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自己肩負的不僅僅是她個人的安危,更可能關係到整個“鏡像”的最終走向。
他回複了一個“好”字,將紙條小心收好。
他需要更多時間與她相處,不僅是出於情感,更是為了觀察她身上“錨點”的變化,以及……尋找下一步的線索。
中午在食堂,張煜再次被黃鶯“偶遇”。
她今天換了一身寶藍色的緊身旗袍,旗袍的開衩高得驚人,幾乎到了腿根,行走間,一雙裹著閃亮肉色絲襪的、筆直豐腴的玉腿若隱忽現,吸引著無數或癡迷或忌憚的目光。
她毫不避諱地坐到張煜對麵,身體前傾,那對在旗袍緊緊包裹下更顯偉岸飽滿的胸脯幾乎要擱在餐桌上,深邃的溝壑如同誘人的陷阱。
“考慮得怎麼樣了,小學弟?”她紅唇微勾,眼神灼灼,“‘源質’的濃度每天都在提升,機遇稍縱即逝。我知道一個地方,就在舊校區的地下防空洞裡,那裡……有‘好東西’。”
她的聲音帶著蠱惑,“對你我這樣的‘覺醒者’來說,那裡是快速提升實力的寶地。當然,也有點……小危險。”她伸出塗著紫色蔻丹的手指,輕輕劃過自己雪白的脖頸,留下一條淡淡的紅痕,動作充滿暗示。
張煜能感覺到,黃鶯身上的能量場比之前更加凝實和具有侵略性,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試圖將他籠罩。
她的提議充滿誘惑,舊校區防空洞,那確實是校園裡著名的“禁地”之一,傳聞頗多。
但他更清楚,與黃鶯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以及……你的目的。”張煜沒有立刻答應。
黃鶯輕笑,指尖彈出一縷微不可察的、帶著冰冷氣息的能量,如同蛛絲般拂過張煜的手背,帶來一絲刺痛與酥麻:“目的?當然是變得更強,在這個新世界裡活下去,並且……活得好。
至於細節,去了你自然知道。放心,姐姐我現在還舍不得讓你這個珍貴的‘合夥人’出事。”
她的眼神在他臉上流轉,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晚上八點,舊校區東門,過期不候。”
說完,她站起身,旗袍包裹下的豐臀扭動出驚心動魄的弧度,留下一陣令人心神搖曳的香風。
下午,張煜如約和陳琛在圖書館自習。
兩人並肩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玻璃,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琛很安靜,大部分時間都在認真看書,隻是偶爾會偷偷看張煜一眼,被發現後就立刻紅著臉低下頭,那副情竇初開的模樣,讓張煜冰冷的心也不禁柔軟了幾分。
然而,這種寧靜被學習委員張檸的到來打破了。
她依舊是那身製服,但張煜注意到,她製服外套的袖口,似乎沾上了一點不起眼的、類似機油或者電路板焊錫的汙漬。
這在以往絕對追求一絲不苟的張檸身上,是不可想象的。
她走到張煜桌前,將一份文件遞給他,是關於主題班會主持詞的修改意見。她的語氣依舊平穩,但張煜捕捉到了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極其細微的疲憊和……數據過載般的恍惚?
“這裡,關於‘科學精神’的闡述,引用恩格斯的話不夠精準,建議改為《自然辯證法》中的原文。”
張檸指著文件上一處,手指穩定,但張煜似乎看到,她指尖的肌膚下,那淡銀色的紋路又極快地閃爍了一下,這次比昨天更清晰了一絲。
“好的,張委員。”張煜接過文件,試探性地問,“你看起來有點累,沒事吧?”
張檸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有瞬間的失焦,隨即迅速恢複清明:“我很好。遵守作息,保持效率即可。”
但她說完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似乎沒有焦點地掃過圖書館的書架,幾秒鐘後,才像是突然回神,略顯倉促地補充了一句:“最近……圖書館的磁場讀數……有些異常。如果感到……頭暈或看到幻象……及時離開。”
這話語帶著明顯的個人觀察色彩,與她以往完全官方化的口吻大相徑庭。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離開,步伐雖然依舊規律,但背影卻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緊繃感。
張煜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心中了然。
張檸那堅固的“理性壁壘”,正在“源質”的持續衝擊下,出現越來越明顯的裂縫。
她正在經曆某種內在的、劇烈的掙紮。
傍晚,張煜準備去食堂吃晚飯,卻在宿舍樓下被藍山攔住了。
她似乎專程等在那裡,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冰冷如常,但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