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看著她，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閃過她在地底廢墟中，臉色蒼白、淚眼婆娑、緊緊抓著他衣角的畫麵。
兩種形象重疊在一起，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還記得嗎？
“嘖，還不好意思了。”王亮嘿嘿壞笑，用力推了張煜一把，“快去啊，打個招呼！”
張煜被他推得踉蹌一步，差點撞到陳琛身上。
“對……對不起！”陳琛嚇了一跳，像受驚的小鹿般向後縮了縮，抬起那雙小鹿般清澈又帶著一絲惶恐的琥珀色眼眸看向張煜。
當她看清是張煜時，臉上的驚慌迅速被羞澀取代，聲音細若蚊蚋，“沒……沒關係。”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她微微低頭時，露出一段白皙纖細的脖頸和線條優美的鎖骨，針織開衫下，微微隆起的、青澀而柔軟的胸脯輪廓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這種極致的純淨和脆弱，與記憶中那個絕望的少女判若兩人。
“你……你好。”張煜有些乾澀地回應道。
“嗯……”陳琛聲如蚊蚋地應了一聲，臉頰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不敢再看張煜，對同伴說了句什麼，便像逃跑般快步走進了教學樓，那纖細的背影在百褶裙的擺動下，顯得格外楚楚動人。
“可以啊老六！有進步！”王亮摟住張煜的肩膀，大聲調侃，“看來昨天情人節沒白過！發展到哪一步了？”
張煜沒有理會他的玩笑，隻是望著陳琛消失的方向，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她的反應，完全是一個情竇初開的羞澀少女，看不出任何經曆過恐怖事件的痕跡。
難道……關於地底的一切，真的隻有他一個人記得？
《機械原理》課在老馬唾沫橫飛的講解中度過。
張煜努力集中精神，但黑板上複雜的公式和圖形，總是不自覺地與記憶中那些扭曲的神經束和能量回路重疊。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一塊被強行格式化的硬盤，某些區域殘留著無法讀取的碎片數據。
課間休息時，他獨自走到走廊儘頭的窗戶邊，想吹吹風，理清思緒。
剛站定，一股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香水味便飄了過來。
“喲，小學弟，一個人在這兒裝深沉？”
張煜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黃鶯邁著慵懶的貓步走到他身邊，姿態優雅地倚在窗台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修身長裙，裙子質地柔軟光滑，完美地貼合在她那前凸後翹的魔鬼身材上，深v的領口大膽地展現出她胸前那片雪白滑膩的肌膚和那道深邃誘人的溝壑，腰肢收得極細，裙擺側邊開衩，行走間，一雙裹著超薄黑色絲襪的、筆直修長到驚人的美腿若隱若現，充滿了成熟女性特有的風韻和致命的誘惑力。
她波浪般的卷發慵懶地披散在肩頭，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紅唇飽滿欲滴，眼波流轉間，帶著慣有的審視和一絲玩味，仿佛能看穿人心。
“怎麼？和你的小白花鬨彆扭了？”她伸出塗著蔻丹的纖長手指，輕輕拂過張煜的衣領，指尖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張煜看著她，試圖從她那風情萬種的表象下，找到一絲屬於地底那個決絕、危險的黃鶯的影子。
但她的眼神雖然銳利，卻沒有任何掙紮或痛苦的痕跡，隻有一種置身事外的、略帶戲謔的慵懶。
“沒有。”張煜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是嗎？”黃鶯輕笑一聲，湊近了一些，溫熱的氣息混合著濃鬱的香水味拂在張煜耳畔，帶著一種曖昧的壓迫感，“那為什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是不是……昨晚夢到姐姐我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沙啞，充滿了暗示。
張煜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想起了她被朱莓囚禁在器械室，衣衫淩亂、眼神倔強不屈的樣子。
“黃鶯學姐，”他轉過頭，直視著她的眼睛，試探性地問道，“你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夢？”
“夢？”黃鶯挑眉，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每天都做很多夢，美夢，春夢……”她伸出舌尖，輕輕舔過自己的下唇，動作充滿誘惑，“怎麼？小學弟想知道姐姐夢到了什麼？”
她的反應無懈可擊，像一隻狡猾的、將真實意圖隱藏在華麗羽毛下的孔雀。
張煜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隨便問問。”
“嗬，男人。”黃鶯似乎覺得無趣，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裙擺，那豐腴挺翹的臀瓣曲線在絲絨麵料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姐姐我可沒空陪你玩猜謎遊戲。”她說完，擺了擺手，轉身嫋嫋婷婷地離開了，那搖曳生姿的背影，吸引了不少走廊上男生的目光。
張煜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黃鶯的表現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被精心調試過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