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檸那個小古板……”黃鶯嗤笑一聲,慵懶地靠回椅背,翹起一條腿,那裹著黑絲的玉腿從開衩處完全顯露出來,優美的線條從大腿到小腿再到纖細的腳踝,一覽無餘。
“她也就隻能在這種事情上找到存在感了。”她的目光掃過張煜的電腦屏幕,隨即又落回他臉上,眼神變得認真起來,“說正事,小學弟。舊體育館的事情,我聽說了。朱莓那個瘋婆子沒得手,算你走運。但是……”
她頓了頓,身體再次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她’的躁動越來越明顯了。我能感覺到,‘眼睛’的睜開速度在加快!可能等不到原本預估的月圓之夜了!我們必須提前行動!”
張煜心中一震:“提前?什麼時候?”
“具體時間無法確定,但就在這幾天!”黃鶯的眼中閃過一絲焦慮,塗著蔻丹的指甲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我需要你儘快從陳琛那裡找到‘鑰匙’的使用方法!或者……至少搞清楚,‘恐懼的頂點’到底指的是什麼!我們沒有時間再慢慢試探了!”
“這太冒險了!”張煜皺眉,“可能會傷害到她!”
“傷害?”黃鶯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和冰冷,“小學弟,你還沒明白嗎?如果‘鏡像’崩塌,我們所有人,包括你的陳琛,都會消失!或者變成‘她’回歸的養料!那才是真正的傷害!現在的一點‘風險’,是為了爭取活下去的機會!”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智,“有時候,為了保護一朵花,不得不暫時摘下它,避免它被更大的風暴摧毀。”
張煜沉默著,內心激烈掙紮。黃鶯的話雖然冷酷,但並非完全沒有道理。在這個即將崩潰的世界裡,優柔寡斷可能意味著更大的災難。
“我會……想辦法。”他最終沉聲說道,聲音有些乾澀。
“很好。”黃鶯似乎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慵懶媚惑的笑容,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張煜的手背,指尖冰涼,“這才是我看中的小學弟嘛。記住,時間不等人。有什麼發現,或者需要姐姐我幫忙……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我。”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和一陣撩人的香風,嫋嫋婷婷地離開了。
張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那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在絲絨長裙的包裹下搖曳生姿,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黃鶯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她就像一把已經上膛的槍,隨時可能因為焦慮而走火。
他必須儘快行動。
晚上,張煜在宿舍裡完成了ppt的最終修改,發給了張檸。
兄弟們都已洗漱完畢,各自躺在床上看書、聽音樂或者閒聊。
王亮還在孜孜不倦地向何木和雁洋傳授他的“把妹心得”,溫陽則在燈下仔細地擦拭著他的工具,王岩戴著耳機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馮輝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張煜躺在床上,毫無睡意。他悄悄拿出那本暗紅色的筆記,借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光,再次翻閱。
他需要找到任何關於“鑰匙共鳴”和“情感頻率”的更多線索。
筆記的內容依舊破碎癲狂,但在關於“初始錨點”和“潛在錨點”的描述附近,他發現了一段之前忽略的、更加隱晦的記錄:
“……情感之弦,繃緊至斷……恐懼為引,喜悅為橋……純粹之心,方能共振……”
“……‘鑰匙’非死物,應心而動……持有者之心境,亦為關鍵……”
“……當虛妄之月升至中天,‘眼’與‘鑰’將產生最強共鳴……亦是‘表層’最脆弱之時……”
“……小心‘旁觀者’之覬覦……亦警惕‘維護者’之清除……”
這段記錄似乎提供了一些更具體的信息。
“恐懼為引,喜悅為橋”?
這意味著需要先激發恐懼,再引導向喜悅?
“持有者之心境”也很關鍵?而“虛妄之月升至中天”,明確指出了時間點——月圓之夜的午夜時分!
至於“旁觀者”和“維護者”,顯然指的是黃鶯、朱莓她們,以及藍山和安靜。
張煜感到一陣頭痛。
這操作起來太過困難且危險。他該如何在月圓之夜可能提前,在陳琛“恐懼的頂點”,同時調整自己的心境,引導“鑰匙”產生共鳴?這簡直像是在走鋼絲!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際,宿舍的燈光突然毫無征兆地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
“我操!停電了?”王亮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
一九九七年三月二十一日,星期五。
春分已過,白晝漸長。
嶺城大學沐浴在愈發溫暖的陽光下,校園裡的花草樹木仿佛一夜之間被注入了更多的活力,綠意蔥蘢,生機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