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像一頭受傷的困獸,蜷縮在角落,用一塊碎石無意識地刮擦著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他眼神凶狠,卻掩蓋不住深處的恐懼和茫然。
馮輝抱著膝蓋,身體微微發抖,嘴裡無聲地念叨著什麼,顯然已處於崩潰邊緣。王岩和雁洋靠在一起打盹,但睡眠極淺,任何細微聲響都會讓他們驚厥般彈起。
何木和吳東則負責警戒洞口,如果那能被稱為洞口的話。
他的臉色蒼白,緊握著臨時削尖的骨刺來自某種不幸遭遇的變異生物,手指因用力而關節發白。
老五任斌是狀態最奇特的一個。
他躲在光線最暗的角落,借著昏黃的燈光,在一個燒焦了一半的筆記本上瘋狂地書寫著,眼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一種混合了恐懼和極度興奮的異樣光芒。
他時不時抬起顫抖的手,測量一下空氣中不可見的參數,或者湊近岩壁上的粘膜仔細觀察,甚至偷偷收集滴落的粘液。
對於他來說,這地獄般的環境,仿佛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充滿誘惑力的巨大實驗室。
而兩位幸存的女性,則在這絕境中呈現出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驚心動魄的美麗與危險。
陳琛緊挨著張煜坐著,嬌小的身體縮成一團,仿佛要儘可能地從他那裡汲取一點溫暖和安全。
她找到了一件不知是誰遺落的、過於寬大的研究員白色製服外套裹在身上,更顯得她身形單薄,楚楚可憐。
外套下擺露出她破損的米白色毛衣邊緣和一小截纖細的、穿著臟汙打底褲的腿。
她的長發淩亂地披散著,沾滿了灰塵,卻依舊能看出原本柔順的光澤。
小臉上滿是汙漬,卻掩蓋不住那份精致的五官和過於白皙的皮膚。
此刻,她正用一塊相對乾淨的布條,蘸著一點點寶貴的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張煜手臂上一道新增的劃傷。
她的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琥珀色的眼眸低垂著,長而密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疼嗎?”她抬起眼,望向張煜,聲音輕軟,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化不開的擔憂。那眼神純淨得如同山泉,裡麵盛滿了毫無保留的依賴和一種近乎母性的憐惜。
在這種絕望的環境下,她這種極致的脆弱和溫柔,像黑暗中唯一微弱卻執著的螢火,灼燙著張煜冰冷漸生的心。
當她微微俯身時,寬鬆的製服領口悄然滑落,露出一段如玉的脖頸和清晰脆弱的鎖骨,甚至能隱約看到下方微微起伏的、青澀而柔軟的胸脯輪廓,散發著一種無聲的、誘人嗬護的氣息。
張煜搖了搖頭,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臂,卻被陳琛更緊地握住。
“彆動…還沒擦乾淨…”她小聲說,冰涼纖細的手指無意中劃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微小的戰栗。
這種親昵的接觸,在這種環境下,既是一種慰藉,也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張煜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汗味、塵土味和她自身一絲極淡體香的複雜氣息,這氣息與記憶中溫馨那冰冷的茉莉花香截然不同,卻同樣牽動他的心神。
“嘖,真是郎情妾意,感人肺腑啊。”一個慵懶而帶著譏諷的聲音從對麵響起。
黃鶯斜倚在一塊岩石上,姿態依舊帶著刻意維持的優雅,儘管她的情況看起來比陳琛糟糕得多。
那件標誌性的黑色毛線裙早已破爛不堪,隻能勉強遮住關鍵部位,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上麵布滿了淤青、劃痕和已經變暗的血痂,反而更添一種被淩虐後的、驚心動魄的美感。
她不知用什麼方法,竟然稍微整理了一下頭發,讓它們不至於太過淩亂,臉上雖然也有汙漬,但那豔麗的五官和飽滿豐潤的紅唇依舊極具衝擊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皮膚下那些銀色的茉莉花紋路,此刻仿佛因為環境或者她自身的狀態而變得更加清晰,如同活著的藤蔓,在她傲人的胸脯幾乎半露在外,隨著她的呼吸誘人地起伏)、纖細的腰肢,緊身裙的破損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驚人的曲線,和豐腴修長的大腿。
裙擺撕裂處,雪白的肌膚與破黑絲殘留部分形成強烈對比,蜿蜒閃爍,散發出一種痛苦而妖異的光芒。
她注意到張煜的目光,非但不躲避,反而故意微微挺了挺胸,
讓那驚人的弧度更加凸顯,嘴角勾起一抹疲憊卻依舊帶著鉤子的弧度:“怎麼?小狼狗,終於發現姐姐我比那朵風吹就倒的小白花更有‘味道’了?”她的聲音帶著沙啞,卻更有一種磨人的誘惑力,“不過可惜,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她的目光掃過昏暗的四周,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真正的凝重和警惕。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書寫的任斌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呼:“不對…這頻率…它們在溝通!”
所有人都是一驚,看向他。
“什麼頻率?”溫陽沉聲問。
任斌指著岩壁上那些蠕動的神經束和滴落的粘液:“這些…這些不是簡單的生物組織!它們是一個網絡!一個生物神經網絡!它們在傳遞信息!有一種…一種特定的低頻脈衝,正在整個洞穴係統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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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洞穴深處,隱約傳來了一陣低沉而規律的、仿佛無數心臟同時搏動的“咚…咚…”聲!這聲音由遠及近,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讓人的心臟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加快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