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向下,是並攏的、修長筆直得毫無瑕疵的雙腿,肌膚緊致,線條流暢,一直延伸到精致的足踝和微微繃起的、如玉雕般的足尖。
然而,與這具足以讓任何男性乃至超越性彆的存在為之瘋狂的完美軀體形成極致對比的,是她那張臉和那雙眼睛。
臉龐依舊是溫馨的輪廓,甚至比記憶中最美好的時刻更加精致完美,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豔,少一分則淡。
但這份完美卻凝固著絕對的冰冷,如同博物館裡最珍貴的大理石雕像。
而那雙眼睛——眼白是深不見底的星空黑,仿佛能將人的靈魂吸入虛無;瞳孔則是兩輪不斷緩慢旋轉的、燃燒著冰冷銀色火焰的漩渦!
這雙眼睛看向任何事物,都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純粹理性和漠然的審視,再無半分人類情感。
她隻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卻散發著如同山嶽般的沉重威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艱難,靈魂戰栗。
張煜半跪在冰冷粘膩的地麵上,劇烈地喘息著,剛才那場毀滅性的能量衝擊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地鎖定著懸浮的冰冷聖母,眼神裡是翻江倒海般的痛苦、迷茫和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與…敬畏?
他掌心被銀鈴耳釘刺破的傷口正在緩慢愈合,鮮血與銀色粘液混合,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那枚承載著過往誓言的耳釘,靜靜地躺在他前方不遠處的地麵上,蒙上了一層汙漬,黯淡無光。
“馨…馨…”他喉嚨乾澀,幾乎發不出聲音,這兩個字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血沫。
冰冷聖母的銀黑漩渦之眸緩緩轉動,漠然地掃過張煜,那目光如同掃描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沒有停留,便移向了彆處。
張煜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椎升起,那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深的、被徹底否定的絕望。
“錨點…識彆。能量級:穩定。狀態:可利用。”一個恢弘、冰冷、混合了無數女性聲音細微回響的疊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深處響起,不帶任何語調起伏,如同最先進的ai合成音。
“不!你不是馨馨!把我的女兒還給我!”藍山癱在角落,發出歇斯底裡的哭嚎。
她掙紮著想爬過去,卻被地上蠕動的銀色物質纏繞住了雙腳,動彈不得。
她往日作為教授的威嚴和成熟風韻蕩然無存,隻剩下一個瘋癲絕望的老婦形象。
冰冷聖母甚至沒有看她,隻是指尖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纏繞藍山的銀色物質驟然收緊,並向上蔓延,瞬間覆蓋了她的嘴巴,將她剩下的哭嚎變成了絕望的“嗚嗚”聲。
“噪音源。屏蔽。”冰冷的疊音再次響起。
“操你媽的怪物!”王亮目眥欲裂,撿起地上半截扭曲的金屬管,怒吼著就要衝上去。他臉上之前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混合著汙垢,顯得猙獰無比。
“亮子!彆衝動!”溫陽死死拉住他,敦實的漢子臉上肌肉抽搐,眼中充滿了血絲和巨大的無力感。
他知道,麵對這種層次的存在,貿然攻擊無異於自殺。
黃鶯靠在遠處殘破的儀器旁,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咳嗽都帶出點點血沫。
她的情況很糟,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是剛才被冰冷聖母隨手一擊造成的。
那件破爛的黑裙幾乎不能蔽體,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出來,上麵布滿了擦傷和淤青,更顯眼的是皮膚下那如同應激反應般明亮閃爍的銀色茉莉花紋路,它們像活著的藤蔓,在她飽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肢和豐腴的大腿上蜿蜒,帶來一種痛苦而妖異的美感。
她抬起頭,豔麗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媚態和譏諷,隻剩下野獸般的凶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她看著懸浮的冰冷聖母,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張煜,咬了咬牙,沒有出聲。
陳琛則蜷縮在張煜身後不遠處,雙手緊緊抱著自己單薄的身體,瑟瑟發抖。
她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琥珀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身上那件寬大的研究所製服沾滿了汙漬,領口歪斜,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和一小片精致的鎖骨,整個人像一隻被暴風雨摧殘過的幼鳥,充滿了令人心碎的脆弱感。
她的目光時而恐懼地瞥向冰冷聖母,時而又充滿擔憂地望向張煜的背影,那純粹的依賴和擔憂,在這種絕境下顯得如此微弱而又執著。
安靜是場上唯一還能保持絕對冷靜的“人”。
她站在氣密門的殘骸旁,破損的機械軀體內不時爆出細小的電火花。
她的機械眼藍光穩定地掃描著冰冷聖母,快速分析著能量數據和結構弱點。
突然,她的機械眼猛地鎖定冰冷聖母腹部那個銀色茉莉花印記,數據流瘋狂閃爍。
“檢測到超高濃度能量聚合體!疑似核心弱點!但其周圍存在強能量護盾!”安靜的聲音依舊冰冷,但語速加快,“外部威脅已突破最後防線!大量變異體與清除部隊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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