光滑,沒有任何注射痕跡。
“張煜!發什麼呆!”她突然點名,“過來演示主軸校對!”
他操作時,藍山就站在身後監督。她能正常呼吸,沒有銀色淚水,沒有變成怪物。
放學鈴響,張煜跟著人流往外走。夕陽給校園鍍上金色,廣播裡放著《相約九八》。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
就在他走過校門口的電話亭時,鈴聲突然炸響。
尖銳的、急促的、帶著某種不祥預感的鈴聲。
他鬼使神差地走進去,拿起聽筒。
“喂?”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電流聲,然後是熟悉的、甜美的女聲:
“煜崽?”
張煜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這個稱呼...隻有一個人會叫。
“溫馨...?”他聲音發顫。
“是我呀!”那邊的聲音輕快活潑,“沒想到吧?我用攢的零花錢打的長途!”
背景音裡傳來南源市特有的電車鈴聲,還有學生們的喧嘩。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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